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就像是为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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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为那喊声做注解般，极沉的低吼声从走廊深处传来。
傅锌拽起齐云城的手，反身就冲一层冲去。
他们身前身后都是丧尸，傅锌用尽全力撞开，丝毫不顾及可能会被他们锋利的牙齿咬到。
“防盗门”先前被傅锌又拿匕首顶住。两人几乎横冲直撞地逃出二层。
直到跑到被他们两度扔地上的那人旁边。
那人腿骨摔折，只能趴在地上，慌忙抓住齐云城的裤脚，被带得往前几米，大喊，“停！”
“不用跑了。”
“没事了。X805会对付它们。”
两人将信将疑地停下，转身看去。
一层的淡紫的光线将他们笼罩其间，但是光线仅仅照在一层，如同被无形的屏障挡在了二层之外。
极目看去，“防盗门”的那一边，是极致的黑，什么都看不到。
只除了嘶哑的吼声，撞击声。
就像是分割成了两个世界，这里安宁平静，那边却进行着一场可怖的屠杀。
那人从衣服内掏了掏，拿出了两副眼镜，递给齐云城。
“戴上这个能看到那边。”
傅锌按住他，“你先戴。”
那人一脸委屈，“你们不信我？”
“好歹我们也算是同生共死。我还要靠你们逃出去，怎么也不会害你们。”
他满脸血污，不过仔细看，白白嫩嫩，一脸稚气。看样子估计才刚成年。
傅锌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被人打动的，依旧按住那人，“你是谁？”
齐云城却接过，戴上了眼镜，他边戴边讨好地对傅锌道，“应该没事。我先戴”
最后一个字还没吐完，齐云城就被眼前看到的惊呆了。
“防盗门”的那头，“异形”正将抓着丧尸，吃着它的头颅。地上横七竖八地都是丧尸的碎尸。
这实在是太震撼了，之前差点把他们全灭的丧尸在“异形”的嘴里，就如同破布玩具一般。
“怎么样，X805很棒吧。”
不知何时，那人半跳着站在他身旁。那人也戴着眼镜，一脸的骄傲，“我就说它是最厉害的。”
“他可是我养大的！”
这幅眼镜和他们之前戴的夜视镜完全不同，看的效果和在充足的光线下的一样。
真实地看到“异形”，而不是通过监视器，齐云城才知道这只“异形”究竟有多么可怖。它至少有六七米高，脖子细长，如同恐龙，最可怖的是头颅。
尤其是那张脸，明明就是端正英俊的男人，但是结合在这样一个身体上，让人看了生怖。
“放心，它不会过来。”那人道，“它可是很乖的。”
“这可不是它的地盘。”
齐云城摘下眼镜，
那人也摘下眼镜，齐云城这才发现他的眼睛细长，瞳仁狭窄。但是很快，那人的眼睛又变得正常人。
那人笑了起来，仿似刚才拼命喊救命的人不是他，“啊，忘了介绍了。”
“我叫唐孟岩，是这家实验室的研究员。”
唐孟岩带着他们进入了位于一层的房间。
“要不要喝点东西？”他笑嘻嘻地，他的脸已经清洗干净，果然是一张白白嫩嫩的少年脸。
“你的腿怎么样？”
唐孟岩的腿已经拿东西固定住，又用绷带绑好。
他笑嘻嘻道，“没事。我很快就会好的。我的恢复力可强呢。”
肖碧月抢先道，“那些都是丧尸？”
唐孟岩耸耸肩，不在意地说，“是呀。”
“实验室里到处都是。”
“我的导师，还有很多人，全都变异了。”
他道，“不过变异是进化的一种形式。”
“差别只是成功或者失败。”
他认真地说，“我们只是进行了一场失败的进化实验。”
傅锌冷冷道，“所以你们的脑电波实验失败了对吗。”
唐孟岩无辜地眨眨眼，像是在说，你怎么知道这个实验。
“陈治博教授呢！”
唐孟岩“啊”了声，“是陈教授告诉你的？”
“陈教授呀，他不同意继续进行实验，退出了。”
肖碧月怒道，“你们这些杀人犯！”
唐孟岩眨眨眼，他的眼尾微微下撘，眼睛大大椭圆，典型的狗狗眼，显得无辜又委屈，
“我们又没想杀人。我们只是做研究。”
傅锌冷道，“自从脑电波的死亡被联盟国际确定为人类的真正死亡时间。脑电波相关研究已经被立法禁止。”
“你们私自研究，本身就是违法。”
“你们的研究对人类造成了多大的危害！”
唐孟岩撇撇嘴，“可是没有研究探索，人类怎么能进步？”
“我们也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
他摊摊手，“你看，我的导师都变异了。”
齐云城忍不住了，“那知不知道人类都快灭亡了！”
“还谈什么进步！”
“就因为你们的实验！”
“外面到处都是丧尸！”
唐孟岩瞪大眼，“不可能！”
“做实验前，我们做了五重防护，就是怕实验泄露。”
“你们刚才不是看到X805了吗？有它在，你们说的丧尸根本逃不出去。”
“不仅仅是X805，这里也有很多变异生物，就是专门追杀你们说的丧尸。”
“一二层是生物实验室，”
“从基因层面进行改造。它们会严格追踪丧尸，不会让丧尸逃出去。”
“三四五层才是人类脑电波实验室。”
“一共有四重防护。”
“所有的脑电波介质都被严格控制。三层还装载了介质隔离带。”
肖碧月指着翟言志，气道，“说得那么好听，你看我同伴，现在是什么样子了！”
