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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品酒听八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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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怀桑一点也不想学宗务,有大哥就够了。然这话他是不敢说的,大哥真的会打断他的腿的!
他为什么要学呢?
明明他又不用做家主,有大哥在,他只需要做个游山玩水逗鸟画扇的二公子就好了,为什么要学呢?
他才不学呢!
自家大哥与那什么尚书的谈事情,他听着就觉得头大,那跟着的脚步一步比一步慢,待聂明玦看过来时,他抬脚便跑。
聂明玦是不会将人丢下跑去抓糟心弟弟的,只忍着无力的怒气看了手下一个修士一眼,那修士抬手无声的行了个礼,追着聂怀桑去了。
聂二少对自家大哥的脾气那是了解得一清二楚,没一会就把来追他的修士甩掉了。
“终于甩掉了!”聂怀桑展扇扇了扇风又“啪”的一声合上,笑道:“第一次来燕京,好歹是皇都,应该有不一样的话本吧!”
自言自语间,脚步已经诚实的向前走,眼睛四处搜寻着,若有瞅着好玩的就进去看看,也不限于书铺,就有时看到酒楼,闻着里面的香气也进去了。
点了酒楼的招牌菜,聂怀桑悠哉悠哉的吃着,不时酌一口小酒,饶有兴味的听着食客们以及楼下行人们的八卦。
一阵莺莺燕语从楼下传来。
“听说这次来的是个大家族呢。”
“清河聂氏,在仙门中都是排前边儿的。”
“听说聂宗主还没有夫人,我们要不要去试试……?”
聂怀桑探头向楼下看去。
“我们!”粉衣女子一脸受到惊吓的模样,“纤纤你不要做梦了!聂宗主什么身份,哪看得上我们这些凡间女儿的?”
碧衣女子卷了卷垂在面前的发丝,低头叹道:“即便不能成为夫人,就是没名没分的,只要能给家人带来庇护,也没什么不好。”
“庇护?”粉衣女子撇撇嘴,“有几个真得到庇护的?他们看不起我们这些,后院也还有仙子什么的夫人小妾,能保住自家小命就不错了,说不准还弄得家破人亡呢!又不是没发生过!”
碧衣女子亦是面容一黯:“听说淯阳公主她……终究还是势不如人,便连陛下也只能……”
“慎言!”
旁边白衣女子赶紧阻止了碧衣女子的话头,几女这才反应过来说了什么,有些惊慌的看了看四周,似乎皆是平凡人这才松了口气。
气氛凝了一会,白衣女子忍不住说道:“听说这个聂宗主才刚刚二十出头,刚正不阿年少有为,而且对继母留下的弟弟特别上心,这样的男子应该也不会做出那多情人的事。”
先头粉衣女子掩口轻笑:“吴姐姐这话说得好,可不就是多情人嘛……”
几个女子齐齐笑过,忽而看着前方,似乎是看到了熟人,纷纷打起了招呼。
“曲家妹妹,你也来易足的?”
“曲家妹妹,要不我们一起?”
聂怀桑随几个姑娘的目光看去,却只见她们打招呼的小姑娘,明明容色淡淡,却给人飘然出尘之感,就这么看着她,便觉得先前乱七八糟的心绪都沉静了下来。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一个陌生人,而且还是一个小姑娘,怎么能有那样的气质呢?聂怀桑目光不由得看得直了些。
曲婉感觉何其灵敏,还未回答几人便稍微抬起了眼与他四目相对。
聂怀桑愣住了,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
明明只是个还没长大的小姑娘,又隔了那么远的距离,他竟然能看到里面的星光,如浩瀚碧波却又沉静若水。
只有那么一眼,曲婉便收回了目光转向了几个姑娘,好似方才那一眼只是无意间的一瞄一样。
但聂怀桑敢以他看了那么多年话本的经验保证,这个曲姑娘一定是感应到他的目光才看过来的!
