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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画中人 06 “重楼、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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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刺骨,飞雪漫天。
楚云哲出宫后,他直接奔赴西梁公主所住的驿站,现场已经被封锁,住在客栈的人也暂时被扣留,南风辰听闻风声也赶了过来,他们二人快步走入内勘察着现场。
西梁公主月兮于一日前抵达北诏,在驿站住下,本应今日的早上启程进宫,和北诏太子李舜完成大婚仪式,谁料今日早晨,嬷嬷来给她梳妆打扮,便发现她毫无生气躺在床上,她叫唤了许久,都不见醒,探了她的鼻息才发现,人已经死了。
楚云哲两眼扫视着驿站内的境况,他拿着西梁公主手腕旁边的一张书信看起来,南风辰也看了过去:“遗书?”
“怎么最近的几起案子都有留遗书?真是怪了。”
楚云哲凝眸,也在想着这其中的蹊跷,突然苏雪舞的声音响起:“王爷。”
苏雪舞此时提着勘验箱入内,楚云哲见她道:“这位是西梁公主,你务必好生勘验,不得有误。”
苏雪舞点了点头,她利索打开勘验箱,边带着手套边朝西梁公主的遗体走去,西梁公主此时安然躺在床榻上,似是睡着了的样子,苏雪舞一眼就看见了她左手手腕处的伤口,心里惊了一下,又是割脉?
楚云哲和南风辰就站在她的身旁,也发现了这件事,苏雪舞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切的推断必须在验尸后,她把西梁公主的里衣脱了下来,检查着她身上的情况。
“死者,西梁公主月兮,年十六,身长六尺,身上衣物完好,无挣扎的痕迹,双目紧闭,双手双脚自然伸直,身上无任何创伤,致命伤为手腕的刀伤。”
“又是割腕,又是留遗书,她不会真的是自杀吧?”南风辰道
“不会,公主是不会自杀的。”这时,楚云哲这才留意到站在门口的一个异域的嬷嬷,年龄大概四十上下,楚云哲唤了她进来。
南风辰道:“你为何如此肯定,她不是自杀?”
“据本公子所知,很多女子对于远嫁很是排斥,说不定她是不想嫁,这才自杀的?”
“不是,公主自小就很喜欢中原文化,她懂很多中原人的习俗,这次和亲,还是她自己向可汗提的。”
“这么说,她确实没有理由自杀啊。”南风辰手摸着自己的下巴,沉思道。
“既然不是自杀....那凶手是谁?”
南风辰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楚云哲道:“云哲,你说会不会和之前的两起案件是同一个凶手?”南风辰道
“不是同一个凶手。”苏雪舞和楚云哲异口同声道。
南风辰看了看他们俩,一笑道:“你们倒是默契。”
“你说。”楚云哲对苏雪舞道
苏雪舞指着西梁公主手腕上的伤口道:“西梁公主的致命伤和之前的两起案件的致命伤一样,都是在手腕处,可是她们的伤口却是不一样的,西梁公主手腕上的上呈线状,细长且深可见骨,说明下手之人是个武功高强的人,而且,凶器应该是一把很薄且锋利至极的软剑。”
“而之前的两起案件,伤口创面比西梁公主的要大,凶器并非相同,再者,之前的两起案件,死者有明显的挣扎痕迹,而西梁公主并无半点挣扎痕迹,她的外衣已脱,身上只穿着里衣,她应该是先被人迷晕,再割腕。”
苏雪舞指着门外的窗户道:“窗户上的洞孔可以证明,迷药就是从这里进来的。”南风辰顺着苏雪舞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了一个像拇指大小的洞。
楚云哲补充道:“还有一点,之前的两起案件,死者的房间内都少了一个瓶子,而我问过了,房间内的一切物件并没有少,这不符合凶手的作案风格。”
“凶手在作案过程中,皆有自己的喜好,西梁公主一案的作案手法和之前的两起案子的作案手法一样,但是细看,许多地方是不一样的,由此推断,凶手并非同一个人。”
“如果本王所料不错,本案的凶手故意模仿此前的两起案件的作案手法,意图把杀害西梁公主的罪名扣在之前两起案件的凶手身上,自己好抽身,以求瞒天过海。”
“这凶手真够狡猾。”南风辰道。
“风辰,苏仵作说,杀害西梁公主的凶器为一把很薄的剑,你在江湖上可听闻过此剑?”
