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风》洛城有雪

65、《出发！二十天》二更

　　苏双双的机考是在上午，她考完就朝其他人做了好几个鬼脸，然后一蹦一跳的跑出了学校的大门，气的陈楠梓牙根都跟着痒痒，郭颖和王嘉然是中午那一批，就她，傅柯和吕小凡，三个人中奖了，都在最后一波机考名单里，候场的时候，三个人又在打牌，不过没有意外的是把把都是傅柯赢，不同的是傅柯的牌中规中矩，赢的全靠技巧和熟练度，没有枉费以前逢年过节的操练。

　　几轮下来，那两人就没了继续的兴致，聊着天好不容易挨到了考试，往考场走的时候，傅柯指了指前面不远处并排走着的两个人，有点惊讶的问陈楠梓，“这两是不是张玉静和陈鹏呐。”

　　“就是的。”陈楠梓眯了眯眼瞧清楚了两个人转头说话的侧脸，很肯定的回道。

　　“他俩是在一起了吗？”傅柯回忆了一下这俩这学期的诸多小动作，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好像错过了一个大瓜。

　　“张玉静如果真的在一起，会告诉我们的吧。”陈楠梓倒是比较平淡，“现在应该还正处在暧昧期。”

　　但是这俩货头凑的实在近，笑的实在开心。

　　如果张丹就在现场，恐怕会直接愤怒到五雷轰顶。

　　可巧不巧的是，陈楠梓和傅柯考场的座位还挨在一起，本来机考就没那么严格，她们的老师还说如果有幸在考场碰到自己的老师，说不定还会悄咪咪的帮着作弊，提醒你改几道题，毕竟这是在四中自己的主场。

　　出来的不少同学都已经互相打过招呼记得放机灵一点，认识你的老师会悄悄的做一些小动作，王嘉然就得意的说老师给她提醒了三道题目，然而陈楠梓和傅柯就没有那么好运了，两个人本来上课就忙着蹭网刷微博和看漫画，完全没怎么听，老师不知道是没认出来她俩还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还是纯纯记得这两货上课从不好好听看她俩不顺眼，反正就没给任何的提示，好在两个人相互打掩护，答案东拼西凑，也能差不多过关。

　　一走出机房，陈楠梓就痛骂世道不公，有人靠老师飞黄腾达，有人只能靠自己苟延残喘。

　　“安啦安啦，”考完之后万事大吉，再过七天又得被学校绑架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集训，这种时候就应该什么都不去想了，放开了膀子去玩。

　　吕小凡早就出来了，她有老师帮着胡了几道，加上自己上课也认真听了些，学霸嘛，总是差不到哪里去的，在电梯那里等着两人出来，就顺便寒暄了一声“你俩考咋样？”

　　“别提了，”陈楠梓苦大仇深的又抱怨了一遍。

　　三个人聊到校门口，打了声招呼说七天后见，傅柯拖着自己的行李上了车，本来以为还是只有叔叔来接的，没想到郭琪也跟着来了，也顺嘴问了傅柯考得咋样。

　　“一般吧，好多人都有老师帮忙给答案。”傅柯漫不经心的看着窗外。

　　“老师还能帮忙作弊？”郭琪嗤笑一声，摆明了觉得傅柯又再找借口。

　　傅柯耸耸肩，张嘴想一杠到底，又觉得没那必要，不说话了。

　　“你们七天之后就要去集训了吧，我看你们张老师在群里发了，让你们这七天好好休息休息，多吃点好的，她也不确定集训的环境怎么样。”郭琪一边看着手机，一边给傅柯说道，“你去集训给我认真一点啊，这还交了不少钱呢，比一个学期的学费贵多了。”

　　“那不去了呗，还能强买强卖啊。”傅柯撇撇嘴，觉得学校这样真的很没意思。

　　“大家都去，你不去不就落下来了嘛，本来自己那点成绩就吊车尾，学霸都没说不去呢，就你还一天天想着偷懒。”郭琪的数落一旦打开了就是没完没了。

　　傅柯索性又不讲话了，任凭郭琪在前面讲，她看着窗外熟悉的高架桥外面的小区大楼，没一会儿又把眼睛闭上了，她打心底的恐惧，对一种密闭环境的恐惧，恐惧的来源她自己也并不是很清楚。