翟言志跟着他们走了一路，他原本就人高马大，去掉了皮肉之后，骨骼高大。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迷彩服，晃晃荡荡的。
唐孟岩羞愧道，“那个，虽然我们做了很多隔离，但是一二层的介质浓度还是比较高。这种介质会对人体会造成一定的影响。所以才让你的朋友变成这样。不过你们放心，这种浓度哪怕释放到外面，很快就会稀释。不会对人类造成影响。”
“也不会造成你们说的大范围传播的丧尸。”
肖碧月冷笑道，“谁说没有造成。”
齐云城打断了她，“那他还能恢复吗？”
唐孟岩摇摇头，“这个正是我们研究的课题，抽离人类脑电波，利用介质装载到另一具人体里。”
“人类的寿命因而无限延长。”
“真正达到传说中的永生。”
“先前陈教授的科研团队无意中发现了脑电波介质X。”
“但是因为这种X介质对人体伤害太大，所以实验室从北市迁移到这里。”
“后来陈教授说这个科研会造成人类伦理和道德的问题，就退出了研究。”
傅锌冷道，“是呀，每个人都想要年轻的身体，当然不想要原本的身体，只要利用你们的科研成果，就可以轻松地拥有更年轻更强壮的身体。”
“有个故事，”
“一个垂死的女人发现了她能和她六岁的孙女交换灵魂。”
“于是她哄骗她的孙女，让孙女把身体借给了她一会。”
“而当她真正拥有这具年轻的，充满生命力的身体后，她再也舍不得还回去了。”
“她占有自己孙女的身体，而她的孙女则代替她死亡。”
“陈教授说得对，你们的研究确实会造成人类伦理和道德混乱。”
“父母诞下儿女，目的可能不再是抚养孩子长大，而是为自己准备年轻的强壮的身体以供替换。”
唐孟岩瞠目结舌，呐呐道，“不，不会吧。”
傅锌冷然道，“你想考验人性吗？”
他睨了他一眼，淡淡道，“之前在面临丧尸时，我想过把你扔给丧尸，趁机逃生。”
如果不是齐云城回转回来，他就这么做了。
唐孟岩眨眨眼，小狗眼眼泪汪汪，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好一会才垂下头，丧气地说，“我只是想做研究。”
“导师让我加入科研团队时，我很兴奋，我以为这是人类的进步。”
众人都沉默了。齐云城看得出这是个单纯的小孩，一心就想着做科研。
他捏了捏傅锌的手心，示意他别太咄咄逼人。
傅锌放下这个话题，道，“我们一行这么多人，为什么就翟言志一个变异？”
他将齐云城和肖碧月都产生幻觉的事说了下，不过齐云城的幻觉他就一笔带过。一直以来他都没有找到和齐云城独处的时间，在连他都不清楚齐云城的事情的情况下，傅锌是不会往外说的。
唐孟岩打开桌子上的电脑，调出一个表格，“之前做过实验，在千分之一的介质浓度下，出现，”
唐孟岩想了想说，“出现翟，翟言志这种情况的大概是百分之四十，剩下大约百分之三十会产生幻觉，以及不受影响的。”
“因人而异。”
“因为浓度小，所以对翟言志，只是毁灭身体，保留了他的脑电波。”
“如果浓度达到千分之三，则会彻底毁掉个人的意志，也就是脑电波，身体也会彻底损毁。”
他操纵鼠标指向另一个数据，“正常脑电波介质浓度不能超过万分之一。”
傅锌将外面丧尸的情况说了下。唐孟岩白白嫩嫩的脸皱成一团，“这我真地不清楚。”
“你们刚才看到的丧尸，其中就有我的导师。”
“我的导师是自愿以自己做试验品。”
他苦笑了下，“你们应该知道，这种人体实验，实验样品非常少，有时候我们不得不在自己身上做实验。”
“在做脑电波实验前，我的导师先进行了身体的改造。也就是和一二层类似的生物身体结构实验，这个已经非常成熟了。”
“改造后他将要移植的身体，无论是骨骼还是肌肉，强度和韧性增大，你们刚才和他们打过一场，应该体会到了。”
齐云城点点头，原来如此，他以后都不想和这些生物实验品打架了。
“最开始实验效果非常好，我们提取出我导师的脑电波，移植到改造后的身体里。”
“最初我还能和导师进行实验结果的交流。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新移植的身体突然发生异动。”
“导师无法控制。”
“实验数据紊乱，所有仪器都开始报警，”
“然后不知是哪个仪器电流过高燃烧，接连着其他仪器也发生了爆炸。”
“整个实验室乱成一团。”
“我撞到桌角晕过去，等我醒来，身边所有人都异变成介质紊乱实验品。”
“也就是你们所谓的丧尸。”
“我的导师之所以身体素质好，是因为他移植的身体是经过改造的。但是并不具备传染性。”
“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介质紊乱实验品。”
唐孟岩诚恳地说，一脸的愧疚。
他想了想，“也许陈教授知道。”
“当时陈教授坚决要求中止实验，我正好看到他和人争执，隐约听到他说，后果很严重。”
“那时我没有多想。”
他又想了想，继续说，“也许X介质能帮助他。”他示意了下翟言志。
“实验室还有分离出来的X介质。或许能够通过研究，找到恢复原状的方法。”
“陈教授也许还在地下五层。如果你们想找他，”唐孟岩说，“我带你们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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