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链》行路长

316、幼稚激将和疑似说谎

　　“不是，我说你怎么个事儿啊？让你盘线索你怎么还和人家打起来搞到进医院了？伤哪儿了赶紧告诉我。”浔茵忙完自己的事给于果打了电话，得知她在医院后吓得她整个人脑袋嗡嗡的。一去到医院就抓着于果，一脸担心地动手动脚上下检查的同时也送了她一顿劈头盖脸的数落。
　　“浔茵浔茵，你先别急。”于果有些尴尬地想抓住浔茵不让她到处乱蹿，但是浔茵却不受她控制，毕竟浔茵这会儿正在气头上。拉扯了几秒后于果才稍微稳住了浔茵：“晓雾和沈霏看着呢，你消停点。”
　　嗯？
　　闻言浔茵愣了愣，这才发现坐在一旁的晓雾和沈霏，她们两个比起于果就狼狈很多了，看起来也是她们伤的严重一些。
　　“她们两个完全把我挡后边了，我也就受了点皮外伤。”于果有些无奈地挠挠头。她确实不想在后边的，可是晓雾和沈霏确实都在护着她，搞得她只能负责帮忙补刀，防止她们被偷袭：“还好沈霏的保镖来的及时，把场面控制住了。”
　　浔茵转头把视线落在了沈霏脸上，然而沈霏并不打算搭理她，而是低头按着手机，似乎在回复消息。浔茵见状抿了抿唇，她不知道要用个什么样的态度和沈霏搭话，于是先转向了晓雾：“你怎么样了？”
　　“啊？我？我……没什么。”晓雾看起来是最狼狈的，但是她也只是脸上挂彩多一些。现在她冷静下来复盘情况的时候隐约感觉到自己似乎有点责任，于是也不敢抱怨什么，只是静静地呆着。
　　“你怎么了？”浔茵不知道情况，见晓雾有点老实，还以为她哪里难受：“有哪里难受可得说出来，现在在医院，都能解决，别觉得面子挂不住憋着不说。”
　　“真没什么，医生都检查过了。只是……”
　　“只是？”
　　“你答应我不生气我就好了。”
　　“你们被别人揍了我为什么要不生气？我甚至要把他们揪出来打一顿好吧？不生气？开玩笑！”晓雾的话倒是提醒了浔茵：“那些家伙人呢？”
　　闻言沈霏抬起头接了浔茵的话：“刚刚走时他们被我的人镇着呢，这会儿应该也让他们走了。”
　　走？走哪里去？打了人还想走？浔茵冷笑一声，对于果说道：“你记得他们的长相吧？回头给我描述一下，有他们好果子吃。”
　　然而沈霏却不打算追究这个事情，毕竟寻仇这种事本来就挺常见，她们也没受什么严重的伤，而且她的保镖也把人给教训了。如果走正规渠道追究责任，那她的保镖可能会一并被带走，她不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其他三人也都知道了她的言下之意。尽管觉得不爽，但浔茵也选择了作罢，她本就不是死板的人，只要保证人被教训了也就可以了，她也可以不用为此动用到警力资源。
　　“话说回来，你们在那儿见到柳卫华了吗？”
　　柳卫华？
　　于果皱起眉和晓雾面面相觑，在彼此眼里都发现了迷茫。沈霏见状也有些惊讶，她挑起眉毛：“于果，你不会不知道王悠和柳卫华住一块儿的吧？”
　　“我……还真不知道。”于果摇了摇头。如果她知道王悠的室友是柳卫华，那她肯定不会答应晓雾过来，因为柳卫华已经和浔茵约了，她们再过来只能扑空。
　　“我也不知道。”晓雾挠挠头，她只知道王悠和别人住一起，但是她不知道王悠的室友就是柳卫华。
　　怎么回事？于果不知道浔茵为什么要问柳卫华的去向，于是默默做口型询问她。浔茵耸耸肩，给她打了个手语示意她等下再说。
　　沈霏在一旁看着两人在那里演哑剧，也不吱声，默默等她们手语交流完后才站起身走到于果身边抬手一拍她的肩膀：“走吧。”
　　“走？去哪儿？”浔茵把视线投向于果，于果一脸疑惑，飞快摇头。
　　“摇什么头，不是说请我喝东西吗？”
　　“这又是怎么个事儿？”浔茵眯起眼盯着于果，等着她解释。于果被夹在中间，尴尬得有些冒汗。偏偏这种时候晓雾还要突然无脑地说一句：“啊对哦，你们还得约会。”
　　闻言于果当场就心态炸了，抬手往晓雾脑壳上就是一敲：“乱说些什么？别来事儿。”
　　“哦？救你一命就以身相许了？”浔茵双臂环抱在胸前，看着于果的表情让她有些捉摸不透，搞得于果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的：“怎么连你也阴阳怪气？”
　　“我有什么好阴阳怪气的？我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们好好聊，给你们点时间，聊完再call我。晓雾我们走。”