　　是因为小时候犯错了郭琪就把她关在屋子里面壁思过吗？

　　是因为梦里她被关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魔鬼训练吗？

　　是因为没来由的熟悉感泛起的生理不适吗？

　　傅柯并不清楚，也正是因为未知的东西，才能带来恐惧，毕竟未知就是恐惧本身，她只是不想自己在陈楠梓她们面前失态，尽管听着就很难。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常在河边走，注定会湿鞋。

　　算了，傅柯破罐破摔的想着，反正也就这样了。

　　走一步算一步吧就。

　　昏天黑地的疯玩了七天，似乎心里的害怕就降低了不少，傅柯努力不去在意即将发生的事情，和陈楠梓在网上的聊天也不见什么异常，出发前的前一天晚上，她笑着看着群里一堆人发牢骚说手机要上交了。

　　因为怕被抓，集训是不被教育局允许的私下补课，所以集合的地点还不能堂而皇之的弄在学校门口，每个班都有每个班的集合地，分开来的，文科理科班的集训地点也不一样，傅柯昨晚手机被收了，大清早坐在车里，才从家长的三两聊天里知道零零碎碎的一些小道消息，理科重点班的两个班在一个酒店，文科四个班在一个度假村，其他理科班在另一个度假村。

　　真是麻烦死了，傅柯感慨，学校也是不要命了，为了第一届高考的名声。

　　傅柯到的很早，郭琪在她到了之后就去上班了，她坐在大巴里观察四周陌生的风景，应该离四中比较近，因为也在滨湖这边，一样的鸟不拉屎分不清东南西北，旁边坐落着一个家具厂，不远处就是一片片的小树林，马路很新但是坑坑洼洼施工的地方也不少，还要不少挖土机等做工机器，大清早就开始轰轰隆隆的运作。

　　大巴车时不时上来一两个同学，没多久苏双双就到了，一眼就看到了车上靠窗坐着的傅柯，她自知傅柯旁边座位已经有人了，自觉坐在了过道另一边靠窗的位置上。

　　“昨晚睡得咋样？”傅柯笑着和她打招呼，苏双双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还没说话就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

　　“不知道车程多久。”苏双双瘫在椅子上，“手机今早才交的，一夜没睡。”

　　“我昨晚交的。”傅柯笑死了，“七天以来唯一一晚按时睡觉。”

　　家长送到孩子都是差不多打声招呼嘱咐几句就走了，天下家长来来回回的交代的话也就那几句，无非都是一些，“好好学习”“注意安全”“晚上不要乱跑”“听你们班主任的话”。

　　但是傅柯还是留意到了，王嘉然妈妈送她来的时候，临别的眼神有些古怪，傅柯下意识的注意到王俊杰已经在车上了，阿姨似有若无的瞄了王俊杰一眼，王嘉然催她赶紧走，她的眼神还别有旨意的瞪了一眼女儿。

　　这事都过去多久了，傅柯在心里叹了口气，王嘉然明显脸色也不太好，坐在傅柯前面的空位上，扭过头假装没事的和傅柯苏双双打招呼。

　　“另外三个人呢？”王嘉然眼睛一边瞅着自己妈走没走，一边心不在焉的问了句废话。

　　傅柯还是答应了她，“还没到呢。”

　　“你们猜猜她们仨到的顺序。”苏双双笑着拉了个话题。

　　“赌不赌？”傅柯眉毛一挑，已经势在必得。

　　“赌什么？”王嘉然见妈妈已经开车走了，状态立即回复，来劲了。

　　“谁输了谁去和王智键表白。”傅柯在车里打量一圈，随口笑道。

　　苏双双和王嘉然：“滚蛋。”

　　傅柯耸耸肩，认真的说“反正我赌陈楠梓必是最后一个到的。”

