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第 169 章 这一夜，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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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顾初言醒来已经到了第二天早上，小莲像往常一样过来推开她的房门，给她打好热水，一切如常，让她感觉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场梦。
她起身看向屋外，安静得出奇，平常这个时候不是士兵们都要操练的吗？
好像看出了她的疑惑，小莲主动解释道，“因为是年节，少主特意交代过，这半个月晨练过后就可以自由活动，所以他们这个时候多半在暖和的屋子里烤火闲聊，还有的组织到外围打猎去了，运气好的话咱们今晚可能有烤全羊，烤鹿肉吃。”
小莲说的很有兴致，也觉得自己很幸运，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看得出来这里已经是她生活的中心，这里的人都已经是她的家人。
顾初言还是有些不敢确定自己昨天所见到的，因为她记得自己看到那张陌生的脸后开始歇斯底里，然后就觉得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不相信，急于想要确认，于是还顾不上其他，就披了件披风四处寻找。
他可能会去的地方，书房，卧室，操练场，甚至是密室，都没发现景云卿的身影，她一个人站在偌大的操场里愣神。
难道昨天自己所看到的都不是事实？他根本不曾回来？
“这么冷，一个人站在这里做什么？”
好陌生的男声，可是又是却那么熟悉的语气。
顾初言猛然回头，果然看到和昨天一样一袭素衣，一样戴着面具的男子，她有些不敢相信，却又笃定就是自己昨天见过的。
景云卿往前走近了几步，嘴里依旧否认，“昨晚你认错了人了。”
可是顾初言依旧执着，除了他的脸，他的声音，其他所有的线索都在告诉她，眼前的人根本不是凭空捏造的云大哥，他就是景云卿。
“我没认错人，这里有太多属于景云卿的东西。”
“他确实曾经在这里呆过，有属于他的痕迹很正常。”
“那你告诉我，你是谁？叫什么名字？不要说你是云大哥，我要知道全名。”
“小莲不是都跟你说了？这里的人名字都是代号？没有人在意自己叫什么，至于你，如果不想叫我云大哥，随便你唤什么都可以，我一样不在意。”
“那叫你景云卿可以吗？”
顾初言说这话时，死死的盯着他脸上没一丝细微的表情，希望能通过这些看出一丝破绽，可是并没有。
“也不是不可以，一个代号而已，只是我很疑惑，你到底是希望我是景云卿，还是希望不是。”
他回答得太快，好像不管她问什么，他都可以波澜不惊，好像早就排练好一般，可是顾初言却找不到更有力的证据来证明。
可是越是这样天衣无缝般的对答，她就更加怀疑。
“等过完年节，我们就回京城。还有十几天的时间，我希望你在这期间能把心思沉下来，不要再胡思乱想些不重要的事。”
景云卿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留下顾初言站在原地愣神。
她最近确实心浮气躁，她从不知道，一个景云卿还能在她心里掀起这样的波澜，她以为她已经放下了，其实只是把他压存在了最角落的位置，如今它们如波涛般翻涌而出。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她希望他是景云卿，所以产生了错觉？
傍晚的时候，像小莲说的那样，士兵们开始烤全羊，大家围在篝火边，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景云卿被那些士兵簇拥在中间，仰头一杯接一杯的喝下别人敬过来的酒。
