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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首情诗 ...

  •   “大橘子呀,”池矜月揉了揉猫猫头,喃喃道:“你说你爸爸会相信妈妈的解释吗?”
      猫猫正睡得香甜,哪里能听得见她的话。

      池矜月叹了口气,将猫提上楼,回去洗了个澡又用平板刷了会儿她最喜欢的野生动物摄影师cheery的微博。
      宽阔的可可西里无人区腹地,藏羚羊踩在这片土壤,望着镜头,是属于自然的味道。

      这是她小时候便产生的梦想,因为很酷。
      当时家里也很富裕,父亲虽然觉得这份工作危险,却也一直支持她。

      后来,父亲在她大三时去世,所有的房产都被变卖,她变得一穷二白。她又一直不愿意用韩颂之的钱,就在外拼命打工,梦想也被搁置下来。

      现在当着林沐的经纪人算是财富自由,过着令人艳羡的生活,可内心却总觉得可惜,总觉得辜负了曾经为梦想拼命考上湾洱大学摄影系的自己。

      她想,也该去梦里的世界看看了。
      --

      时钟指向六点四十五,池月矜将平板阖上,抽了套舒适的服装穿上,又随意扎了个丸子头,就揣着手机出了门。

      星月饭店没有酒店功能,大家都是专门去吃饭的,大多打扮地衣冠楚楚。只有池矜月简单地穿着套灰色运动套装。

      走到门口时恰好遇到宁愿,池矜月想起来宁愿是第一次见未来老板林沐,还是带点东西比较好。
      恰好林沐刚参加完颁奖典礼,池矜月就带着宁愿去了趟花店,打算买束花当作庆祝。

      这花店开在寸土寸金的湾洱市中心,价格高得离谱。
      “我报销,”池矜月低头发消息:“随便挑。”

      宁愿挑了一束桔梗花,请店员用蓝色丝带缠起来。
      看见宁愿买好了,池矜月打开微信打算付钱,谁知宁愿已经将钱付了,她捧着那束桔梗,声音极轻:
      “我送林老板的还要池姐付钱,像什么话。”

      林老板,叫得倒生疏。
      池矜月调侃道:“桔梗啊,宁妹妹可真是花心思了。”

      林沐最开始的爆剧人设便是温柔贵公子,喜欢百合花。
      林沐性格和人设七八分相似,池矜月干脆就将林沐按照温柔贵公子人设进行包装,成功将绝大部分剧粉提纯成林沐的粉丝。

      至于百合花,实在是林沐粉丝过度沉溺于那部剧,直觉认为林沐喜欢百合。
      后来又觉得这么点小事不用解释,便一直误会到现在。

      知道林沐喜欢桔梗的,都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
      --

      “请进。”
      穿着制服的服务员热情地拉开了包厢201的门,池矜月走到包厢里的饭桌前坐下。
      林沐和宁愿都到了。

      池矜月扫了眼桌上的菜,基本都是她喜欢的炒菜类,油挺大。

      池矜月经常在这吃饭,自然知道这里的菜偏清淡口味。
      所以这些大概是特意为她烧的。

      池矜月抬眼看了下林沐,笑道:“你最近为了《他与罪》减肥,这些真的能吃吗?”

      坐在正中央的男人穿着方才颁奖典礼上还未褪下的燕尾服,黑色碎发垂在额前,暖黄的光落在他的眸中,温柔又平和,眼尾有一颗淡淡的泪痣。

      说完,她拿起一旁尚未阖上的菜单,想加几道海鲜类。
      “阿月,”林沐制止:“家里营养师替我做好了,不用加了。”

      池矜月有点海鲜过敏,但又馋这一口。到时候如果点了,她肯定是忍不住的。

      池矜月闻言盯着林沐看了几秒,语气质疑:“真的吗?”
      被她看得耳尖发红,林沐不经意躲开她的视线:“阿月,我怎么会骗你。”

      全程宁愿就像是个透明人一般坐在一旁,不说话不吃菜,只低着头默默听着。
      “林沐,”池矜月放下筷子,说:“小王不是走了么,这位叫宁愿,是你新的执行经纪。”

      林沐抽了张纸擦嘴,神情漫不经心的,似乎对谁是他的执行经纪不甚在意。
      不过他还是站起身,伸手:“你好,我是林沐。”

      宁愿抬头,眸光有些怯,却还是伸手握住了那双手:“您好,我是宁愿。”

      能明显感受到女孩的紧张,林沐笑着开了个玩笑:“名字很好听,还有点耳熟。”
      “谢谢。”

      “你记性未免太差,”池矜月夹了口牛肉炒粉塞进嘴里:“宁愿和我们是初高中同班同学,后来我记得......”
      她手肘撑着头沉思半晌,得出结论:“是高三那年转学了吧。”

      “是么,抱歉啊,宁小姐。”
      听见这话,宁愿唇边勉强的笑意快要维持不住,她拿起酒杯倒了杯白葡萄酒下肚,胃灼烧似地疼。

      每一次,顺着林沐的视线看过去,那人全都是池矜月。

      饭吃到一半,包厢传来敲门声,檀木门打开,门口穿着西装革履提着公文包的男人。
      一看就是去帮陈利东谈合作刚下飞机。

      “池姐!”
      陈胜非常自来熟地走到池矜月旁边坐下。

      池矜月正咬着插在可乐中的透明吸管,就被这一声响亮而又亲切的池姐吓得吸管落在桌上。
      她又重新拿了一根吸管插/进去,没什么好气:“陈哥,你怎么来了。”