　　苏双双笑了：“你咋就这么肯定”

　　傅柯掰着就差手指头算给她听了，“她手机肯定也是今天早上交的，昨晚肯定没睡，她一贯起的就晚，家离滨湖又最远，郭颖家和我家本来就靠的比较近，吕小凡作息又比较规律，我不仅赌陈楠梓最后一个到，我还赌她会迟到一会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王嘉然笑的不行，“那我猜郭颖第一个到。”

　　“未必。”傅柯摇摇头。

　　苏双双点点头，“我也觉得小凡应该是下一个。”

　　结果并没有让她们失望，吕小凡确实是下一个到的，虽然她到的时候班里人到的差不多了，但是郭颖和陈楠梓就是还没到，约定的发车时间是八点，郭颖踩点到，陈楠梓果然是超时了，班里派了三个家委会成员的家长一起随行，帮着老师看孩子，分担部分责任，杨岩其妈妈站在车前面点名的时候，张丹姗姗来迟，和她确认还有谁没到，一眼扫到傅柯旁边空着的位置，就问道，“傅柯，陈楠梓呢。”

　　“啊啊啊，”傅柯心里也急，但已经脱口而出，“她说她快了。”

　　“你好了吧，你怎么联系上她的。”张丹硬生生给整乐了。

　　不过下一分钟傅柯就看见了陈楠梓家的车子，然后就是陈楠梓同学顶着两个黑眼圈看起来怨气颇浓的从她爹手里拎走两箱子，在李程辉爸爸的帮助下塞进大巴里面，然后背着包走了上来，竟然是全班最后一个。

　　这个时候也没多少人注意，昨晚熬夜的应该不在少数，有些人还没发车点完名后已经睡着了，还有的还是帮着点名的。

　　杨岩其妈妈和张丹最后确认了一遍人数，王嘉然狐疑的在车上看了一遍，低声问郭颖，“陈宇楠真的没来啊。”

　　郭颖有点心虚，赶紧小动作拍了她一下，生怕给前面张丹听到风声：“和我有什么关系。”

　　王嘉然闭了麦，看着窗外不说话了。

　　陈楠梓一坐到傅柯旁边就闭上眼睛犯困了，傅柯想和她说打赌的事情，但看她好像实在是心累，就从包里掏出了这几天下载好音乐的mp3，塞进耳朵里看着车子慢慢发动。

　　一路上都比较安静，因为这趟是去学习的，也不是去吃喝玩乐过暑假的，大家都心知肚明，兴致都高不到哪里去，不过傅柯她们这帮人商量好了带卡牌，傅柯包里还有个西游杀，吕小凡那里有扑克牌，陈楠梓行李箱里还有一个大富翁，因为马上会开箱子大致检查一下有没有带电子设备，所以陈楠梓早早的藏在了箱子的隔层里。

　　苏双双和傅柯的衣服里还藏着好几本课外书。

　　所以其实也是过暑假来的。

　　车程也并没有多远，一个多小时的样子，最终停在了庐江的一个酒店前面，酒店看着挺大的，但是入住的也没有多少人，算不上特别气派，六班的人已经先到了，上午没有安排课，给大家收拾行李，下午就安排课表了。

　　陈楠梓车上睡了一觉，精神状态也好多了，傅柯和她讲了打赌的事情，她还翻了个白眼，笑着骂傅柯她们真的很无聊。

　　“你赌赢了？”然后陈楠梓一边往里面拖行李箱，一边紧张的问傅柯。

　　“那必须的。”傅柯朝她wink了一下，苏双双在旁边笑，“她甚至还赌对了你会迟到。”

　　“听着也不像是在说爸爸好。”陈楠梓“啧啧”了两下嘴巴。

　　应付完了开箱检查，就是身份证办房卡，王嘉然吐槽，“这整的还真就和研学游的感觉一样，无语。”

　　吕小凡叹了口气，“这下只有学了。”

　　五班和六班的家长还在对接工作，因为陈楠梓的箱子大还在检查，傅柯就跑过去拿了个房卡，回来的时候看见陈楠梓守着几个箱子站在旁边听墙根，乐了，凑过去问，“听到了啥？”

