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伤疤 “疼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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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霍严和叶助理一脸焦急地赶到医院，看见正坐在病房外低垂着头的宋椰。
叶助理连忙上前，将人看上看下，确认人的确安然无恙松了口气：“学校打电话说你出了事，吓死我们了。”
霍严气喘吁吁，还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看来也是匆匆赶来。
“所以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没事，是路远灯救了我。”宋椰透过医生的玻璃窗看向里面的路远灯，神情脆弱，“是我没有处理好，是我害了路远灯。”
宋椰将路远灯送到医院后，生命无碍，运气很好，大部分硫酸都没有碰到皮肤，只有一小点溅到了手掌的皮肤上，可是只是那么一点都足以让路远灯的手一片血肉模糊，甚至终身留疤。
若是没有路远灯挡在他身前，他会毁容会死都有可能，要不是福大命大，稍有不慎路远灯也会死，路远灯救了他，可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偿还，他无颜面对他。
都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一直在激怒方强，方强也不会狗急跳墙，造成如今这样的局面都是他对人性把握不足，是他办事不利。
万分的愧疚击打着宋椰的心。
室友们都一直陪在宋椰身边，“宋椰，这不是你的错。”
李燃好兄弟地安慰拍了拍他的肩，“这明明都是方强的错，你不要太过自责把所有错都揽在你身上。”
宋椰看着环绕在他身边关心的人，艰难地露出一个微笑，“谢谢。”
“不就是手毁容了吗？！”霍严大喇喇地扔下包，坐在医院冰冷的椅子上，“我们霍氏不管花多少钱，找多少医生，都会把他这双手治好。”
霍严抬头看向宋椰，神情有些不自然地说：“路远灯肯定会没事，你......”
可他还没说完，就被出来的医生打断：“谁是宋椰？病人叫你一个人进去。”
宋椰举起手：“我是。”
霍严神情略有不满，但瞥见宋椰皱起的眉，将不耐强压了下去，转过头看向另一边。
“你们先回去吧，今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早点回去休息。”宋椰看向室友说道。
李燃皱眉，上前，“那你怎么办？”
“放心，我这不还有那么多人嘛，而且学校的事情还没处理完，还要你们帮忙呢。”宋椰好笑地拍拍李燃的肩，诚恳地道：“谢谢。”
室友知道他们留在医院也帮不了什么忙，告别后就离开了，宋椰推开门，抬眸就对上路远灯的双眸。
黑眸像是一片广阔无垠的海，包容万物，像是一股咸咸的潮湿气息吹拂，宋椰置身其中只觉得全身都被海风包围，抚平他所有的伤口。
路远灯示意病床前的凳子，“坐吧。”
宋椰坐下后，嗫嚅着唇道：“对不起，我.....”
可他还没说完，柔软的手指就抵在他的唇上，“嘘！我叫你进来不是想听你道歉的。”
“可是我.....”宋椰眸子暗了暗，还想说些什么，就被路远灯打断。
“你还记得我们在车上玩的游戏吗？”
宋椰点点头，“记得。”
“我已经听见你在心里说了快一万遍对不起，也谴责了自己一千遍，”路远灯俯下身，主动与宋椰的双眸对视，“你猜猜我心里在想什么？”
两人靠得很近，近到宋椰能感受到路远灯的呼吸频率，他的心跳波动。
宋椰与之对视，想要彻底猜出路远灯此刻的真实想法，最后因为眼睛干涩眨了眨眼，泛出了点泪水，想象到自己此刻的模样有些狼狈，噗嗤笑出了声。
“你在说你原谅了我，是不是？”
“不是。”路远灯摇头，主动拉开了距离，“帮我瞒着点我爸妈，这点小事不用他们为我操心。”
“可是你的手......”宋椰迟疑，“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有知情权。”
路远灯抬了抬自己快被包成木乃伊的左手，“太小题大做了，就左手受了点伤，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为了证明自己，晃了晃完好无损的右手。
宋椰连忙按住他，生怕他不小心弧度过大扯到了伤口，“别乱动，我答应你。”
路远灯得逞地笑，张扬肆意没有了往日沉稳精英的模样，故意朝宋椰眨眨眼，“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挡在你面前吗？”
宋椰一怔，没想到路远灯会主动提起，“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路远灯摇摇头，身为一个商人他从小接受的知识就是自私自利、唯利是图，他接受的是精英教育，是永远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就算是恋爱、婚姻都可以成为一场利益的交易。
