24、亲完整个人就正常了 凭你现在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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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无月，阴暗的地下车库静得出奇。
这场戏里，曹胤饰演的周政南要与□□老大程七爷，他名义上的干爹，碰头。目的是把准备好孝敬干爹买粉的“钱”交给程七爷。
长羁绊喊完“Action”。
镜头开始对准停车场的空旷一域。
黑色埃尔法如坦克般忽得闯入，直逼镜头前，接近撞碎的距离时，猛然一刹。
紧接着，车门打开又关闭的声响此起彼伏。镜头向左偏移，黑色埃尔法车上下来四个人，之前停在一旁黑色野马车门也开了，曹胤一改往日浮夸做派，穿了身正经黑色西服，拎起副驾的手提箱独自下车，银龙甩尾般“嘣”得一声关上车门。
另一位“埋伏”在镜头外的分镜摄影老师，趁着主镜头右移，几步上前，蹲在曹胤身边，拍他宽口袖口处的定位器特写，曹胤目不斜眼地往前走。
和对手演员“程七爷”见面后按照剧本正常演绎，旁边的黑老大“喽啰”拿着监测仪走过来，曹胤嘴角扯出一抹不耐烦地嗤笑，在“程七爷”回过头面向他的瞬间，又化为崇敬的微笑。
监测仪贴着曹胤的腰线一路向下，“滴—滴—滴——”短促得像催命，镜头外的群演都这聒噪的声音刺得皱眉。而曹胤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当它是夏夜蝉鸣，台词更是稳得挑不出任何错处。
场外的人深感佩服，尤其是化妆助理小蒋。
她从刚刚就一直担心曹胤心绪极其不佳，会影响到下午的拍摄，甚至殃及她这只无辜的小鱼，但她给经纪人蔡姐发消息后，蔡姐因为距离和工作繁忙，并没有赶来救场的打算，这样她更加惴惴不安。
现在看来，是她多虑了，曹大老板的职业素养好得不得了，是情绪的主人，片场的神。
镜头里，剧情已经进展到“周政南”本人和手提箱皆已通过监测。这场戏里，“周政南”为了躲避检测器将定位器一分为二，一半藏在袖口，一半藏在钞票内侧，两片贴合才能正常运作。所以，监测器并不会报警。
接下来就是难度最高的戏了，曹胤必须在将手提箱交给“程七爷”随从时，假装因对方的拿取角度失误，恰巧碰开了手提箱的锁扣，让手提箱里下半部分的钞票洒落，但保证上半部分，尤其是那叠贴着另一半定位器的钞票扔在箱中。
并在众人帮忙捡钱的时候，将定位器装好，箱子合上。
这一套动作，曹胤拉着谢皇私下练过几十遍。从一开始的散落一地，到后面曹胤想哪叠掉出就叠掉出的游刃有余。
谢皇更是大赞：“曹老师这样敬业又有灵性的演员，娱乐圈不多了。”
“能不能不把灵那个字咬得那么重，好好夸！”曹胤笑着瞪眼。
“夸你还挑刺，那我下次不夸了。”
“不行。”
“不行也得行。”
“我说不行就不行，你不许走，再陪我练一会儿。”
“凭什么？”
“凭你现在是我的零。”
谢皇：“滚一边去，小弟弟！”
……
谢皇的低声辱骂好听得像调情，曹胤很难不想起，即便是在镜头前，他准备表演高难度动作时，仍然耳有余音，眼睛也不由自主地往镜头外的人群中寻找。
他要耍给谢皇看。尤其是这个场景，特别是朱信阳来过的今天。
曹胤抬起箱子，昂头示意对手演员来接，他面侧对着镜头，余光正好能瞥见不远处的谢皇。
谢皇低着头，出乎意料地没有看他，而是在衣服口袋里翻找着什么。一秒后，他看清了谢皇手中的东西，是朱信阳送到漱口水，谢皇找到后还露出“好险还在”的高兴表情。
刹那间，曹胤指节微不可察地一僵，锁扣提前弹开，箱盖“啪”地掀起半尺，钞票“哗啦”滑出几叠，那叠贴了一半定位器的钞票明晃晃地落在“程七爷”皮鞋尖前。
这明显是演出失败了。
曹胤垂眸，长睫在昏暗的光线里投下更深的阴影，像一把入鞘的刀，没人知道他那一刻的心跳失速，汗在掌心。
定位器在钞票底部，并没有曝露在镜头前，长羁绊还抱着一丝侥幸没喊停，反而将镜头继续推近，期待奇迹地发生。
“乾爹，唔好意思，你真係型到爆，霸氣到連美國國父都要跪低喺你腳下！”
曹胤反应十分迅速，抄着地道的粤语，咧着嘴奉承，顺势走近“程七爷”，恭敬地屈膝，捡起他皮鞋头上的美钞。