　　“你敢相信吗？”陈楠梓不屑的咧着嘴角，话语里面极尽讽刺意味“这竟然是安徽首富的酒店。”

　　“什么啊什么啊。”郭颖也拿了房卡过来，听到了首富两个字，立刻两眼放光。

　　“这是安徽首富的酒店！”陈楠梓朝大人那边努了努嘴，“六班宋振阳爸爸说的。”

　　“谁说的啥呀？”苏双双和吕小凡箱子检查完了，一帮人准备去坐电梯。

　　傅柯这回抢答道，“宋振阳爸爸说我们现在住的是安徽首富的酒店。”

　　“笑死了，”吕小凡只觉得好笑，“首富的大别墅也不是很豪华嘛。”

　　“不是说这个地方是宋振阳爸爸的兄弟的地盘吗？”王嘉然给大家伙普及八卦，“来之前六班就在传了。”

　　“我滴乖乖。”陈楠梓假装大吃一惊，“不会宋振阳爸爸就是那个安徽首富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傅柯不行了，“救命啊”

　　理科班男生人多，到了酒店之后有了一起出游的感觉，又开始闹哄了，张丹见电梯这边有点吵，眼下又都是五班的孩子，赶紧过来训斥了一声，“安静点！咱们是出来学习的，都注意一点！”

　　“偷鸡摸狗的感觉。”陈楠梓这嘴从七天之前就没停过吐槽。

　　“珍惜最后一点休息的时光吧。”郭颖感叹，“下午就上课了。”

　　周大锋见傅柯一群人在这边等电梯，攥着房卡走了过来，乐呵的问她们，“你们女生住在哪一层啊？”

　　“五层。”傅柯答道。

　　周大锋傻了，“啊，我们也是五层啊。”

　　苏双双瞪大眼睛，“我去，男女授受不亲啊。”

　　陈楠梓的吐槽适时跟上，“你要体谅首富的酒店人满为患。”

　　和已经空了的大堂，电梯间一地的行李箱，忙前忙后的三四个家长形成鲜明的对比，吕小凡好不容易止住的笑点，又崩了，几个人走进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卫生间，发现比起研学游的厕所也好不到哪里去，傅柯唯一的祈求就是别像研学游一样洗澡不行，毕竟大夏天的需要天天洗澡。

　　空调倒是很给力，还有电视，傅柯摁了遥控器发现是可以用的，陈楠梓一边往外拿衣服一边没好气的说，“你以为会给你用电视吗？首富可是很省钱的，不然为什么人家可以做首富。”

　　傅柯：“这个梗过不去了是吧。”

　　衣柜里没有多少衣架子，其他的衣服也只能放箱子里，陈楠梓从包里掏出一盒奥利奥，转个头问傅柯，“你早餐吃了吗？”

　　“恩，你还没吃？”傅柯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我这还有李子园，喝吗？”

　　“喝。”陈楠梓顺走一瓶巧克力味的，把箱子里的一些书拿出来摆在房间里的书桌上，桌子刚好够两个人晚上一起写作业，这些收拾好了，杨岩其妈妈果然也过了挨家挨户要遥控器了。

　　陈楠梓合上门，躺在床上笑，“没事，咱们的玩乐项目也不差一个看电视。”

　　这边傅柯已经掏出杂志开始看了，听到这句话跟着笑了一声，《小说绘》还是在学校新华书店看到买的，不知道多久了没看完，这次正好拿过来看掉。

　　苏双双整理好了自己的东西就走过来串门，她和吕小凡住在傅柯房间的左边，郭颖她们住在右边，已经约好了晚上胡完作业就过来玩牌，李程辉爸爸又来通知十点半下去开班会，傅柯吃了一块奥利奥，把房间里的水壶给换了，烧上一壶水，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窗帘给人感觉很古朴厚重，没洗干净，是落地窗，摆着小茶几和两个凳子，两个凳子已经被放到了书桌那边，傅柯的床还是靠窗，她坐在床上，看着窗外整个酒店院里荒凉的风景，来的路上知道了这附近貌似是一家温泉，现在看着院里中间的喷泉也和温泉一样，这让人想下去泡泡。

