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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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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什么？”塞勒斯眉头一皱，只听见破风声响，腰间一紧，失控的感觉传满全身，麻意与寒意从脚底开始浸满全身。
“在说这个。”雷恩已经很有经验了，他马上抱住莱尔的腿，“我劝你赶紧抓住它的腿。”
“什么？”
“这孩子的爪子可抓不住一个人，要是你不抓住他，你就得向领主问好了。”
这句话可比地下城的献祭台更可怕，但他是被莱尔从背后抓住的，只能反手从身后伸过去摸索着抱住爪子。
魁梧的弟弟一开始就被莱尔选择忽视了，因为他实在是太大只了，莱尔觉得这实在是辛苦，它装作没看见，还好他眼疾手快，抓住了莱尔的尾巴，让莱尔差点失去方向控制摔下来，还好他虽然魁梧，但身体却十分灵活，莱尔的尾巴一甩，他就顺着力使劲儿，反而爬上了莱尔的背上，倒是三人里待遇最好的，而他却恐高，爬上来之后双手死死抓着龙棘，在高度爬升之后更是紧闭双眼，不敢睁开。
飞远了之后，埃达找了个沙地把爪子上的两个人放下，在塞勒斯之前的介绍中提到，巨树城与整个大陆中部的自由城邦以及国家有密切的联系，尤其是火山林四周的自由城邦，相互防备又相互结盟，许多都是由原住民迁移出来重新建造的城邦，血缘带来的盟约当前还是牢不可破，这一路上不得不防备。
“往南部走。”塞勒斯伸出长腿把正在呕吐的弟弟踢远了些，“往南部走他们的控制会薄弱很多，等越过南部群山之后，就彻底离开他们的统治范围了，到时候再往西走，沿着大河北上，或者去海边，直接坐船到你的行宫去。”
到了高加那一块地方，基本也进入了雷恩的势力范围，他的行宫位于岛屿上，基本遏制了海上的通道，影响力也不输统治者。
“我只是有些好奇，你们深处大陆内部，没有意外一辈子就留在了城里，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雷恩问道，他们不是贵族，根本不会接受什么像样的教育，自塞勒斯兄弟知道他的名字之后，立马就知道了他的信息，这说明他们留意外界已经很久了，至于他们的消息是从哪里得来的……
“是队长。”塞勒斯很直接地回应道。
“你的队长真的是被引诱私奔的吗？”埃达忍不住问道。
仿佛是戳穿了什么一样，正在呕吐的杰夫突然嘿嘿笑起来，引得兄长恼羞成怒，多踹了几脚他的屁股。
他擦了擦嘴巴，加入对话，“我一开始就说了没准是队长带着洛维莎私奔的，他一直不肯承认。”他又在衣服上使劲蹭了蹭手，伸出去跟埃达握手，眼中带着欣赏。
“听起来你们关系挺好的。”
“那可不是嘛，但……”他瞟了一眼哥哥，坏笑道：“也许没多好呢。”
塞勒斯的脸气得发红，伸手就要拽杰夫的脑袋，魁梧的弟弟身手更加敏捷，埃达跟雷恩欣赏了好一会儿兄弟互殴。
“难道他们没有办法对付一条龙吗？”杰夫挨完打，心有余悸看向卧在沙地上的龙，飞行的感觉对于他来说实在是不太妙，此时他还不知道行船会给他带来多大的痛苦，只觉得这已经是十几年人生里最大的灾难。
埃达贴着莱尔的脑袋，轻轻蹭了蹭，“它累坏了。”从一开始警戒到逃离，莱尔超负荷飞行了很久，它本来就还属于幼龙，即使在生源地获得了大幅生长，仍旧没有成长到全体，按照这个生长速度，她起码还需要在火山林待两三年。
她的原意是要在这里待很久的，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而且等那么久，她实际也并不愿意，如果能回到高峰镇，那就方便多了，想到这里，她看了一眼黑发的雷恩。
莱尔的疲惫也影响到了埃达，她的精神开始萎靡，四人不得不在此过夜。
杰夫凑到雷恩的身边，问道：“这条龙看起来很饿，会不会我睡着睡着起来就剩半拉身体了？”
雷恩扬了扬眉，“它不会浪费粮食的，要吃就吃完了，不过它会留条腿给埃达。”
“我不想要那玩意儿。”埃达直起身，拒绝了这一想象。
四人挨着火堆休息，依旧是按惯例留下一个人哨卫。
雷恩将从巨树城地下偷走的火蜥蜴掏了出来，他把禁袍裁开，虽然禁袍很珍贵也很难得，但还是值了。
禁袍里裹着的火蜥蜴还很小，从解开的小口子那里露出一个脑袋，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着眼前的人。
