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咒师》千沙

66、第66章 如同地狱

　　如同地狱一般。
　　当房雨潇一行人走进边境之城时，这是大家唯一的感受。
　　到外都是破败的土墙，几乎看不到一处完好的房屋。
　　生活在这里的百姓已经变得麻木，看见她们这群人衣冠亮丽地走进城门，脸上多了一些幸灾乐祸，好像这群新来的人很快会如他们一般，甚至可能还不如他们。
　　他们至少还活，还能动，还要为填饱肚子发愁。但是新入城的人群，不知道边境之城有多么无序，一个不小心就会丧命于此。
　　戮魂者已经统治这座城市太长时间了，城里的百姓能跑的基本不会留在这里等死。
　　而留在这座城里的，且能生活下来的，无一例外成了戮魂者的帮凶，或者是——食物！
　　房雨潇在城里到处能感受到死亡的气息。路边的人衣衫褴褛，瘦骨如柴，脸上的表情也很快恢复成呆滞，因为他们没有心情去操心别人的下场，闷闷地站在那里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脸上全无光彩，更别说对生活怀有什么希望。
　　房雨潇刚想将目光从他们身上收回，就看见一个少年因为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她匆忙下马跑到少年身边查看。
　　见他脸色蜡黄，皮肤干裂，身上还有不少伤口，像是鞭子抽出来的。
　　在他身旁的一个老头似乎是他的家人，见少年倒下，他也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只是小声乞讨道：“求求你给我们点吃的吧。”
　　跟在房雨潇身后跑过来的苏琴和飞飞看到这一幕，都有些于心不忍。飞飞不等房雨潇答应，转身就跑回去，从马背上取下一些备好的干粮和水。
　　老人看见飞飞将食物递来，波澜不惊的脸上总算有一些激动，伸手颤颤魏魏接过飞飞手里的东西，先是将水袋打开，小心翼翼地喂到晕倒的少年嘴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开始照顾自己的肚子，坐在一旁狼吞虎咽起来，像是几天没有吃饭了。
　　铁娘上前检查了少年的身体，对房雨潇说：“只是饿晕了，没什么大碍。”
　　房雨潇放下心来，看着旁边的老人问：“你们这里很缺食物吗？”
　　老头眼睛看着房雨潇，嘴里嚼着食物，并没有回答她。其实在他看来，只要进了这座城，很多问题都没有回答的必要，她们很快就能感受到这座边境之城的特色之处。
　　少年还没有苏醒，旁边却已经围过来一群汉子。相比路旁的面瘦肌黄的百姓不同，他们面色红润，腰宽体胖，显然最近是吃得好喝得好。
　　房雨潇觉得城里缺少食物的猜测被他们的到来打破。
　　这群汉子不怀好意地看着她们，渐渐把她们围了起来。
　　一旁正在狼吞虎咽的老头低着头不敢看那些人，犹豫了一下，最后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快走！”
　　他是在提醒这群好心的人。不过房雨潇她们压根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不解地望着他。
　　为首的汉子瞪了一眼老头，嘴上骂道：“老东西，有东西吃就不要多管闲事了。不然连你孙子都保不住。”
　　见老头把脸撇开，不再吭声。为首的汉子才得意的转过头，对房雨潇几个问，“你们刚进城？”
　　房雨潇见他出言不逊，没怎么想搭理他：“嗯，是又如何？”
　　汉子说：“这里的规矩你懂不懂，进了城要先把身上值钱的东西孝敬给我们。”
　　苏琴气道：“哪里来的规矩，我怎么没听说过？”
　　“哟，还敢质疑我们。我告诉你，在这里，我们就是规矩。”他脸色突然转凶，恶狠狠地冲苏琴道：“把身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别让我们动手，不然有你们好看。”
　　汪铁娘眼眸一冷，沉声道：“怎么个好看法，你倒说说看。”
　　汉子说：“看来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给她们点颜色瞧瞧。”
　　汪铁娘道：“颜色么，我自己来瞧。”说完就朝着冲来的一群人迎了上去。
　　铁娘本就武艺超群，身边又有一个郑关建，现在还多了柳向阳姐弟，别说汉子那几个粗人，就是人数再多一倍，收拾他们也不在话下。
　　几招功夫之后，汉子一群人全都躺倒在地，嘴里痛得惨叫着。