　　正看着，就看到陈云开从一辆车子上走了下来。

　　“陈云开。”傅柯小声的念叨了一声。

　　陈楠梓和苏双双在一边聊着娱乐圈八卦，没听到这边她在小声一个人嘀咕些什么，傅柯看了她俩一眼，站起身，“我先下去了。”

　　陈楠梓看了她一眼，有些疑惑，“你先下去干嘛，大家一起呗。”

　　“我去看看小凡好了没。”苏双双说着就跑了回去。

　　傅柯没吭声，默认了，陈楠梓有点奇怪，“傅柯，你心情是不是不太好。”

　　“谁现在心情好。”傅柯装作无所谓的摇摇头，陈楠梓还是本能的觉得不对劲，不过现在大家确实都在强颜欢笑，其实心里累的不行，情绪都不做好，也确实把不正常变的很正常。

　　“和你们说一个瓜。”下楼的时候，王嘉然突然神秘的小声说道，“张玉静和陈鹏在一起了。”

　　陈楠梓：“卧槽！”

　　吕小凡也震惊：“真的假的啊，那这次岂不是就是为他俩量身定做。”

　　王嘉然：“张玉静自己和我说的。”

　　陈楠梓碰了碰傅柯的肩膀，傅柯眼睛一眯，嘘声道，“我咋觉得他俩这二十天就得分呢。”

　　“为啥呀？”苏双双好奇傅柯为啥这样讲。

　　傅柯自己也说不好，“不知道，但总觉得会暴露很多问题。”

　　说完她看了一眼陈楠梓，陈楠梓当傅柯在为他俩担心，大大咧咧的安慰她，“分就分吧，在一起也是个瓜，分手了也是个瓜，咱们晚上也就是打牌聊天的事情。”

　　郭颖：“笑死。”

　　徐辉和缪凡在下面不知道在吵些什么，循着声音很好的就能找到一间屋子，像是会议室一样，里面摆满了一般婚庆的时候酒宴的座椅，一张桌子能并排做六个人，分了两块区域，一共四排，屋子不是很大，前面竖着一个简易的不能再简易的小黑板。

　　“都收拾好了吗你们？”张丹拍了拍黑板，前面的简易讲台很像中和会堂的那个演讲台，拍起来大概像领导发言，没有老师的感觉，所以张丹选择拍黑板，虽然一拍，那黑板没固定好，还会翻转，看起来更好笑。

　　傅柯她们六个正好坐一排，还是最后一排，傅柯一落座就回头往屋外看，想着刚刚不是看见陈云开了，他应该午饭也是在这边和大家一起吃的，张丹在讲台上做着二十天集训的动员，看台下人要不已经开始学习了，要不心静不下来还在讲小话，企图让大家认真听自己的激情发言，“回校即是高三了，同学们，真的不剩多少天了，我们为什么要兴师动众的把你们藏在这里集训，你们自己想想，大热天的，谁不想在家里，是不是！”

　　陈楠梓在旁边打了个哈欠，看傅柯左瞧右看，问她是不是在找陈云开。

　　“对，我刚刚看见他从车上下来了。”傅柯扭头给陈楠梓解释。

　　“傅柯！”张丹点她名，“我的好课代表，你来讲两句！这二十天的语文工作你有没有想过怎么给大家做一个大概的安排。”

　　“额，”傅柯不情不愿的起身，顺便把苏双双好姐妹一道拖下水，“苏双双已经有了明确的规划！”

　　“屁！”苏双双气的脱口而出，自知失态，但是晚了，连带着几个家长，已经笑开了。

　　“所以大家看，其实咱们难得这么多天聚在一起，除了学习，大家也可以一起放松，还是很欢乐的。”张丹见缝插针的弄一些营销策略，但是像徐辉这样的硬茬就是不上她的套，还在下面顶嘴，“那能把电视遥控器给我们吗？”

　　张丹怒了，“手机也给你，你回家去吧！”

　　然后她似乎是想到了家长还在这里，不好发火，又赶紧给场面控回来，“傅柯，快说说这些天的语文学习安排，讲完大家还要吃饭。”

　　傅柯：......