只听曲婉有些空灵又带些沙哑的声音传来。
“几位姐姐安好。”曲婉笑道:“阿娘让我去打理铺子,就不随姐姐们易足了,改日得闲,妹妹定向姐姐们下帖子,到时候定扫榻相迎待姐姐们前来。”
“也是,曲妹妹今年十三了,确实该慢慢的学着掌家这些了。”
“是啊是啊,这可得用心学,即便以后不掌家,也好歹打理自己嫁妆,省得被下人或者夫家给蒙骗了去。”
曲婉静静的谢过了几个姑娘,往另一边去了。待她走远,再看不到身影时,几个姑娘娉娉婷婷的走进了酒楼,要了酒菜,依然说着各种八卦。
聂怀桑目送着曲婉消失在视线里,看着却与除了沉静些,与旁的女孩子似乎没什么不同,要说不同,也唯有比旁人看着要老成些。而且她明显比这几个姑娘要小,却似乎和她们相处得挺好。
一个有点意思的小姑娘。
这时正用着酒食的姑娘们又将天南地北的话题扯到了曲婉身上。
“说起来,曲家妹妹这也挺可惜的。”
可惜?
聂怀桑打开扇子扇了扇风,饮下半杯酒。
“是啊,我记得她原本长得玉雪可爱的,但这小时候漂亮,长大了反倒平庸得很。”
“也说不上吧,虽然曲妹妹颜色平庸了些,但她那通身气度,谁学得来?”
“也是,小小年纪却有这样的气度,若是再长得倾国倾城,咱们的日子可就没法过了,就比她大也得被死死的压着。”
“也不止是玉雪可爱,我是记得她眉眼越长越开,就三年前,只在那里一站,旁的不管什么都失了颜色,真的很惊艳。”
“对对对,纤纤,我还记得当时你家那牡丹园里,曲妹妹就在那牡丹花前站着,但那真国色的牡丹也没能压下她那好颜色,真的是人比花娇。我回去后还给画下来了呢!”
“谁知后来那五官却越长越平凡,真的可惜了。”
“但曲家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儿,不管她颜色好不好,那都是掌上明珠啊!我阿爹阿娘对我已经够好的了,和她一比,那得哭去!”
又说了好一阵,碧衣女子叹气道:“只希望她以后嫁个不以貌取人的好夫家,否则即便有曲家做后盾,那也难捱。”
白衣女子笑道:“宋妹妹这便是闲操心了,曲家的掌上明珠,自然会好好的给她挑,人品这关怎么也得好好的把。曲妹妹自己也非等闲之辈,要谁因为容貌而轻看了她,那指不定吃多少闷亏还不知道咋回事呢!”
碧衣女子连连点头:“嗨,看我,都想些什么去了。曲妹妹那也不是一般人,别看这柔柔弱弱文文静静的,听说镇北侯家的公子都打不过她,而且她还很聪明,这但凡与她接触的,大多也都对她极为认同,便是不认同的,那也是只能拿着容貌说事儿。”
“哼!”粉衣女子轻蔑的哼了一声,“那些小蹄子,就知道说酸话,她们懂个什么?这娶妻娶贤娶妾娶色,真正有眼界的人家,哪家会娶个貌美的正妻放屋里?还不得娶个德行以及能力都不错的人嘛。一个个的不知道提升自己修养,就知道酸人家,不就是嫉妒曲妹妹的家世以及人缘嘛?”
碧衣女子点头笑笑:“也不知道怎么的,明明是一样的交际,一样的礼仪,由曲妹妹做来就是格外的赏心悦目,让人真真儿的心里舒服。”
聂怀桑听了一通八卦,喊来小二结了酒钱后,打着扇子出了酒楼,继续搜寻有趣的物件。也不知逛了多久,一眼便看到一家书铺。
“百味书斋。”
聂怀桑一字一字念了出来,回味了一下,这人生百味,可不就是百味书斋吗?这家书铺的主人是个有意思的人。想着他便踏进了这间书斋。
百味书斋的书很多,品类也很齐全,可让聂怀桑开足了眼瘾,这里连他喜欢的名家书画珍品都有,自是惊喜的掏了荷包。
在付银钱之时,从楼上缓缓走下来一个小姑娘,他抬头一看,这不正是先前他见了一面又听了半天八卦的主人,曲家姑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