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生活手册[西幻]》阿瓜没有瓜

33、第 33 章 温和的声音

　　温和的声音告诉她，它是曾经很有名的巫师，是黑暗之主忠诚的仆人，被追随者背叛，现在命运让二人交际，希望她能够带它离开这个地下世界。

　　在交谈中，埃达有些明白了，这幽灵多半是被困在地下的，巨石门至少不是现在的它能够打开的。

　　那么？殿堂内能控制她多久？

　　一日？半日？

　　是现在！埃达朝着幽灵胡乱挥刀，幽灵的黑雾猛地散开，在四周游走，然后就收拢起来。

　　埃达趁着黑雾收拢的时候，朝着大门奔去，她很顺畅就跑掉了，过程中还不忘捡起先前丢下的剑，头也不回地跑到龙的边上，手一揽莱尔的脖子翻了上去。

　　声音依旧很温和，不过话说得并不客气，“看来你猜到了，但是你也飞不出去的，你看你的龙现在，愿意起飞吗？”

　　埃达也发现了，她跟龙之间的培养起来的默契消失了，只有她单方面呼唤莱尔，莱尔并不回应。她深呼吸两下，闭上眼睛，但无论如何也找不到龙的视野，不过它也并没有跟攻击萨贝尔城堡的守卫那样攻击埃达，它只是懒洋洋任由埃达折腾，趴在地上不动。

　　“没有龙，你是走不出去的，而没有我，你无法再控制你的龙。”声音徐徐善诱，偏颇着向埃达仔细阐述她现在的境况。

　　“你瞧，我被困在这里，你也被困在这里，待会陨石雨还会降下，我的能力就是这座殿堂了，你不进来避一下吗？”

　　“不用担心你的龙，它嗅到危险会自己飞走。你瞧，那两座完好的高塔，陨石雨是降不到那里的，但是你也过不去，那里就不是我的范围了，你猜有没有别的幽灵在等候你带它出去？”

　　“没有。”声音听到埃达这样回答，“陨石雨降落在这里，是因为你在这里。”

　　声音沉默了一下，“你愿意回答我了，你愿意带我出去了。”

　　埃达沉默着，看到天边的流星，沉默不语拍了拍莱尔，然后下去走回殿堂之中。

　　声音也沉默了，只有黑雾在殿堂游走，它被困在这里很久了，星辰永远挂在头顶，陨石雨隔一段时间就会落下，它的能力从笼罩整个城堡，到如今只能笼罩这个殿堂，如果不是克劳德自己失手了，它还找不到逃出去的方式。

　　陨石雨持续的时间并不久，不久后就停止了，这一次袭击的范围扩大了，但是程度反而不深。

　　“克劳德将我分成了几部分，每一部分都藏进一个宝箱，有两部分被他的追随者悄悄藏在高塔之上，你去取来，我就能衔接好石阶真正能到达的地方。”

　　埃达明白了，大门实际是她无意中触发阵法打开的，幽灵在察觉到她的存在之后，才想办法强迫她前来，这里应当是这群黑暗之主追随者的大本营之一，所以在触发之后她就被困在了这片草原上，直到找到真正的入口。走不出的草原，会成为无意有意闯进来的人的坟墓。

　　“事情非常简单，你只需要前往两座高塔，在塔顶的阁楼取走宝箱就好了，其中没有东西能够伤害到你，都只是幻觉而已。”

　　“你也应该清楚，这世界多一点其他的力量，你就会被隐藏多一点，如同把水藏进海里。”

　　黑雾又收拢起来，给她留了一个过道。

　　埃达也没其他办法，只能走向高塔。

　　前往第一座高塔的时候，因为她谨慎小心，反而什么都没遇上，顺利到达被灰尘掩盖的阁楼，但这里并没有像幽灵所说那样，没有受到陨石的伤害，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看来幽灵的力量比想象中还要脆弱很多。

　　埃达抬头看，目光穿过破烂的屋顶，看到了漫天星辰，莱尔的尾巴从一个特别大的洞掉了进来，无聊地一甩一甩。

　　她按照嘱咐，小心翼翼将桌上的绿色小宝箱拿走，失去绿色小宝箱的桌子一瞬间化为齑粉。

　　看来这里的一切都靠幽灵维护，埃达这样想，它是从什么时候就存在在这里的？它应当是力量衰弱之后才那么容易就被分成了几部分被人盗走。

　　第二座高塔也没什么区别，她依旧什么都没遇见，顺利拿走了桌上的红色小宝箱。

　　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一些，她低头把宝箱装进布袋里背好，对里边的内容没有任何好奇。

　　变故是她下楼的一瞬间发生的，即便她得到了幽灵的警示，知道眼前的是幻觉，但还是受到了影响。

　　眼前是一只背对着她的恶鬼，恶鬼好似也察觉到她，一转身，瞪大的眼睛中仿佛有火光闪现，它猛地朝埃达扑来，埃达赶忙挥剑要砍回去，但此时她正要下楼梯，所以踩空一脚，摔到中转台才停下来，两个宝箱硌得她浑身疼痛，她连忙去检查自己的两条腿，在黄金镇被马车甩出去把腿摔了是一切的起源，比起童年噩梦——恶鬼，她更害怕成年噩梦——断腿。