　　“我觉得大家能在这么热的天挤在一间这么大的屋子里学习已是十分不易，条件艰难，为了大家更好的专注学习本身，应在课余时间多多放松，所以这几天语文作业应该少布置一点，这样大家晚上睡个好觉，精力就能更好的集中在课堂上，还能多去弥补弱势学科，争取弯道超车。”傅柯瞅了一眼旁边坐着的姐妹们，她们已经头埋在胳膊里憋笑了。

　　“真是个人才。”杨岩其妈妈也没忍住，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

　　同学们就更不用讲了，万达高举双手赞成，恨不能为傅柯这么大义凛然的陈词把两只手给拍烂，“说得好！民意所向！”

　　“向你个头！”张丹快要气炸了，“傅柯给我站门口去！”

　　于是乎假期第一天傅柯同学又喜提罚站。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陈云开就站在门口笑着看她，显然是前排观影了刚刚的场面。

　　傅柯尴尬的恨不能抽死自己，事已至此她只好挤出了一个笑容。

　　陈云开的心情倒是难得很好，虽然加班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他用不算小的声音问旁边站着的李程辉爸爸，“什么时候开饭？”

　　“等老师讲完课表就差不多了。”李程辉爸爸也觉得好笑。

　　傅柯一边头埋着不好意思，一边偷偷看表真的感觉有点饿了。

　　然后就得知了下午全是数学和物理，以后每天一堂课是两节课的量，她更饿了，连带着有点想死，回个头哀怨的瞥了陈云开一眼。

　　主要还是不敢瞪他。

　　陈云开笑容更大了一些，小声和她说，“你们到高三后期还真都是这样上课的。”

　　傅柯也小声回道，“那岂不是上完一堂物理课，很长时间不会再有了？”

　　听的陈云开愣了一下，傅柯以为他不知道怎么回，打了个圆场，“数学课不得睡死过去。”

　　陈云开又轻轻的笑了，这次的笑容比起方才柔和了不少，摇了摇头，想笑她前段时间不是学数学挺有劲的，最终还是没开口，怕她被夸两句就要翘辫子。

　　陈楠梓听到课表后怨气也更大了，回头朝门口的傅柯打眼色，暗示自己很不爽，傅柯朝她拼命扎眼，让她收敛点别被张丹看见了，但是晚了，喜提双人罚站。

　　酒店的饭菜一言难尽，西红柿菜汤甚至没放盐，但大家莫名吃的很香，傅柯却胃口寥寥，鸡块作为最好吃的菜目几乎抢着吃，傅柯也就吃了一小块。

　　饭吃的热闹，理应该是有胃口的，尤其是傅柯，更是不至于，眼看着鸡块快要被抢没了，陈楠梓夹了一块放她碗里，奇怪的问她，“咋了？”

　　傅柯罢了几下饭，笑着解释道，“我例假第二天没胃口。”

　　“诶，我每次胃口反而会更好。”王嘉然嚼着莴笋，含混不清的说。

　　“是不是肚子疼啊。”苏双双抬起脸看了傅柯一眼。

　　吕小凡想起了什么，“我带了红糖水以防万一，你要不要喝一点。”

　　傅柯笑着说了声“谢谢”，但她心知肚明这不是问题所在，摇了摇头，小声说“没事”。

　　“喝喝喝。”陈楠梓拍了她一下，替她受了这好意，不容置疑的答应，“等会儿吃完饭我上去给你冲一杯，条件都这么艰苦了，你小心下午教室开空调受凉了，最后一排还对着风口呢。”

　　“我还戴外套了。”吕小凡又插了句嘴。

　　傅柯抿着没什么味道的汤，已经有些凉了，但她还是意外的觉得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