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生活手册[西幻]》阿瓜没有瓜

43、第 43 章 地下世界让

　　地下世界让人辨别不清时间的流逝，几人走走歇歇，轮流放哨小憩几回，终于靠近了最核心位置的殿堂，与其他的建筑相比，殿堂保存得十分完好，与埃达曾经到过的地下世界一样，殿堂前有个广场，左右矗立着两座高塔。

　　殿堂内黄金宝石为饰，石桌上随处堆落的宝石不知为何表面如同蒙尘一样，无论怎么擦拭都去不掉那一层灰尘一样的东西，这些宝石装起来很沉，但卖不出什么价钱，尼塔放弃了宝石，开始专心致志地收集起黄金饰品。

　　埃达仰头去看殿堂的屋顶，上边密密麻麻都是符号和文字，不过在场的三人没有一个见过这种文字。

　　埃达转头去看在殿堂里到处乱飘的幽灵，询问它是否认识上述的文字。

　　幽灵摇摇头，“这应该是最早那批信徒留下的，我诞生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从遗留之物看得出来，黑暗信徒的撤退是有条不紊的撤退，至少都没有留下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这个价值不是金银财宝的价值，这是埃达从雷恩的脸色中猜出来的。

　　埃达出声提醒道：“去高塔上看看。”幽灵被切块后，其中一部分就是用禁箱放在高塔之上，这两座高塔对黑暗信徒来说绝对意义非常。

　　两座高塔也是空荡荡的，阁楼里只有一张石台，上边应当是曾经放置过什么。

　　但与埃达曾经到过的高塔不同，这两座高塔，都有分别走向地下的阶梯。

　　两人站在向下的旋转阶梯前，埃达侧过头去看雷恩，他正聚精会神看着眼前的旋转阶梯，她莫名有些打退堂鼓，进入地下世界后，她就彻底跟莱尔失去了联系，再也无法获得任何视野，在休息的时候她就发现了。

　　一开始还可以断断续续看到一些画面，最后闭眼只能看到一片黑暗，那种奇妙的、联通二者视野时候的感觉，完全消失了。

　　“先休息一会儿吧。”雷恩说道，他也需要想个明白再走下去，下边绝对有他想要的东西，他有很强的预感，但他所能得到的情报里，没有任何消息提及这里还藏着这样的秘密。

　　他看了一眼幽灵，发现这家伙不知道何时变得更为透明，只剩下薄薄一层黑雾轮廓，他的视野滑到埃达腰间背着的小禁箱。

　　顺着他的眼光，埃达也发现了这一点，幽灵曾经迫不及待跟禁箱里的它的一部分融合起来，现在却主动舍弃，她现在知道了禁箱的作用，若是外界有威胁的东西，那幽灵肯定躲进禁箱里，现在它选择存留真实的一部分在禁箱，而另一部分则以现在的姿态出现在外界中。

　　这里也有吸引它的东西，所以它是冒着危险选择暴露一部分在外。

　　“歇一会儿。”雷恩又强调，他捉住埃达的手臂，将她带离高塔，不然他总觉得一个看不住，这人就会往下跑。

　　三人在外头的广场上歇了会儿，拿出干粮分着吃。

　　埃达就着一口水吞下干粮，不禁怀念起打猎吃肉的日子，已经在地下吃了很多顿干粮了，不知道还得要多久才能回到地上吃肉。

　　她抬头去看忽然泛起红光的穹顶，穹顶上的红光不像是石壁那样常在的，偶尔才会闪现一次。

　　在这里待久之后，她很快就发现，这里除了那些木栈道跟建筑群，其他的东西都是天然生成的，黑暗信徒们没有对这里进行太多改造。

　　更早的时候，原住民是不是也曾经发现这里，然后再往下，发现了无法掌控的东西，所以才放弃这座城市？

　　他们尝试过驯服，但无法掌控力量，所以最终选择远离故土。

　　她头枕着背囊，眼睛挣扎几下，睡了过去。短暂的睡眠做了许多个梦，无一不是眼睛，有时候是雷恩裹着面罩只露在外边的蓝眼睛，有时候是莱尔的金瞳孔，有时候只是搭伴过的旅者的眼睛，她竟然不知道自己记住了这么多人的眼睛，最后梦到的是孟克的绿眼睛，龙栖之树从那瞳孔破土而出，把她恶心醒了。

　　醒来后看到雷恩跟尼塔在交谈，她坐了起来，二者也并不忌讳，仍旧讨论着。

　　雷恩要往没把握的地方走去，觉得没必要把尼塔也带到下边，在地下待久了，丧失了时间感与空间感，他也找不到来时路，虽然地下城肯定不止一个出入口，他仅知道那一个。

　　他说道：“你把干粮吃完之前，如果我都没有上来，那你把血滴到这里，就可以逃出去了。”他拿出一块形状扁圆的宝石，材质一看就与当时那把宝石小刀一模一样，这大约就是他当时提到的另一种快速旅行的方法。