“程七爷”笑出声来，扶了曹胤一把，还帮曹胤捡了一叠钞票，拍了拍，丢进箱子里。
“咩緊張，鈔票少裝了怕你阿爸我查數啊？”
说话间，曹胤飞快地把散落的钞票拢回，并趁着背对“程七爷”的间隙，将袖口另一半定位器与钞票上的吻合。
钞票复位后，曹胤又把手提箱平整地端起，在“程七爷”面前停顿后，迅速扣起，提交给“程七爷”的手下。
“乾爹一掂就知好多张啊，我就算係孙悟空，都唔敢喺乾爹手掌心度郁吓！”
“你啊！”
“程七爷”再度笑起来，爽朗的声音遍布整个停车场。
“程七爷”从随从手中接过箱子，轻踮了一下交换给手下，并伸出手指在曹胤的肩膀上点了下，又重重拍了拍。
用蹩脚地港普，盯着曹胤笑道：“政南，少上点男人收收心吧！”
曹胤低头浅笑。
“程七爷”转身，带着随从上车。
曹胤目送，待车开远驶离镜头，曹胤拿起手机拨通电话。
“速来停车场。”
“卡——！”
长羁绊扬手示意，举着双手鼓掌走向曹胤。众人也围上前，迫不及待地欢呼方才的意外之喜。
“妙啊！我还以为这下要重拍。没想到你们还能这样改，好，比我之前的设计还要巧妙。”
“唔係設計㗎，頭先嗰個表演全部即場爆肚！”
“是临场发挥吗？胤哥的粤语也太好了吧！”
“小胤啲尾音收得靓，似足电台DJ，正呀！”
曹胤微笑，十分谦虚地解释刚才都是因为有“程七爷”演员默契配合，箱子提前弹开确实是自己的失误，请大家谅解。
“胤哥谦虚，你再多失误几次，我这小破剧都还要被你的演技带成教科书般的国民正剧，哈哈哈。”
长羁绊笑得咯咯响，收到曹胤略显敷衍的回答后，她微微挑起眉头，顺着曹胤的视线看去，没看到什么特别值得人瞩目的事情。
这时，她手机响了。
曹胤经纪人的电话，长羁绊退出人群，走到角落里接通，略显不耐烦地叫了声“蔡姐”。
“曹胤怎么样？”
“？”
“拍戏没出岔子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对自家艺人不自信？”
对面一阵沉默，须臾问道：“曹胤的化妆助理，那个姓蒋的小姑娘呢？没有哭吧。”
“哭？”
长羁绊疑惑地朝人群中看去，一面用目光搜寻助理小蒋的声音，一面与曹胤的经纪人八卦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他俩什么情况？你们不是禁止和同公司的恋爱吗？我这部剧可是耽美，拍摄花絮都要拿出去做宣传的，前期我们也说好，绝对不允许把嫂子整到剧组里去，这可是行业大忌！”
“什么跟什么。”
蔡姐的声音更加不耐烦，她天生和长羁绊不对付，但又是个嘴硬心软的主，嘴上说着来不了让小蒋自己克服，心里又担心她的曹大主子再一言不合把小姑娘也裁了。
现在的市场环境，小蒋又是个未婚未育的外地小姑娘，她就是打着灯笼跑到财神爷面前三跪九叩九万天，也找不到能有现在一半好的工作。
蔡姐：“我听说是你们剧组里有人惹事，搞得曹胤心情非常不好。”
“胡扯！”
长羁绊音调猛然升高，正要把曹胤上午和谢皇开开心心地拍剧拍视频拿出来做证明，和蔡姐理论一番，眼前突然匹配锁定的画面，却让她后半段的长篇大论都化作乌有。
远处，曹胤阴着脸，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俯下身给化妆师行方便，而是长身立在人群中。
他穿了鞋子身高有一米九，化妆助理小蒋为了够到他的脸，几乎现场表演起了芭蕾。
可她踮得高，重心就不稳，竭尽全力掌握平衡却还是控制不住手抖。
粉扑拍得轻一下重一下，曹胤的脸色跟着一分分沉下去，唇线抿得几乎看不见。
小蒋吓得脸都白了，一只手按着另一只手在给曹胤补妆。
下一秒，她指尖不受控得漂移，直接将大半个粉扑按在了曹胤的鬓角。
“啧。”
长羁绊离得远，却依然能感受到那份冰冷，像刀尖抵在后背上，令人不寒而栗。
小蒋连声道歉，躬鞠得比日本人还勤，但这并没有消减曹胤的怒火。
曹胤的腮骨咬得微颤，似乎有股火在胸口翻腾，阴狠得像要撕扯掉眼前一切的野狼。
“你在想什么呢？”
曹胤一声低沉的质问，直接吓掉了小蒋手中的粉盒。
粉盒“啪”得一声倒扣在地上，曹胤垂眸，直如长刀的睫毛覆盖住情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像在说：你再敢把这玩意扑在我脸上试试。