　　发觉两条腿完好无损，她才稍微放心下来，幻觉中的恶鬼没有消失，它站在楼梯上，埃达却仿佛一瞬间看到了黄金镇教堂墙上的恶鬼群。

　　她抓紧手中的剑，有那么一瞬间，她好像看到了恶鬼眼中的挣扎，不过她没在意，撑着自己站起来，想要忽视掉它，直接离开。

　　可是场景却一瞬间切换成雪地，她的前方是还没完全冰冻的河流，几条狼在雪地里奔跑，她回头看，身后果然是女巫姐妹的马车，还有一个看着狼奔跑，却没有其他动作的自己。

　　这些都是她记忆中发生过的事情。

　　幻觉不会伤害我，会提醒我吗？埃达这样想到。

　　她不再去看，闭上眼睛，想要靠记忆中楼梯的位置，慢慢走下去，闭眼的一瞬间却看到了莱尔的正脸，小龙焦黄色的眼睛盯着眼前的猎物，大嘴一张，高温的黑烟瞬间喷出，吓得埃达睁开了双眼。

　　幻觉已经消失了，星光穿过破烂的屋顶照射下来，灰尘在其中洋洋洒洒。

　　埃达呼出一口气，带着满身疼痛回到广场之中。

　　“打开它们。”声音这样说道，“就在外头打开。”

　　埃达闻言，将两个小宝箱都打开了，里边并不是她想象着的什么内脏——她见过女巫姐妹用内脏占卜，看到两个小箱子的第一反应就是幽灵的内脏被分开藏了起来。小宝箱里是两颗珠子，见光后化作两团黑雾，此时狂风突然大作，卷起一地的尘埃，埃达的眼睛被吹进了灰尘，逼得她双眼紧闭眼泪直流。

　　风歇了，幽灵也在广场上的两团黑雾的引导下，一缕缕从殿堂的各处缝隙飘出来，在埃达面前重新收拢，这一次的形状更为稳固，身体轮廓的黑雾也不再飘荡。

　　埃达勉强睁开一直眼睛，瞧着眼前的幽灵，幽灵并没有她想象中获得自由后变得兴奋起来，它好像依旧是那么淡定。

　　“现在，我履行我的诺言，打开正确的道路，你也要继续为我寻找其他部分。”

　　“龙。”埃达提醒道。

　　“对，我不再阻拦你控制……”幽灵顿了顿，“你的龙。”

　　幽灵抬起了它的双手，四周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埃达警觉地观察四周，有多道石栈桥从孤岛一样的城堡下方抬升，直到完美嵌合在城堡边缘，巨大的响声才停止。

　　“这里有六条道路，选择正前方的，你就能到达石门开启的道路终点。”声音好似有些愉快，幽灵“唰”一下变成黑雾，随即藏到了绿色的宝箱中，还不忘啪一下自己合上。

　　埃达看了看红色的小宝箱，既然幽灵没有提到怎么处理，那她就不客气了，她抽出尖刀，把宝箱上镶嵌的宝石黄金都敲了下来。

　　盘踞在塔尖的莱尔看到地上出现闪闪发亮的黄金饰品，抖了抖身体，展翅滑翔下来。

　　埃达摸了摸龙脑袋，说道：“也许以后还有更多，你就可以以金山为巢了。”她怀疑之前龙对雷恩的接近没有意见，就是因为雷恩足够有钱。

　　没有了幽灵的阻挡，莱尔拿脑袋乖乖地蹭了蹭埃达的手心。

　　埃达脸上虽然带了一点笑意，但实际上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她能得到莱尔是一场意外，幽灵的出现又一次提醒了她，能控制莱尔的不止她一个。

　　那女巫姐妹、萨贝尔夫人，还有没有别的方式控制莱尔呢……

　　没有多想，她担心耽误久了又有陨石雨出现，现在幽灵自己找地方歇着，可没有什么东西还能保护她。

　　她骑上龙，带上装着幽灵的小宝箱离开了城堡。

　　石桥好像没有尽头一样，周围都是无穷的黑暗，星辰都已消失不见，飞行其中仿佛被黑暗彻底吞噬了，埃达只能听到龙的呼吸声、翅膀破风的声音、和自己紧张的呼吸声。

　　在黑暗中迷失时间感不知道多久，幸好在莱尔竭力之前，她们见到了终点。

　　“日神啊……”

　　此时，在她们面前的是一个山洞，里边金光闪闪的，全都是宝物。

　　莱尔兴奋地发出一声吼叫，翅膀用力一挥，直接撞进山洞的宝物堆中，要不是埃达慌乱中找准时机跳下去，可能要一头撞死在一堆金币中。

　　埃达惊魂未定地看着兴奋过头的莱尔一脑袋钻进金币堆里，心有戚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