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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第 172 章 他是景云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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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之后没过几天,王上便拟定了诏书,宣布退位,由景容熙继承王位,择日登基。
所有事都似乎是水到渠成,所有人都在为他高兴,除了他自己。
不只是因为陆爷爷还在母妃手里,生死未仆,还因为他几次想要以公开的身份和阿初相见都被她拒了。
他有很多事想跟她说,可是却不知从何说起,也不知道这些事该不该提前跟她说。
可是他却是想见她的,哪怕看她一眼。
顾府已经在重新修缮了,由二哥顾初尽在亲自督导这件事,一切照着以前爹爹喜欢的样子在修缮,这份迟来的孝心时常让他感叹他以前懂事太晚,体会爹爹太少。
顾初言已经恢复了她还是顾小姐时的装扮,但是却没了当时的无忧无虑,她时常坐在荷花池边发呆,心事重重。
“小妹,太子殿下让人送来了糕点和糖粘,快来尝尝。”
是二哥招手让她过去,如今她和他都只剩下彼此一个亲人了,有种相依为命的感觉,顾初言打起精神过去,却发现景容煕一副老百姓人打扮站在二哥身边,他气质一向出众,即使一副布艺打扮也难掩贵气。
她这几次都拒他,他应该知道才是,竟然还这样找来了。
顾初言这一次也一样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转身就跑远了,躲在暗处不肯出来,更不肯见他。
景容煕无奈站在那里望眼欲穿,
“阿初,对不起,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我就是太想见你一面了,才自作主张。”
他不是第一次因为她着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很难想象她每次出街时听那些百姓议论他在处理大事大非时是如何力挽狂澜,雄才伟略,顶天立地的男儿模样。
每次十四都没做错什么就开始装可怜道歉,她连生气的理由和底气都没了。
其实他要道什么歉呢?顾府的事如今已经真相大白了,她也就没有理由怪到他那里去。
况且他从头到尾都是尽心尽力在帮他们,不过是她自卑,觉得十四他朝登基两人更加没有可能,想着他因为娶了一个下堂妇日后被天下人耻笑,还不如自己把这事先断了。
就这样顾初言执拗着始终没有再出来。
看着顾府又重新欣欣向荣的景象,十四也从心底里高兴,他回头看着顾初尽,一点也不见见外,自己唤他二哥。
“二哥,这里要是缺什么,你尽管说,我再派人安排。”
十四这一声二哥让顾初尽有些受宠若惊,“谢殿下关心,府里什么都不缺,朝廷拨付给那些下人作为补偿的银子也已经稀数给了他们的家人,我们都没想到这件事会这么圆满解决,我和小妹无以为报,请受在下一拜。”
顾初尽说着要跪下来谢恩,十四急忙过去扶住了他,“二哥,阿初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说顾丞相为大禹鞠躬尽瘁一生,若是这样含冤受屈,只会使大禹国蒙羞,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
十四说着又看了身后望不到尽头的荷花池,“二哥,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待一会儿。”
阿初一定在这附近藏着不肯见他,他想,见不着她,能在这里跟她呆一会也好。
顾初尽点了点头,躬身退下了。
如果换作以前他一定要把小妹找出来,毕竟这择日就要登基的新王抬爱,他怎么也会要巴结,可是如今他尊重小妹的意愿,她不肯嫁,他也不会勉强。
再说当初爹爹在世时就反对阿初嫁入帝王之家,毕竟那里三宫六院,他也担心太子殿下以后三心二意,让小妹独守空房,他这个做二哥的欠她太多,往后余生能在身边照顾她也好。
等他走后,十四在凉亭里站了一会儿,把他带来的点心都一一摆在了桌面上,一阵微风出来,那扑面而来糕点香味惹得顾初言口水直咽。
可是她还是有骨气,不打算出去的。
“阿初,像我之前担心的那样,自从知道我成了太子,又会成为新王,你果然开始疏离我了。”
顾初言瘪了瘪嘴,既然知道原因为什么还要跑过来?
“可是在回京之前我就跟你表明了心意,如果可以,我更愿意当你身边的夜无双,是不是等我变成夜无双,你就会愿意出来见我了?”
就算他肯,可是拐带新王的罪名她可担待不起,顾初言正要现身,却不想被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给带离了荷花池。
等她站定,才发现是景云卿,仗着自己容貌变了,他现在都开始不戴面具了。
“你拉我来这里做什么?”
“他现在是骑虎难下,压根不可能做回夜无双,你就听听,当真你就输了。”
十四最擅长旁敲侧击的装可怜,说情话,要是顾初言次次反过来安慰他,会显得廉价!
“我知道,所以我也没打算有什么期待。”
顾初言口是心非的扯了扯一旁的树叶,把它掰了个粉碎,就当是发泄心中的郁闷。
“再说了,他朝当了王上,三宫六院的,我可受不了,不然我爹当年也不会次次找个理由推脱让我入宫的机会,更不会不让我跟宫中的人过多接触,我觉得还是宫外好,自由自在的,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还可以吃遍天下美食,看遍山川湖海。”
“真的?那等京城的事处理完了,我可以带你去。”
“去哪里?”
“走遍天下呀,还是你不敢跟我一起?或者压根舍不下这个温柔多情的十四殿下?”
“怎么不敢?去就去,谁怕谁?”
顾初言气得牙痒痒,景云卿总是动不动就埋汰她,他现在仗着自己容貌大变。她又苦无证据证明他身份,真是越来越无赖了,这哪里是他以前循规蹈矩、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是离他远点的好。
不料她才跑了几步远又被他整个挡在了身前,“你是不是一直把我当景云卿在对待?”
她不讨厌他了,不排斥他了,甚至,是不是可以重新接受他了?
“不然你还能是谁?”
顾初言皱眉,有些看不明白眼前的男人,不是他自己说不在乎把他当成谁吗?怎么又要追过来问她?奇奇怪怪的!
见顾初言蹙眉,景云卿松开了她的手,低头嘴角勾起苦涩的弧度,其实问出来了有意义吗?他自己最知道意义不大了。
终究他没再试探下去,依依不舍的放开了她的手。
顾初言抓住机会跑得飞快,一边跑得心跳加快,一边在口里念叨。
刚才那个眼神,那份深情,那该死的压迫感!刚才那一瞬间,她几乎感觉自己无处可逃,要被他就地‘吃’了!
他是景云卿,真的是景云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