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瘾玫瑰》凄言

7、西屋老人的身份

　　转眼间，棠梨已经在这个小村庄待了小半个月的时间了，期间她问沈欲这是什么地方，

　　沈欲也没有瞒她，从他的言语中，她了解到这个村名叫覃榆村，是一个相对闭塞的小村庄，

　　离她的家大约有六百多公里，对于身无分文的她来说，逃离这里已经是难上加难，更遑论回到家。

　　她常常在想自己难道要在这个小村庄待一辈子吗？

　　村里的时间过得很慢，也很无聊，不过沈欲最近并没有很限制她的行动，

　　偶尔中午吃过饭的时候，沈欲在院中劈柴，棠梨就坐在他旁边晒太阳，

　　山里的冬天很冷，只有正午没风的时候晒着太阳比较暖和。

　　这一天，棠梨照常吃过饭在外面晒太阳，偶然间她的目光瞥向西屋，

　　其实她一直很好奇那个屋子，她看了看正在劈柴的沈欲，心里想，问问他应该不会生气吧？

　　她斟酌再三，好奇还是打败了理智。

　　“那个西边的屋子也有人住吗？”

　　沈欲的目光看向西屋，但又好像透过屋子在看远处。

　　等了很久，久到棠梨以为他不会回答她的时候，他轻轻嗯了下。

　　“原来真的有人住，那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走动?”

　　“那么想知道?”他轻轻的说。

　　“也不是特别想知道，只是有点好奇，我看你总会去那个屋子，常常待的蛮久的。”

　　“里面住了一位老者，他生了病，不能下床，等晚一点我带你去看他。”

　　“ 哦，如果老人家生着病，就不麻烦了。”

　　“没关系。”

　　等到太阳快落下的时候，沈欲带着棠梨来到了西屋，

　　西屋给棠梨的第一感受是空气中弥漫的药味，她生病的时候喝了很多天的中药，所以现在她对中药的味道很敏感。

　　进到屋里，确如沈欲所言，里屋的炕上躺着一位老者，他的眼睛有略微的混浊，

　　沈欲给她拿了一张椅子让坐在了炕边，老人家看向棠梨，手微微想要抬起，

　　却有些艰难，张口说道“：你就是小欲的女朋友吧，长的真好看。”他的语速很慢，吐字也有些不清晰。

　　棠梨看了看沈欲答道“：嗯，叔叔，你好。”

　　“好好，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棠梨。”

　　“棠梨，那我叫你小梨。”

　　他们交谈期间沈欲一直再帮老人按摩全身，手法娴熟，不难看出，是日常做惯了的事。

　　等到沈欲按完之后，天已经擦黑了，棠梨起身告辞，和沈欲回到了正屋，其实她有很多疑问，但是又怕问出口会很唐突。

　　沈欲把做好的饭，照例给棠梨盛出来一份放在桌子上，不过这次棠梨没有先吃。

　　“我等你回来一起吃吧。”

　　“ 不用等我，饭菜都凉了。”

　　“我自己吃也无聊，冷了待会热热就好啦！”

　　其实沈欲自己也没发现，他总会下意识的迁就棠梨一些事。

　　例如她想知道的那些难言的事，又如她想等他一起吃饭，

　　他在这些细微末节的小事中感到自己似乎不再那么孤独。

　　最后这顿饭棠梨还是等着沈欲一起吃的，她今天吃的很慢，筷子扒在米饭上，半天不动。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嗯，叔叔生的什么病啊？”

　　“中风导致的瘫痪。”

　　“他是你的亲戚吗？”

　　“不是，他姓李，他的儿子为救我而死，他生病是因为接受不了儿子突然的死讯，

　　惊急下得的中风，在我心里，他就是我的父亲，我要替他的儿子照顾他余生。”

　　棠梨错愕的看着沈欲。

　　沈欲此时整个人显得有些颓废，眼睛里的光也暗了下去。

　　人死了，世间事都放下来，但是留下来的人却要扛起来。

　　他应该也十分难过绝望，每天面对李叔时，他应当总能想起他的那位朋友，如此反复，逃不掉，躲不开。

　　她突然愧疚起来，如果不是她的好奇心，就不会害沈欲再揭开一遍伤疤。

　　她伸手握了握沈欲攥着的拳。

　　“那你更应该好好活着，带着他那份。

　　他救你，说明他心里认定救你是他认为值得的事。”

　　沈欲深深的看了她一会，棠梨不知道，此刻她的眼睛明亮眼神坚定，有光在她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