      他大概三十出头,池矜月一直觉得他叫她姐挺尴尬的,但陈胜执意如此,她也就随他的便。

      陈胜把公文包随手放在一旁,双手作揖语气愧疚:“池姐、林沐,真的实在是对不起。回头一定好好教训我家那个混小子。”

      池矜月愣住,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话语中的弯弯绕绕:
      “陈哥,这没点心思还真被你绕进去了,不出钱啊,当时媒体的公关费我们都出了不少。”

      陈胜面色有点尴尬:“池姐哪里的话?额,池姐,你要多少钱说个数。”

      池矜月眨眨眼,推开椅子起身,走到林沐身后,双手按住他的肩膀,笑道:
      “既然是我家小主子受欺负了,那这赔偿肯定得他说啊。林沐,来,说个数,说到你爽为止。”

      感受到一双温热的手搭在肩膀上,林沐身体明显僵硬了下。
      他有些无奈地勾起唇角,随口说了个数。

      你看,池矜月总是这样,她明确拒绝你的喜欢,又护犊子似地护着你,让你一步步溺死在名叫池矜月的深渊里,心甘情愿地成为祭品。

      听见这个数,陈胜满意地露出了微笑,池矜月倒有些不乐意,她坐回位置,威胁开口:“《他与罪》男主。”

      《他与罪》是陈胜所在经纪公司主导拍摄的,对男女主有绝对话语权。之前林沐只试了男二,池矜月又重新看了剧本后,觉得男主更适合林沐。

      陈胜面色明显难看了起来,池矜月倒不甚在意,又扒拉了几筷子炒粉塞进嘴里。
      之后陈胜又出门打了几次电话,最后一次回包厢时,他面色已经青了:“可以的,池姐,那这件事情就一笔勾销了。”

      “行。”池矜月点头。
      饭吃完后,池矜月又随口扯了个理由将林沐和宁愿支出去,单独留了陈胜。

      “池姐每次都点牛肉炒粉啊,”陈胜扒拉了一筷子炒粉放进嘴里,香味在嘴里绽开,他不由夸赞:
      “这家炒粉味道真好。”

      “嗯,”池矜月心不在焉地应和着。

      这家炒粉量不多,陈胜几口就吃完了。
      他看着池矜月面上纠结的神色,主动开口问:“池姐是有什么事情吗?”

      池矜月沉默了会儿,放下已经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吸管。
      “我不想带林沐了。”

      “啊?”
      陈胜正在喝水,池矜月这话犹如一道惊雷,震惊得他嘴里的水都喷出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陈胜连忙从一旁的纸巾盒里抽了两张纸擦嘴:“池姐是看中我手里哪个艺人了?随便挑。”

      艺人和经纪人吵架是常事,看池矜月这样子也是闹得挺严重。
      不过对他们来说,换艺人也很正常。

      但很奇怪,刚才池矜月不还在帮林沐争资源么。

      “不是,”池矜月很认真地开口:“我不想当经纪人了,这次请陈哥来就是希望陈哥可以替我带林沐。”

      “啊?”
      陈胜震惊地嘴巴微微张着许久没阖上。

      他觉得池矜月在做经纪人方面很有天赋,够狠够拼,最关键的是,有很硬的后台。

      不过除了最开始的乌龙事儿,池矜月倒是很少提及自己的后台。每一杯应酬的酒都是她亲自喝的,每一个资源都是她用自己能力拿的。

      硬生生带着她的小透明艺人走到如今顶流的位置。

      池矜月单手支着脑袋,唇角勾出点笑:“做经纪人太无聊了。”

      这明眼人都听得出是敷衍。
      但陈胜也没拆穿,池矜月没有将真实原因告诉他的义务。

      他笑着点头:“倒是觉得挺可惜,你刚进圈那会儿,韩总护着你的场面,前几天还听见刚进圈的在传呢。有这么硬的后台,在圈里横着走都没人说什么,我是真的羡慕。”

      “是么,”似乎是陷入了漫长的回忆,池矜月声音有些轻:“现在想想,如果他当时没护着我说不定也是好事儿。”

      那会儿她刚毕业,性子娇蛮,受不得半点委屈。
      却偏偏想自己做出一番事业,不愿意接受韩颂之一点帮忙。以至于没人知道她后面有韩颂之。

      直到一场盛夏的宁荷宴会,她和韩颂之都参加了。
      那时她和韩颂之闹别扭,一周没见面说话。
      当时是为了一个综艺资源,她和一位制片站在落地窗边喝酒。那制片特别能喝,大概连着和她喝了十七八杯还不进入正题。

      手还要一直朝她肩上搭,语气也不太正经。
      人一喝醉酒,情绪就特别容易涌上来。

      她看着制片,又想起来前几天受的委屈,眼泪突然就啪嗒啪嗒往下掉,直接把酒杯摔制片身上了。
      红酒在白衬衫上染上一圈又一圈污渍,酒杯落在地上直接碎了。

      制片惊呆了。
      语气也显得很凶:“池经纪,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知道这酒多贵吗,手底下那个小艺人跑一百个通告都赚不到。”

      “我什么意思,我要问你什么意思,”池矜月受了委屈,语气也很冲,直接把旁边饭桌上人都吸引过来了:
      “你他妈不如直说,我陪你上/床,你就留一个名额给我。”

      空气一下安静下来。
      制片的脸色又红变黑变白在变黑,像调色盘一样。

      原先饭桌上的人也看傻了眼。
      看着众人惊呆的眼神,池矜月酒有些醒了。

      其实对方也没做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情,是她过激了。

      她低下头准备道歉,却看见了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
      抬眼,对上了一道温润又带着些无奈的视线。他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声道:“别哭了。”

      这话落下,好似有了靠山。
      在韩颂之这儿,她大概永远也不会有过激行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首情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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