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链》行路长

151、自己作死的归凡

　　啊，头好疼，胃好疼，浑身都好疼。
　　浔茵被疼痛唤醒，倒吸一口冷气翻了个身就发现了睡在她身边的于果，甚至还枕着人家胳膊。愣了愣神，她开始回忆自己做过什么，但是想了半天都想不起来。
　　似乎是浔茵动的动静影响到了于果，于果不耐烦地撇撇嘴，睁开了眼：“醒了？”
　　“嗯，我们这是在哪里？”
　　“在地板上。”于果抽回了自己的胳膊，酸胀发麻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在RYG休息室的地板上。”
　　靠，喝断片了。浔茵有些尴尬地坐起身，头还是很晕，但是酒意已经褪了许多。她环顾了四周，发现床就在她们的不远处：“我们……为什么没在床上？你也喝了？”
　　“喝什么喝……”于果又好气又好笑，明明沈霏已经帮忙把浔茵运床上去了，结果浔茵自己发酒疯不说又直接睡地上，叫都叫不起来，还硬拽着自己的胳膊不松手：“我一届弱女子怎么拽的动你。”
　　好一个弱女子。浔茵既尴尬又想吐槽，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毕竟她压根想不起来自己喝了酒之后干了什么。感到心虚的她小心翼翼地起身，生怕因为头晕站立不稳又要栽倒。于果先行起身，顺手扶了她一把：“下次不要再逞强了。”
　　“我没有。”浔茵瘪了一下嘴嘀咕道：“就是不太爽她罢了。”
　　“怎么？嫉妒她比你能喝？”
　　“你是不是跟她有联系？”
　　果然是在意这个。于果不禁开始憋笑，浔茵的这些小心思在于果眼中完全藏不住，但是她还是给足了浔茵面子，如实把情况告诉了浔茵。
　　这一听就有种喜欢了很久，事业有成之后回来倒追的意思吧？浔茵挠挠头，内心槽意满满。就她对于果一直以来的了解，于果的确不是一个会去主动撩人的人，但是就是莫名地很招女生喜欢：“你这家伙真的处处惹尘埃。”
　　“你以为我想的吗？”
　　“就是不想才更让人来气。”说罢浔茵又小声逼逼地补了一句：“我压力会很大的。”
　　话音刚落，浔茵的手机响了起来。刚响了几声，她还没来得及接听，对方就挂了电话。过了几秒，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来电的人是归凡。她下意识和于果对视了一下，隐隐感觉到有事发生。
　　果不其然，接了电话之后，归凡便告诉了浔茵狱里发生了枪击事件。
　　完了。浔茵一拍脑袋，这已经算引发后果了，归凡的饭碗基本也就保不住了：“你先报个警吧，啊，我就是警察。但得分办，也不一定归我管。”
　　“我想说的是，有枪击事件，但不是我的枪。”
　　“不是你的枪？那你急啥？”
　　“不是你在急吗？算了这不是重点，我觉得我丢东西这个事迫切要解决了，你们能不能帮我？拜托你们了。我……”
　　“行了，我们没说不帮你，但是你得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我们。现在，有点太早了，等我联系你吧。”
　　于果听着浔茵的回应，大概也知道了对话的内容，在听到浔茵说时候早的时候还下意识看了她一眼，她就知道浔茵还想让她多睡一会儿，但是她现在暂时也没了睡意。
　　两人默默无言地对视了数秒，浔茵突然有点心虚，她原本就记不起自己断片时做了什么，但是隐约间她又想起来于果似乎说了粗话，总觉得是自己做了什么离谱的事情引发了于果的不满。
　　所以我到底说了什么讨人嫌的话？
　　“你怎么躲躲闪闪的？”于果觉得浔茵现在像极了当初想告白又不敢的样子，然而她自己主打就是一个有话直说，所以直接拆穿了浔茵：“你不会想知道你断片时发生了什么吧？”
　　“可以吗？”
　　“不告诉你。”于果嘴角一扬，果断耍了浔茵一道：“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不自量力喝那么多。”
　　“我靠！任于果，你怎么耍起人来还一套一套的！”
　　*
　　呜哇，我听到了什么？浔茵看着一脸心虚，手里抓着杯子的归凡，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于果在听完归凡的话之后表情也有点绷不住。
　　毕竟她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傻子。
　　据归凡自己所说，他在监狱里参与了赌博。在某天喝了点小酒，输了几轮后，他头脑一热把配枪的使用权押了出来，然后毫无悬念地输了。然而那会儿他的酒也醒了，自然没有亲手把枪交出去。大家也纷纷口头表示理解他的做法，但是却不约而同地在开局时不约他了。
　　感觉是因为自己的言而无信导致的一切，于是归凡还是把枪借了出去，前提条件是只借空枪，而且要在他视线范围里持有。
　　原本想着就一会儿也不会出什么大事，然而就一个走神那个持有他配枪的人就不见了，找到人时他的枪早已不翼而飞，并且在他慌得六神无主的时候弹夹也不见了。
　　“你这是被算计了吧？”浔茵的吐槽发自内心。
　　“就是被算计了吧。”于果也不禁接了一句，她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最近头疼的次数似乎变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傻子气的次数多了导致的：“你这行为我都不知道怎么给你定性了，和罪犯赌博，玩忽职守，出借枪支还搞丢了……哇，你是不是嫌你从业生涯太波澜不惊了？”
　　“我知道错了，真的，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回事。”归凡一想起当初的情形，一股子懊悔就涌了出来，他低着头心虚得不敢看浔茵和于果。
　　浔茵越想越觉得荒谬，她甚至觉得有些好笑了起来：“我可以稍微问一下你那几个赌友都是什么罪名被抓的吗？”
　　“我猜是专业对口。”于果捧哏似的接了浔茵的话。
　　“开设赌场，网络赌博，几个团伙……”
　　好家伙还得是几个团伙。赌博的人主打就是一个花样繁多，普通人能赢过他们不能说完全不可能，但也只能等他们大发慈悲。浔茵可以感觉到于果有些不乐意了，原本她们就是想着同学一场帮一把，但是没想到这个同学是个傻子。
　　于果的确是打了退堂鼓，她觉得做这种事毫无意义，这件事显然就是归凡自己作死造成的。而且赌徒和涉毒者都是一样的心态，说着下次不会了却还有千千万万次。
　　浔茵虽然有些老好人属性，但也不多，她快速分析了一下后也觉得这个事她不能帮，于是果断也做了坏人当即回绝了归凡：“如果事情真如你所说，那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帮你，原因你自己也可以想得明白，我就不多说了。”
　　归凡见浔茵和于果想抽身，他赶忙一副把底牌打出来的架势：“你们刚办了个涉枪的案子的吧？”
　　“怎么着？”
　　“监狱里这次的枪击事件，那个枪好像是零件组装的，会不会是同个来源？”
　　“抱歉，那个案子我们已经被申请回避了，我们这一个星期假期也拜它所赐。”
　　“什，什么？”
　　“如果没别的情况，我们就先告辞了？”浔茵不太想看归凡颓然的样子，尽管他确实自找的，但是她还是觉得此时的他有些可怜，她怕自己待久了同情心又要出来了。
　　然而于果目前却没有想走的意思，她在听到零件组装的枪后，若有所思了一阵。见于果没有动静，归凡觉得似乎有点戏，于是一脸期待地看着于果。
　　呼……于果叹了口气，抬眼看着归凡：“说实话，你这属实是自找的。既然你自己对自己的人生这么随意，那我这边有个建议，现在就是一个等，把你的死活交给命运。你就等枪支鉴定结果出来之后再来找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