埃达凑过去看，“这也太小了，你怎么不干脆偷个蛋出来孵。”
“下边大只的火蜥蜴跟小羊崽子一样大，怎么拿？”杰夫捅了捅火堆，他想吃肉，这片沙地里只有枯死的树，什么吃的都找不到，只能把预先准备好的饼子串了烤热来吃。
雷恩朝埃达露出个笑容，也许是得逞了，他笑得意气风发，他把又从怀里掏出两枚蛋，约么是鸭蛋大小，外表如同化石一样。
“喔，不愧是你。”埃达赞叹一声，接过两枚蛋细细查看，一旁的莱尔本来已经睡着了，此时也掀开眼皮看了一眼，又继续睡回去了。
“这只看起来小太多了。”既然打算跟着雷恩走，塞勒斯也不介意把以前知道的信息都告诉他，“洛维莎小姐之前悄悄带出来的那一只，看起来会大很多。”
“地下的守卫不是说十分森严吗？这位洛维莎小姐还能随意进出，并带着火蜥蜴外出？”埃达忍住疲惫困倦，她把蛋给回雷恩。
雷恩见埃达的双眼都快睁不开了，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轻声说：“先歇息会儿吧。”
“洛维莎小姐为什么会是最宠爱的女儿，甚至地位超越长子，都与这有关。”塞勒斯仰起下巴，朝雷恩手中之物点了点。
入梦后，她又做起了时常会梦到的梦，眼前总是一大片岩浆，大地在陷落，黑漆漆的山峦可怖地将她环罩其中，所站之地四周崩塌陷落到岩浆中，溅起的岩浆砸到她脸上身上，每每此时她都觉得脑子剧痛，在这种精神痛苦中慢慢挣扎着睁开眼睛，原来已经天亮了，太阳晒到了她的脸上，清晨的太阳虽然温和，但光芒依旧让她眼中浸满泪水，她伸手抹了一把脸，将分不清是被阳光刺激还是因梦中的痛苦掉落的泪水抹去。
雷恩蜷缩在她边上，塞勒斯靠着他的弟弟睡着了，杰夫依旧在无聊地捅着火堆里的木炭，昨晚三人都费尽全力，但杰夫看起来比另外两位精神多了。
“你醒啦？你的龙丢下你跑了。”杰夫见她醒了过来，幸灾乐祸地说道。
“它去找吃的了，回来的时候会给我们也带上一点吃的。”她坐起身，看着莱尔昨晚睡出来的沙坑，怪不得脸上都是沙子，下次睡沙地她还是找块布蒙住脑袋吧。
穿过这一片沙地之后，她见识到了真正的沙漠，没有一丝生机，空气热得可怖，为了不耽误时间，她甚至顶着烈日都在飞，往南逐渐见到了绿意，哪怕只是偶尔浅浅一道，都让人忍不住精神振奋。
“我真的是受够了。”杰夫从龙背上滑下来之后，大吐特吐一番，他依旧克制不了恐高的本能，这几日的奔波简直从精神到□□都在磨难他。
“我们也受够你了。”塞勒斯摇了摇头，轻轻踢了一脚杰夫的屁股，让他走远点继续吐。
“到了这里，我们就完全离开火山林了。”雷恩迈过浅浅一个水坑，他掏出宝石骰子，这一次终于能读出地相。
“你是从这里进入火山林的吗？”埃达看着他伸过来的手上搁着的三枚骰子，“我不会这些。”
“嗯。”他收起手，“我从这里进入火山林之后，迷失方向很长一段时间，如果不是在沙漠中遇到一小支冒险团，估计就得折在这里了。”
“只有在火山林魔法才会扭曲吗？”她忽然发散思维。
“扭曲？”塞勒斯转头看向二人，“谁说的？”
“只是一个猜测，要知道那群老鬼早就湮灭在历史里了。”雷恩说道。
塞勒斯摇摇头，“那只是需要更深奥的解读。”
雷恩来了兴趣，“你也在寻找魔法吗？”
“不。”
“都是洛维莎小姐偶尔说的，她确实是个不错的人。”杰夫转过头来，看到莱尔正盯着他瞧，又忍不住胃里泛酸，“不行了，我现在无法直视它。”
莱尔好像找到了什么乐子，它伸长脖子靠近杰夫，吓得后者连喊几声跑远了，它更觉有趣，便迈着笨拙的步伐一路爬过去。
埃达忍俊不禁低下头，另外两位男士就毫不客气地嘲笑起来。
雷恩明显对洛维莎跟队长起了兴趣，他追问塞勒斯是否对他们的去向有所猜测，塞勒斯皱着眉想了一会儿，欲言又止，“嘶……这可不好说，我猜他们是要往北走，但从火山林的北部走，那一片地方都与巨树城来往很密切，只有南部群山众多，切割了他们的联系，真的要猜的话，他们的行进方向与我们其实相差不大。”
“我得提醒你，巨树城培养得最好的不是守卫队，是刺客，他们孤身外出追踪，找到目标之后基本都是斩首，我们现在铁定是在红名单上了，最好不要落单，这里无论是谁也防不住刺客的，如果这个刺客还带着黑魔法而来，就算是那头龙也抵挡不住。”塞勒斯的目光看向正与杰夫追逐打闹的小龙，“它还太小了。”
“我知道，但有时候选择不是由人选择的。”埃达随口说道。
“不，你的选择都是你做出的，别告诉我顺势而为不是一种选择。”塞勒斯并不赞同她的说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