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真怕自己钙化了？ 我娶你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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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胤想起自己的变装，恍然回道：“我送完了，我看你状态不太好，现在酒店外面围了很多人，你一个人也不安全，我送你回去吧。”
“哥们，你人真好，谢谢你昂~”
谢皇咧嘴，酒精将他的眉眼泡得松软，内眼角的痣在光影下闪啊闪，像一粒被笑意点燃的星子，把月夜的醉意溅出来。
“哥们，我们真有缘分，”谢皇主动搭上曹胤的肩，借力站起身，一边往电梯外挪步，一边手舞足蹈，“你看我名字里有皇，你又是美团呃……”
“对，和你从前一样。”
“昂？你怎么看出来我原来也是美团的外卖员…哈哈……泥”
“你刚刚不是说了吗，你给曹胤团队送外卖，他的化妆师让你从一楼爬到二十楼。”
谢皇晃着脑袋，酒精蚕食着他的智商，不太能核对出这其中的逻辑和漏洞。
“对对对，你说他是不是白眼狼！”
“是，他是混蛋。我这么架着你，你会被我的肩膀顶得难受吗，还有你刚刚撞在扶手上的胳膊，疼不疼？”
曹胤关切地察看谢皇身上的每一处，歪斜内八拖后跟的脚，垂落却弯曲抬起过度的另一侧手臂，还有他走路时因扯动而微蹙起的眉头。
“哥们你真的好细心，我娶你回家做老婆好不好？”
谢皇突然转身用另一只手扶住曹胤的肩头，像跳华尔兹一样挂在男人身上，他醉得有些深了，话不知有几分真，下唇那颗小小的痣，深红艳丽，黏在唇肉上随着笑纹轻颤，像被人狠狠吻咬过，带着惑人凌虐的媚。
曹胤今晚也喝了不少，见此情节有些绷不住，立刻屏住呼吸，僵硬着身体，眼睛极力地向旁边，向后看去。
也许是他太过心虚，总觉得空荡荡的停车场里有人在视奸，只要他敢多放松一秒，明天他亵渎谢家二公子的照片就会贴满各大网站的头版头条。
“哈，不经逗，你是男人我怎么可能娶你，男人和男人，是绝对不可能的~……”
谢皇晃回原位，曹胤的心脏提起又跌落，正当他要松口气时，谢皇又伸出手指，扯他的耳朵。
“不过你也不要灰心。”
冰凉的手指触及之处像酒精擦过伤口一样火辣辣，曹胤的耳朵发胀，太阳穴突突得跳，他不知道谢皇在发什么酒疯。但要是再这么乱摸乱说，他可能就要发疯。
谢皇突然将他搂紧，放松时大大咧咧地宣誓，说的话让人出乎意料，但好在是压下来他那颗即将戒断复发的心。
谢皇：“我以后只点美团的外卖，报答你。”
*
第二天，《毒榴》剧组正式开工，上午准备场景，下午两点演员就场，三点开拍。长羁绊作为总导演自然一早就到了，但她没想到曹胤到的也挺早，除了围读时经常见到的生活助理小戎，还带来了两个人。
一位是经纪人蔡姐，自从曹胤被千城娱乐挖走就一直在他身边，大差不差也有五个年头。这位姐姐她打过不少交道，爱钱、不好惹、但对曹胤容忍度很高，她前期对接《毒榴》定角一事时深有体会。
另外一位怯生生的小姑娘她没什么印象，好像见过又好像没见过。跟在蔡姐的身后，也许是蔡姐自己新招的助理。
总不能是女友？
曹胤这小子早不谈晚不谈，偏偏赶在她拍耽美的时候谈。
怎么，真怕自己钙化了？
长羁绊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谢家二公子的样貌身形。
啧，不无道理啊！
曹胤伸长手臂在空中比了八，回应她的招手，单手揣着兜酷酷地走过来，眼神清明身上也没有昨夜的酒气。
两人寒暄后，曹胤眼神示意让小姑娘走上前，然后和她介绍这是他团队里的化妆助理小蒋，打算让她一起进组，一来减轻剧组化妆的压力，二来有意让她和资深化妆师学习，为将来转正做准备。
明晃晃的“提拔”，她懂的~
长羁绊不由得多多打量这姑娘。