　　“喂！你……”于果原本想叫住浔茵，但是浔茵直接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转身就头也不回地走了。晓雾愣了几秒，似乎意识到自己好像又说错话了，但是浔茵已经叫她走了，她只好赶忙拿着自己的东西冲于果点点头便慌忙跟着浔茵离开。
　　沈霏轻笑了一声，看着浔茵离开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评价了一句：“吃醋了。”
　　于果知道沈霏是故意的，就算知道自己不喜欢她，她还是喜欢在浔茵面前搞一些气人的操作，这让于果觉得她多少有些幼稚：“开心了？”
　　呵呵。
　　沈霏笑了笑：“不开心。”
　　“那下次别做这么没有意义的事了。”
　　“我乐意，你少管我。”沈霏伸手抓住了于果的手腕：“赶快走，磨磨蹭蹭的。”
　　*
　　由于谭娅临时收到了詹教授的协助通知，所以要回学校一趟，对此邵琳有点不太乐意了：“大晚上的，有什么事不能白天搞？”
　　“因为白天我在专案组。”
　　“她不是说要外出学习吗？”
　　“那也有手续要办啊，哪有说去就去的道理。”谭娅说完停顿了几秒，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随后试探性地询问道：“你介意吗？”
　　啊？邵琳愣了愣，眼神从迷惑很快变为慌张，然后就磕磕巴巴地反问道：“介，介意什么？我我我，我有什么好介意的？不就是教授大晚上的找学生聊学习吗？一点都不可疑。”
　　这话说的，不是介意是什么？
　　谭娅又沉默着思考了一阵，邵琳见谭娅不说话，觉得是自己说错了什么，于是又慌忙用新的话题跳过这个话题：“走吧，我送你去学校。”
　　“你陪我一起吧。”谭娅最终作出了决定，她很确定邵琳不会拒绝她，因为她摸清了邵琳的心理活动并进一步进行了说明：“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自己回去也不太安全，一起的话彼此有个照应，结束了再一起回去。”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邵琳觉得谭娅确实说的有道理，但是又觉得哪里怪怪的，明明谭娅是按着她的想法在行动，可她有些开心不起来：“行吧，走。”
　　谭娅受伤后，邵琳向家里人要了一台代步车，成为了谭娅的专属司机。平时由于害怕沉默的氛围，她在路上都会啰啰嗦嗦没话找话。然而这次一路上她不知怎么的一下子没话说了，而谭娅似乎对于沉默的氛围倒很是适应，一直歪着脑袋看着车窗外的车流发呆。
　　两人就这么一直沉默着直到到达詹教授的办公室门口。
　　原本谭娅以为门没上锁，直接伸手一按才发现门被锁上了。她有些疑惑和不太相信地又使了点劲，发现门确实上了锁。
　　“怎么了？没人？”邵琳也过来推了推门，发现门确实上了锁：“你确定她约你在办公室见面吗？”
　　“要不然约在哪儿？卧室吗？”
　　“好恶毒的吐槽，就不能去实验室吗？”
　　邵琳话音刚落，谭娅就冲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提醒她：“里边好像有动静。”
　　有动静？邵琳一下子就来了精神，靠在门上听了一阵，隐约间似乎是有一些窸窸窣窣声，但是她并不确定是否有人在里边。
　　谭娅抬手敲了敲门，然后又转了转门把手，重复了几次这个动作后门依然不见开，于是她提高了音量说道：“里边有人吗？有人的话吱声，没人我要叫管理来开门了。”
　　邵琳不知道谭娅为什么对进办公室这么执着，眼看着谭娅已经掏出了手机，还没来得及拨出电话，她就接到了詹教授的电话。邵琳看见她眼底里似乎闪过了一丝疑惑，迟疑了一下才接了电话：“嗯，詹教授。”
　　“你……到了吗？”
　　“我在你办公室门口，你出去了吗？你办公室里好像有人。”
　　“有人吗？我走之前锁了门的。这样吧，你去看看王老师在不在，我有备用钥匙在她那里，你……唔！”詹教授话还没说完就突然闷哼一声，喘了几口气，搞得凑在一旁听谈话内容的邵琳都紧张了起来。
　　谭娅也很担心詹教授的情况，赶忙就询问她是否遇到了危险。
　　手机那头又窸窣了一阵，詹教授才似乎是缓了过来一般，回应道：“没事，小脚趾踢到硬物了。”