周围的人听到动静朝这边望过来，看见曹胤的表情也惊得不敢出声，整个片场的空气越来越冷，气压低得人喘不过气。
“谁惹事，你文字发过来，我先不和你说了。”长羁绊连忙挂断了电话，往曹胤身边走去。
……
“哟，这是什么？”
谢皇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站在曹胤对面，吸走了曹胤的全部目光，连同怒火。
“孝敬你干爹买的白粉？”
谢皇调笑着歪头看地，又抬起头，往曹胤面前站近了半尺。
曹胤蹙眉，看见谢皇朝他伸手眉头蹙得更近，不似往常般和谢皇不分你我，身体的重心也随着谢皇的逼近稍稍后移。
谢皇对于曹胤的躲避并不在意，旁若无人地伸手覆上他的嘴角，划过脸颊，带到鬓角，修长的双指如轻竹般优雅交叠着，两指轻轻一弹。
雾一般的散粉簌簌飘落，将两人的画面柔焦得恍若婚礼现场。
“这东西可不能偷吃啊~”
谢皇的双指又轻轻一弹，这次是落在男人的脸颊。
曹胤恍然，意识到谢皇在干什么后，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又压下，皱紧眉头转身离开，破天荒地没搭理谢皇。
长羁绊心宛如过山车，上上下下个不停歇，在她看到蔡姐发的文字时，更加惴惴不安，连忙招呼大家拍下一场戏。
十分钟后，摄影就位。
依旧是停车场，一辆白色丰田平稳驶入，车刚停下，曹胤就拉开车门坐上副驾。
画面切换成车里，镜头从后排往前拍。
“周总。”
“查到了吗？”
谢皇略显慌张地从衬衫兜里翻出手机，操作一番后举给一旁的曹胤看。
手机屏幕上，一颗闪烁的绿色原点正在暗黑色的地图上行径。
“周总，有了。”
曹胤微眯起眼，略显不耐烦地冷声道：“什么，看不清。”
谢皇双手托着手机，手臂往右伸，身体也朝曹胤的方向倾斜。
曹胤猛得伸出手，揽过谢皇脖颈，将人整个拽过来，狠狠地亲了上去。
鼻息里充斥着樱桃味，胸前是谢皇符合剧情的推搡。
按照剧本，曹胤表演的周政南应该会无视对手的反抗，宛如独自庆祝般，霸道地索取。
而曹胤闻到樱桃味的瞬间，心里突然一酸，脑子里全是谢皇对那块酒泽樱桃巧克力蛋糕的夸赞。还有谢皇妥协答应朱信阳去参加敲钟的场景，尤其是谢皇无比在意的那条漱口水。
一想到谢皇可能真的嫌弃他，曹胤的心中就更加酸涩，竟第二次生出不敢吻谢皇的恐惧。
谢皇敏锐地感受到曹胤的攻势在急剧下降，他不明白曹胤为什么卡壳了，连忙“慌张”、“不小心摸错”地拽上曹胤的领结，“弄巧成拙”地将人往深吻上带。
不仅如此，谢皇还贴心地张开口哼痛。
一股冷风混着谢皇的轻哼，朝曹胤呼啸而来，像薄荷化成的海洋猛然冲上岸，将滚烫、干涸的沙滩刺激得滋滋发麻，形成无数道细弱的电流，直窜曹胤脑门。
曹胤瞬间想明白所有，并加深了这个吻。
一秒、两秒、三秒……
“卡！卡！”
“周政南不演了！曹胤！曹胤！！”
长羁绊喊了半天，曹胤终于有了反应。
曹胤连忙推开谢皇低声说抱歉，心虚地他伸手轻挠脸颊，碎发里的耳尖红得滴血。
谢皇的嘴唇被虐得肿起，可他似乎并不在意地，微微侧过头，对着曹胤关切耳语，“哎呀，你怎么这么红，是我没漱干净，你又可可过敏吗？”
“没有，漱口水有点辣。”
“你不喜欢。”
“我喜欢，不是，我没有不喜欢。我只是没想到…”曹胤嘴角像头倔牛，越往下压，越往上顶，弄得他更加不好意思频频把头昂起，调整情绪。“你会，哎呀！”
“你不会以为我要嘴完以后再用吧，我可没那么矫情。还是你有？小弟弟……”
“我可不小，哪儿都不小。”
“滚蛋吧你！”
谢皇和曹胤又开始随地大小闹。根本忘记了车里还有镜头，而且还没关，一切都同步直播到来长羁绊眼前。
刚想站起身阻止曹胤可能因情绪不佳报复谢皇的长羁绊僵在原地，被活活气笑了。
拿起手机，回起蔡姐的消息。
长羁绊：『可能有过摩擦，但现在已经好了』
蔡姐：『这么快？这才几分钟？小蒋刚刚还找我哭诉，说曹胤脸黑得能吃人！』
长羁绊：『总之已经没事了，不必担心』
蔡姐：『怎么就突然好了？你给他放假了？』
长羁绊：『他亲完谢家的二少爷，整个人就正常了』
蔡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