南风辰沉思道:“很薄的剑,我倒是想起了,暗夜阁的杀手暗夜漓,就是使用这样的软剑,削发如泥,锋利至极,我一年前和他交过手。”
楚云哲呢喃着这个名字,突然一个声音响起:“雪舞。”
苏雪舞朝门口看去,她迎上道:“倾婳,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休息吗?”
“没事,我伤的是手,又不是脚。”
楚云哲蹙眉看着倾婳受伤的手,南风辰看到倾婳,双眸中似是一下子点亮了:“倾婳姑娘,你怎么来了。”
倾婳淡淡应了他一声,南风辰看见她包裹着纱布的手道:“怎么了?你的手怎么受伤了?”
“不碍事。”
南风辰了解她的脾气,她对谁都冷冷冰冰,唯独对苏雪舞是个例外,不过南风辰觉得,她冷冰冰的美人模样,着实和倾城的娇滴滴的世家小姐多有不同。
倾婳知道苏雪舞成为了楚云哲的私人仵作,她寻思着,来这里看下,看能不能帮到苏雪舞,她此次前来,就是为了来京城帮她的。
突然苏雪舞的眸光一瞥到墙角处,一颗赤色,类似药丸的东西入眼,苏雪舞走过去捡了起来道:“这是什么?”
楚云哲和倾婳快步走了过来,“王爷,你看。”
楚云哲接过,放在鼻息下闻了闻:“这似是什么药物。”
随即,他又在墙角的地方,看到了多处刮痕,似是被什么利器刮到,他蓦然想起了西梁公主手腕处的伤口,心里了然。
“如果本王没有猜错,这必然是凶手不慎留下的。”
“凶手?”南风辰吃惊道,“凶手怎么会留下这么重要的线索在案发现场。”
“没错,看凶手的作案手法,干净利落,他绝对不会留下这么重要的线索,所以他是在某种特殊的情况下,留下的。”
“你们看,墙角只有这一处有非常明显的锐利刮痕,想必是他是在特殊的情况下,手上的剑不慎刮到,例如,疼痛难忍的情况下。”
“这是本王方才在窗沿处发现的碎布,应该是凶手在离开的时候,不慎别勾到了。”
南风辰接过看了看:“这是宫中御用的蜀锦,莫非凶手是皇室中人?”
“也有可能是朝廷中人,我记得很久之前,皇上也赏赐过些布匹给大臣。”
“没错。”
“倾婳,你知道这是什么药?”苏雪舞问道
倾婳接过,放在鼻息下闻了闻:“重楼、七叶一枝花、鬼灯笼、草乌头。”
“王爷,这应该就是暗夜阁的独门秘药天涯草,用来控制门内人的,以确保他们的绝对忠诚。”
“服下之人,无药可解,只能每三个月服一次解药,以抑制毒性的发作。”
“如果超过三个月没有服解药,胸口犹如剜心一般疼痛,身上的皮肉似有万千虫子在撕咬一般,这种疼痛,几乎无人能忍,暗夜阁的人,如果任务失败,则不会得到解药,因此,很多人宁愿自尽结束生命,也不愿承受毒药发作之时的疼痛。”
“你如何会知道这些?”
“因为这种药,是我师叔研制的。”
“你师叔?”
“嗯。”
“又是暗夜阁。”楚云哲凝眸看着手中的天涯草道,
朝廷一直在找暗夜阁的老巢,可是多年过去,仍旧一无所获,近年来,暗夜阁的动作越来越大,敢明目张胆和朝廷作对,因此皇上命楚云哲督办此事,务必捣毁暗夜阁的老巢。
“如果这东西真的是凶手留下的,那他一定会回来找,谁出现在驿站,谁就是凶手。”南风辰道。
“不错。”
“来人,即刻封锁驿站,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出驿站,违令者杀无赦。”楚云哲吩咐道,他要把暗夜阁这条大鱼钓出来。
“风辰,你根据这布碎,进宫查查,是何人得过这批布料。”
“嗯,交给我。”
楚云哲交代好这些事宜,欲离开驿站回明镜司,一个侍卫上前道:“王爷,大学士沈大人在门外,可否让他进来?”
“沈子钰?他来做什么?”
“他说是来找苏仵作。”
“又是找她?”楚云哲不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