　　埃达不禁感叹起来，还好达福尔是宝石之国，不然他得上哪找材料，他那些巫师朋友看起来都很费钱。

　　尼塔显然很是犹豫，走到现在，荣耀城吸引他的也不仅仅是财宝，他来回摸着鼓囊起来的背囊，里边装满了他需要的东西，他两边的高塔都看了一眼，但最终还是现实的选择更为靠谱，他有一个很大的家庭，人口还在不断增加，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只能打动眼前这两个不要命的家伙，他能一路跟到这来已经算够不要命了——他一开始真的想待在城门附近，等他们凯旋。

　　两人都知道下边肯定有更大的险阻，于是对要带的东西重新组合了一番，舍弃掉了不少东西，以求轻装上阵。

　　两人也约好了，在带下去的水粮用掉一半之后，必须往回走，因为进入地下世界前他们也没准备太多，当时雷恩自信很快就可以完成自己的目的，这也意味着他们其实不能在地下世界久待。

　　埃达把背在身后的剑也拿了下来，回头久看到雷恩往腰间挎剑，背上弓箭袋，在靴上还别了两把小刀。

　　二人挑了一座高塔，从其中的旋转楼梯往下，越往下走阶梯越陡，空间也越来越小，一开始二人还能并排，最后只能一前一后侧着身子艰难往下走。

　　走完最后一级阶梯之后，是一条窄小的甬道，石壁闪动的红光朝着甬道那头涌去，空气是流通的，但空间实在狭窄，两人也不敢相隔太远，只保留着一臂的距离，热气聚拢在两人身上，额角都是密集的汗。

　　甬道的另一头豁然开朗，两人走了一阵终于走到了尽头，尽头是挑空的一个石台，两边也有窄窄的栈道上下向远处延伸。

　　埃达震惊看着这个截然不同的地下世界，眼前是无尽的灰蒙蒙，无论远近都是灰白的，伸出脑袋往下看，底下是涌动的黑水，黑水之中是矗立着的无尽的石柱，她费劲看着远处的石柱，发现上边都是密密麻麻的孔洞。

　　“不会吧……”她颇觉震撼，没猜错的话，他们也是身处其中一条石柱的孔洞中。

　　雷恩却突然掏出一支箭，拉弓朝着左边的栈道射去，将一只朝二人快速奔来的大蜥蜴钉在原地，然后抓住埃达的手就往右边跑。

　　身后的甬道里传来了窸窣的声音。

　　栈道是旋转朝下的，两人往下奔跑迎面就撞上了另一只大蜥蜴，埃达并不惧怕这种动物，她预备好了一剑送它下去，但在蜥蜴张开嘴的一瞬间，她猛然想起一些什么，推着雷恩进了一个石洞内，刚躲进去，身后就是一道火光。

　　石洞比原先那个窄小得太多，两人身上多了几道擦伤，她压在雷恩身上，心有余悸地看着火光消逝，然后胆子一壮，爬起来探出身体，用剑快速一挑，把越来越接近二人的蜥蜴翻了下去，直至“扑通”一声传来，她才稍微平息心情，还好这些蜥蜴危险却并不难对付。

　　那玩意儿张嘴一瞬间，她就想起了莱尔，还好躲开了，莱尔刚开始的时候掌握不好火候，一道龙焰过去，直接把羊烤成了炭。

　　幸好这种火蜥蜴不多，两人在石洞中待了一阵，又开始慢慢往下摸索。

　　“这里应该是我们能走到的尽头了，你找到了想要的东西了吗？”

　　“是，我找到了。”随后他又更正道，“不是找到，是确认了。”

　　他想要的东西果然是在上一层，只是一开始他就忽视了，但既然已经下来了，他也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再探索一下。

　　这里可能是黑暗之主栖身之所之一。

　　这恐怕才是原住民最终选择离开的原因。

　　他将自己的猜测告诉埃达，后者半信半疑，对于魔法，她知之甚少，不过动作不由得放轻了。

　　雷恩笑了笑，“祂必然已经知道有人闯入了他的地界，但看样子祂不会同我们计较，毕竟从前应该也有不少人就这么下来的。”

　　应该吧……他这么想。

　　埃达环视四周，她在想，那么台农人信奉的日神，栖身之所又在哪里呢？

　　两人交谈之间，黑水中有一条石柱轰然倒塌，溅得水面咆哮起来，黑水涌动掀起了大浪，埃达感觉脚下不稳，两人相互抓住对方的手臂，另一手紧紧抓着石壁略微凸起的地方，心高高悬着，直至山呼海啸地动山摇结束后，才白着脸松手。

　　原石柱矗立的顶端露出了一个黑洞，不过很快就被灰蒙蒙的雾堵住了。

　　石柱上的孔洞大部分都是死路，只有少量是一条窄长的甬道，他们也不敢走进去，只能沿着栈道慢慢走到底下。

　　栈道是一路伸到水下的，埃达看着雷恩，心想这家伙没有癫到要下水吧？水下一看就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