可在他看见方强身后的动作的那一瞬间，他的脑子几乎来不及任何思考。
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挡在宋椰身前，这是真的，违背了他十几年的教育思考。
这是爱吗？路远灯想不明白，他的确喜欢宋椰，但他竟然会真的因为爱一个人会不顾一切地会为他去死，这个发现令他震惊、不解，大脑蒙上了层层迷雾，他的心里一团乱麻。
“或许是一瞬间被菩萨、耶稣玛利亚同时附体了吧。”想不明白的事情，路远灯选择任其自然，毕竟人生中有些事情不需要大脑，更需要本能。
“这几位都不在一个神话体系里吧。”宋椰能看出路远灯说不知道的神情是真心的，玩笑打趣的同时内心也松了口气。
在很多玛丽苏剧情里，男主为女主挡一刀后就会提出在一起的剧情，宋椰还在心里潜在担心了一下路远灯会不会挟恩相报，他已经在内心里认同了路远灯这个好朋友，不想因为一些庸俗的剧情来破坏他们深厚的兄弟情。
看来，他们的兄弟情很经得住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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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远灯住院期间，宋椰一手承包了他的吃喝，每天带来的都是王妈在家里熬得大补汤，一边联系顶尖皮肤科医生。
方强的事情也没有耽搁，宋椰把收集来的所有证据全部交给了法庭，加上故意伤害罪，方强判了三年。
宋椰还记得法庭上，方强被强制带离时他看他的眼神，不甘、恨意，事到如今他依旧没有任何悔过之心。
宋椰迎面对上他的眼神，冷冷地如一道寒光，嘴唇微张说了几个字，彻底刺穿了方强内心自卑防线，嘴唇颤抖地移开了眼。
论坛上所有的侮辱性言论也彻底肃清，同学们自发地为宋椰澄清，那些阴暗嫉妒、在论坛大肆辱骂的人都受了处分，全都安分了不少。
所有事情告一段落，论坛上也飘起了新的热门帖子：纯纯女王行为，谁反对？！
但论坛上的各种各样的讨论，只要不涉及人身攻击等辱骂言论，宋椰也不再关注。
反倒是住院了几天的路远灯彻底闲不住了，宋椰坚持让他多观察几天，伤好了再出院，路远灯没办法，只好让Lucy把公司里的事务搬来医院处理。
宋椰提着补汤，透过病房外的百叶窗隐隐看见路远灯倚靠在病床上，手上正拿着公司文件，一旁的电脑还在远程开着视频会议。
一个十足的工作狂，谁要是嫁给路远灯，估计是要一辈子跟工作问更爱谁的二选一问题了。
宋椰驻足病房外，敲了敲门，听见门内传来“进”的声音，才推开门走进去，坐在病床旁边的凳子上。
“今天的会议就先到这里。”路远灯气势冷冷，关了电脑后，精英霸总的气势全无，“我再补下去，腹肌都快没了。”
声音黏糊，像是在撒娇，宋椰假装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太恶心了。”
路远灯闷声低笑，一点没生气，反而对宋骄这种玩闹适应得极好，但当他瞥见保温桶里熟悉的配方后，再也笑不出来，“怎么又是猪蹄汤？”
“王妈说了，吃啥补啥。”宋椰舀了一碗放在路远灯面前，“别抱怨了，有的吃就不错了。”
路远灯一脸苦色。
宋椰边守着路远灯喝汤，以防止他偷偷倒掉，一边闲聊，“话说你几天没去公司，路叔路姨没问过你？”
“他们最近在环球旅行，我们已经快一个星期没有联系了，不过时不时能收到他们邮寄来的照片。”路远灯说起父母来，神情轻松，“他们忙着二人蜜月，没空过问我的事情。”
“真好。”宋椰只听短短几句，就能感受到路远灯是生长在一个有爱的家庭。
路远灯顿了顿，“抱歉。”
“这有什么抱歉的啊。”宋椰感到好笑，“我爸妈对我也很好，只是他们为了我做了不少苦累活，落下了一身病，他们最后是没有任何遗憾地离开。”
“抱歉，打断一下。”医生敲门，走进来，“你今天做完身体检查后，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护士准备拆开路远灯手上的纱布，路远灯却捂住了宋椰的眼睛：“很丑，别看。”
宋椰从没见过路远灯纱布之下真实的手，每一次路远灯都会以各种理由将他支开。
但这双手不管怎样玩都是因为他造成的，宋椰不能让自己逃避。
他抓住路远灯挡在他面前的手，缓缓下拉：“让我看一眼，好吗？”
路远灯沉默了许久，护士在中间拆开也不是不拆也不是，最终还是他妥协地放下手。
最烦资本家在打工人面前谈恋爱。
护士慢慢拆开纱布，掌心连着手腕崎岖的伤疤上还结着害人的血痂，原先好看的手被如此吓人丑陋的伤疤占据了三分之二，像是原先放在藏品中的瓷器生出了一道道瑕疵的裂缝。
宋椰久久没有开口，等护士处理好伤疤重新换上了新纱布后，他才迟来了一句。
“疼吗？”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伤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