长得还算标致，小胳膊小腿的很容易激发男人的保护欲。但是喜欢这一卦的男性，难免都有些恋童癖。
长羁绊皱眉，长羁绊对自己的竹马感到深深的失望，但还是捏着鼻子问道：“哦，那你原先的那个化妆师什么时候到，她加进来我给他们安排一样的待遇还是有什么别的参照？曹胤，咱俩虽然青梅竹马 ，但亲兄弟明算账，合同里只写一拖二，你现在一拖三回头钱得给我补上哦！”
“我听说谢家给这部剧的投资上亿，助理的钱才多小的零头，长导演付不起？”
“我之前给你们千城娱乐的片酬也不少，你们自己的助理养不起？”
长羁绊与曹胤的经纪人隐隐有骂街的趋势，曹胤啧声不满，“蔡姐，我记得昨晚和你说了倪蒲公休回来直接交接工作不进组，所以只有一拖二，你和小长她争什么……”
经纪人蔡姐的表情从讨价还价的精明立刻转变为惊愕，仔细盯着曹胤的脸，妄图捕捉一丝宿醉未醒的痕迹，“你真要炒了倪蒲？他可是跟了你整整六年，你不是最念旧情吗？”
“回头和你说，你先按照我说的办。”曹胤平静地说，而后从兜里掏出手机，飞快地点，“你们喝水果茶吗，我点个美团外卖，蔡姐我给你多加一份贝果。”
破例讨好，看来炒倪蒲这事没得商量。
她其实对换不换化妆师无所谓，与她而言只是增加工作量而已，比安抚曹大顶流阴晴不定的脾气容易多了。
只是她不理解。之前倪蒲刚跟着曹胤到千城娱乐，偷拿公司化妆品礼盒。曹胤让她狠狠训责，却并没有给予处分，而是自掏腰包补上。
去年，她抓到倪蒲偷卖曹胤擦口红用过的棉签给私生，公司决定更换新的化妆师，曹胤又以能力强且用惯了保下他。
这么一个能让曹胤“念旧惜才”的人，怎么就突然要被打入地狱了？
倪蒲今年除了日常给化妆助理小蒋穿小鞋，没干过什么出格的事。曹胤喜欢的是他的小陪玩，不喜欢小蒋这种幼齿系的姑娘。
所以说到底，还是曹胤无故变脸。
……
上回过河拆桥告私生，这回又是抽了什么疯。
蔡姐无语上翻眼，忍下火气和小气的长羁绊交流曹胤的行程安排。
曹胤坐在一旁翻台本，不知看到什么嘴角忍不住勾起，没过多久外卖到了，但拎着袋子送进来的不是外卖员，而是倪蒲。
倪蒲扭着蛇精般的步子，矫揉造作地挤开化妆助理小蒋，奴才似地滚到曹胤脚边，给他递水果茶，“胤哥，我公休提前回来了，Suprise！”
曹胤眼皮都没抬，接过茶继续看台本，“谢谢，你不用跟我进组，可以继续回去休你的假。后续事情蔡姐应该和你说了吧。”
“说什么啊？我没收到唉。”
“昨晚上打电话打语音你都按掉，说不要打扰你公休，我立刻给你发了消息，你也回我了一串问号。”蔡姐公事公办地微笑。
“哈？”倪蒲心虚地捋了下不存在的刘海，“我刚下飞机就直奔这来，手滑点错了没仔细看呢。”
“那你现在看也不晚。”曹胤从脚边的袋子里，抽出一杯西柚汁，倪蒲伸手要接，曹胤却冲着他身后的化妆助理招手，“小蒋你过来，你也有份。”
小姑娘冲过来感激涕零地接过，不停地小声道谢。倪蒲恶狠狠地剜了她一眼，拧眉思索。
一定是这小丫头趁他公休在曹胤面前告状。
他得想个办法挽回曹胤的心，打感情牌肯定有用。曹胤这个人最念旧情。
“胤哥，我不休了，我从今天开始进组，化妆箱我都带来了，用你20岁那年送我的LV行李箱改的。你记得不，那年你生日我们骗你原来18楼化妆间在装修，把你拐到20楼，然后给你装备了一个大大的Suprise！那天2000只气球都是我吹的，吹得我，你看，胤哥你看……”
曹胤的眉头微微蹙动，眼底流淌出无声的心疼，但他却依然没有抬眼，一旁的蔡姐问贝果在哪个袋子里，找了一圈都没有，问倪蒲拿过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
倪蒲十分不耐烦：“哎呀我哪知道，我拎过来就这么多东西。一定是那个外卖员拿漏了或偷吃了。最近美团的素质越来越差了，今早我刷微博还看到咱家粉丝说美团不知天高地厚和我们胤哥挤一个电梯。给个差评，一定给个差评蒋姐！”
曹胤不满地啧声正要开口，倪蒲见曹胤抬头立刻把脸凑上去，夹着嗓音继续奴颜婢膝：“胤哥你看，我现在法令纹这么深，都是那时候吹气球吹的，不过能给胤哥过生日，我丑成巫婆都甘愿。”