　　嘶……邵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这确实是想想都觉得疼的程度。
　　很快谭娅就结束了通话，按照詹教授的指示，谭娅要去其他楼层找王老师拿钥匙，但是她却抓着手机若有所思没有动弹。
　　“你不走吗？”邵琳伸手在谭娅面前挥了挥，不知道她在发什么呆。
　　“有点奇怪……”谭娅刚才拿着手机，从听筒里传出来的声音和邵琳听到的还有些许出入。在她感觉上，詹教授原本说话的声音似乎就有些颤抖，并且断续感很严重，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詹教授身边可能还有别人。
　　听了谭娅感受的邵琳并没办法给出有参考价值的答复，毕竟她也没有刻意去注意这么多细节，而且她觉得谭娅也有些过于紧张了：“你就这么担心詹教授吗？”
　　“这不是很正常吗？她的状态不对，我担心她出事有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既然你担心那就快点拿到钥匙把门打开就行了。”这句回应邵琳已经带了点情绪，但谭娅并没有感觉到，她依然在思考事情到底哪里有问题：“你去拿钥匙吧，我在这儿等你。”
　　“什么？你让我去拿？谁认识你们那个什么鬼王老师。”
　　“人家好歹是老师，对人家尊重点。”
　　“啊，行行行，我不认识你们尊敬的王老师，可以了吧？”
　　邵琳的脾气发的过于明显，谭娅终于直接地感受到了她的不爽。对此谭娅很是疑惑不解，不知道邵琳好好的又在生什么气：“你为什么生气了？”
　　“我没有。”
　　“邵琳……”谭娅叹了口气，她对于他人的情感确实很迟钝，甚至对于自己的情感她也都感受不出来，揣摩别人的心思对她来说实在太难。为了照顾邵琳的感受，她已经很小心翼翼了，但是效果似乎还是不够理想：“我的哪个行为开始让你累积怒火，你要好好告诉我，我是真的不明白。”
　　妈的，我在干什么。
　　邵琳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自己似乎对谭娅过于苛刻了，因为谭娅很照顾她的感受，一直在配合她的想法，让她不由自主地把谭娅本身存在的问题给忘了。
　　可是有一说一，直接告诉谭娅自己在气什么也很羞耻和社死就是了。
　　“你就别想那么多了，我们一起去把钥匙拿过来开门就行了。”
　　“可是……”谭娅想说出自己的想法，但是这个想法并没有证据来佐证，她说不出口，于是她最后只能点点头：“好吧。”
　　做了决定后在半途中谭娅又接到了詹教授的电话，说她已经赶回来了，让谭娅折返。这让邵琳感到了无语，但是谭娅没有吱声，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重新回到詹教授办公室后詹教授确实已经回来了，只见她衣服和头发都很凌乱，但是整个人状态还算不错。看见谭娅还把邵琳带过来，她并没有太过于惊讶，只是示意谭娅去她座位看数据，然后示意邵琳自己随意。
　　“詹教授，刚刚……”谭娅说到一半欲言又止，突然有个人拿着一大堆资料从档案室里走了出来：“我就先拿这些可以吗詹？哦？你学生来了？”
　　“随意。”詹教授眼睛都没抬一下：“拿完赶紧回去吧，挺晚的了。”
　　“那我先走了，你忙吧。”
　　看着那个人拿着一堆材料离开，谭娅转头问道：“那位是？”
　　“顾泉，我朋友，过来拿点资料。第一次过来迷路了，搞得我还得去接她。啊对了……”詹教授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谭娅的肩膀，示意她稍微让一下，随后把兜里的U盘连上了电脑：“她听说我有学生在专案组，她说她之前也见过专案组的人，觉得还挺靠谱，所以她手上有点东西说让我给你们看看。”
　　嗯……谭娅并不急着看詹教授给的东西，而是扭头看着站在远处的邵琳：“你不过来吗？”
　　“你们慢慢看吧，我去送送顾泉好了。”詹教授说着，直接就走出了办公室。
　　邵琳看谭娅一直盯着詹教授离开的方向，神情严肃，她觉得有点奇怪，于是又伸手在谭娅面前晃了晃：“你这是什么表情？”
　　“她说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