　　“你们……你们敢跟我们动手！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汉子最后说。
　　房雨潇走上前道：“我们需要知道吗？不管你是谁的人，想对我们进行打劫，就是找错人了。现在只是给你们一个教训，下次还敢出现，我们出手可就不是这么轻了。”
　　汉子只是一脸凶狠地盯着房雨潇，并没有接话。苏琴见他如此无礼，正要出言教训，却听到身后响起一声马叫声。
　　大家转头看去，见有人正在偷他们的马。
　　刚才大家的注意力全在汉子一群恶人身上，没人留意马匹，没想到几个贼人偷偷溜了过去，骑上马背就策马狂奔。
　　郑关建反应最快，当即冲上前，抢回其中几匹马，同时翻身上马，去追跑出去的几匹，嘴里还有声音远远传来，“铁娘你保护大家，我去追马。”
　　铁娘担心他一个人过去会遇上埋伏，对柳向阳道：“柳兄弟，你快去帮他，免得他出什么意外。”
　　柳向阳点头应道，随后追了上去。柳向音不放心弟弟，也跟了上去。
　　汉子一群人冲上前来阻拦，汪铁娘这次下手不再留情，当即拍出几招凌厉的掌风，把几个靠前的劈晕过去，这才镇住一圈敌人。
　　一直在啃着食物的老头，刚把肚子填饱，突然看见铁娘发威，一个人就把汉子一群人给镇住了，脸上现出几分惊讶，张着嘴呆呆地望着她们，嘴里还残留着食物。
　　谁能想到，这群看似身份娇贵的人，竟然有这么厉害的人物存在其中。
　　老头立时起了一个念头，想把孙儿小棋托付给她们，毕竟留在这座城里只能等死，而跟着她们却未必，也许还能学会一身本事自保。
　　想到这些，老头不再自管自顾，出言提醒道：“姑娘，他们是这里的恶霸，上头还有人指挥，你们得罪了他们，在城里一定要小心呐。”
　　那群汉子见无法奈何汪铁娘，纷纷逃走了，为首的人在跑路之前还丢下一句：“老东西，等我解决她们，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苏琴见他们如此嚣张，蹲到老头身前问：“老伯，他们为什么敢明目张胆的在城里做坏事，这里的官府呢？”
　　老头说：“嗨，早就没官府的人了。这里是边境，皇城离这里太远，管不到这里。官兵前些年被一个叫刀痕的怪物给杀完了。现在它统治着这座城，这群人多多少少跟它有些关系。你得罪了他们，他们一定会寻机会报复你们的。”
　　“刀痕！”房雨潇听到这个名字，又惊又喜。“太好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我们刚好要它，它自己反倒送上门来了。”
　　老头担心她们不知道刀痕的底细，慎重提醒道：“刀痕可不是人，也不是这群恶霸能比得上的，你们要对付它可是很危险的，说不定会因此而丢掉性命。”
　　房雨潇见老伯如此关心她们，对他多了几分在意，“放心吧，我们可是专业的除咒师，专门对付穷凶恶极的戮魂者，没有我们搞不定的怪物。”
　　老头见她说的如此有信心，不由多了一份期盼，“那就好，如果你们能消灭它，那可是边境之城的大幸。”
　　几人说话间，少年苏醒过来。少年见一群陌生人围着他，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身子。
　　老头安慰道：“小棋别怕，他们是好人。看，这些吃的都是她们给我们的，你拿着吃吧，我已经吃饱了。”
　　少年不说话，默默地从老头手里接过食物，开始吞食。
　　看着这个画面，房雨潇几个都感觉有些心酸，没有打扰他进食。陆飞飞则把手里剩下的食物都给了他。
　　房雨潇向老伯打听道：“你们可知道边境之城有没有姓荀的人家？”
　　之前房雨潇在顶岭城许馆长那里得知，当年荀镜带领荀家一部分人迁往边境之城，在这里定居了下来。
　　她们赶来这里正是为了寻找失散的九秘。她心里自然希望先寻到另外四块秘牌，凑齐九秘以后，对付边痕来会简单很多。
　　如果选择硬碰硬，城里这么多百姓，难免会惨遭它毒手。
　　只是，对于荀家的位置她们并不清楚，因此看在老伯是本地人，房雨潇才会有此一问。
　　然而当年荀镜搬迁到这里，至今已有几百年时间，斗转星移，很多事情都已经被历史封尘。何况荀家分支搬来此地之后，日趋势弱，失散的四秘有没有人传承下来，还是两说。
　　老伯很认真的想了想，最后摇摇头，“我在这座城里生活了大半辈子。从未听到过有谁姓荀。”
　　见几位姑娘一脸失落，老头又说：“当然，也许是在下孤陋寡闻也不一定，姑娘如果想要打听什么事情，不妨去城内的酒馆问问，那里的老板交游甚广，也许能告诉你想要的答案。”
　　房雨潇感激道：“多谢老伯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