倪蒲的脸上都是玻尿酸，没有法令纹反而是肿，但高超的化妆技术又掩盖了整容痕迹，日常离得再近也看不到破绽。
不过今天有。
曹胤瞥了眼男人嘴角边的贝果残渣，眉头拧得更深，颤动的睫毛掩住他眼底逐渐燃起的怒火。
他闭目平息后说道：“你走吧，我不会留你。”
曹胤越是平静，倪蒲越是慌张，仿佛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天家气场，压迫着他这只蝼蚁要喘不过气。他向蔡姐眼神求助。
蔡姐点头，伸手将倪蒲从地上拉起来，递纸示意他擦去嘴角的贝果屑，“离职日期从你三天后公休结束的那天算。早点回去好好休假吧，我不会打扰你的。”
倪蒲嘴角的笑容僵住，眼前蔡姐的微笑像巴掌呼在他脸上，背后小蒋吸果粒的声音分外刺耳，远处剧组的导演、副导、监制围在一起秘密私聊，时不时地向他这个方向看，一定是在嚼他的舌根，周遭的空气燥热起来，催得他更加心烦意乱。
终于，倪蒲爆发了。
“曹胤！我跟了你六年！你现在说辞退我就辞退，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倪蒲怒目而瞪，曹胤起身将台本丢在桌上。
“啪”的一声很轻却显得分量很重，曹胤的声音亦是，冬夜铸铁般带着寒意沉甸甸地落在倪蒲心头，冷硬容不下任何回旋，稳而低沉，没有半分火气却也能让他下意识地缩了肩。
“你做的好事，我以前因为你的能力、你的敬业既往不咎。但我最近发现，用人不看人品，早晚会纵容出不可收拾的后果。”
曹胤抬手指向入口，眼神示意经纪人。
“把他带走，离职手续今天就办。”
“行啊，老娘不伺候了！滚！”倪蒲恶狠狠地推开蔡姐，破口大骂，“老娘自己走！草泥马得！”
*
谢皇一觉睡到十二点，醒来简单洗漱后边吃中饭边问助理小房昨晚的事。
他喝断片啥也不记得了，小房说昨天晚上是个美团外卖员送他上车的，他死抱着人不撒手还拽下那人一只袖套。
谢皇尴尬地捏眉头，笑着说以后都点美团的外卖，争取再遇上把袖套还给人家。
时间一晃到了下午，谢皇坐车来到剧组，门口有个男子被保安拦着吵吵嚷嚷，似乎在说什么东西落在剧组了。
谢皇看了眼手机，时间还充裕，就让小房上前询问看能不能帮上忙。得知是男子专用的化妆箱落在剧组里，但导演吩咐保安不让他进场后。谢皇让小房进组代为去取。
男子听见后，对助理小房不咸不淡地说了声谢谢，眼神却瞥向他身后的谢皇，一圈又一圈地在谢皇的俊脸上绕，蜘蛛盘丝般密谋着什么。
半晌，男子扭着水蛇腰走过来，对着谢皇娇声说道：“您好，刚刚是您吩咐助理帮我吧，特别感谢！”
谢皇还在低头回消息，等他抬起头看见男子样貌时，顿感后悔，扯出勉强地笑意摆手。
“没事。”
“您是谢家二公子谢皇对吧，久仰您大名，我是千城娱乐公司的顶级化妆师，这是我的名片。”
男子见谢皇不接，忍下怒火，咬牙继续舔脸微笑，“我原来是曹胤的御用化妆师，不过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嘛，最近有很多娱乐公司在挖我，但我更喜欢主动寻找能发光有潜力的明星，比如我觉得和您就特别有眼缘，您这么乐于助人，我特别想发挥自己的优势把您善良的特质展露放大在公众面前。”
“是哇。”
谢皇轻笑，接过停滞许久的名片。
倪…蒲……
原来就是你让我从一楼爬到二十楼，还给我个差评，让我白白损失一万块。
“你不是曹胤的化妆师吗？”
“以前是，现在我准备跳槽，寻找像您这样更优秀的演员。”
哟，被曹胤辞了？
难怪进不去剧组，真是天道好轮回啊~！
谢皇努力压住即将歪上天的嘴角，拨通电话，举起手向远处折返的助理小房比划。
“停！
对，停下。
你过来……
箱子留下，
嗯嗯…留在原地，
对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真怕自己钙化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