仿佛他是不会醉的人。
顾初言自然无心这些，她仰头看着下过雪后特别干净的夜空，仿佛阿湿娜正满脸慈祥看着人群中的景云卿，如果她当初能活着回到大漠生活，景云卿完全能在这里可以给她想要的自由，只是没有如果。
她确实恨他，怨他，气他，可是…也见过他的苦，。
她感激阿湿娜像母亲般待她的好，如果离开京城，离开庆王府的景云卿能在这里过这样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也许是最好的安排了。
景云卿恍惚间抬头，看到高台上顾初言望向自己的眼神，竟然感觉到有一丝温柔，他面具下的嘴角勾起又放下，果然，酒不醉人人自醉。
他确实没想到自己在云集山养伤这段时间，小莲会自作主张做这些有意提醒顾初言去猜测他身份的事，所以当他回来后也责备了她。
虽然对小莲的自作主张加以责备，可是他不得不承认，他内心还是有些渴望顾初言能够认出自己，他想知道她知道他是景云卿后到底是什么反应，可是又害怕她知道以后的厌恶和排斥，这是很矛盾的心里。
他虽然在云集山战胜了蛊虫，却也伤了身体，换了容颜，甚至是声音也发生改变。
即使现在不戴面具，也没有人能把他和过去的景云卿联系在一起。
如今的他是真的可以说是孑然一身了，这是他以前做梦都向往的啊。
只要他愿意，天大地大任他逍遥，可是他还是决定去京城这一趟。
如果不出意外，这一趟回京，他应该就再也带不走她了，其实要出发也不是非得到年节之后，就当是他贪恋她在身边的最后时光吧。
他们现在的相处模式有些奇怪，顾初言永远一个人独立于高台之上，而景云卿则被簇拥于热闹人群之中，可是他面具下的眼神永远追随着她的身影。
这天顾初言在屋子里张罗了一桌祭台，她其实不爱过年节，因为她在意的人几乎都是在寒冬腊月离开了她，每到这个时候，不只是因为当年身体留下的伤寒旧疾，其实她内心每到这个时候更觉得孤冷。
她一个人把香烛一根一根的点燃，又跪在蒲团上沉默的烧着烧纸，和外面士兵的热闹篝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景云卿心疼她如此，却也不知道找什么理由拉她一起，就靠在她的门边一边仰头喝酒，一边陪着她。
要是和他一起这么不快乐，又何必绑她在身边？也许京城那个给人温暖和煦的太子殿下才有法子温暖她的心情？
当顾初言推门看到他靠在门边有些意外，后者有些狼狈的站起身。
前者语出责备。
“你是以什么身份靠在这里？如果是云大哥不合适，如果是景云卿又没资格，当然了，因为你不是景云卿，所以我说的你都不用在意。”
后者早已习惯。
她的语气虽然不清不淡，可是却像把刀子挖人心头，景云卿的嘴角上扬出苦涩的弧度，高大的身子携着人影借着月色立在顾初言面前。
几乎把她整个视线都挡住了，让她避无可避，巨大的压迫感让顾初言的表情开始慌乱，一步一步往后退去。
“你要做什么？”
终于他还是压了过来，顾初言惶恐躲闪不及，被他满满当当的压了个结实。
“你在做什么？快起来？！”
这么大的酒气，莫非他想乱来？
她又羞又恼的想要推开她，等她终于拼尽力气把他推到一边，才发现他并无冒犯之意，只是醉了，人也睡着了。
那一晚，不知怎么的，整个基地的人都遍寻不着，明明那么多人，可是每一个都好像听不到她的话，小莲也不知去了哪里。
顾初言懊恼的回到屋子里时，景云卿还在冰冷地上呼呼大睡，可是她去拉他起来，又感觉他全身滚烫，看来不只是喝了酒，他可能还发烧了。
顾初言坐在旁边看着这个不速之客，在心里斗争了一会儿，最终她还是做不到他景云卿那样的人面兽心。
用尽力气把他拉到了床榻上，给他脱衣盖被，然后气鼓鼓的在一旁瞪了他好久。
一个小莲就是影射，其实全基地的都是故意对她的呼喊视而不见，她可算是看出来了，全基地的人都可心着他们今晚能发生点什么。
她才不会让他们得逞。
顾初言有自己的法子，硬是在寒冬腊月大开着房门，加大炭火，裹着棉被在屋子里守了一夜。
直到景云卿中途醒来，发现自己额头上的凉毛巾，还有顾初言正在往火盆里添炭火，而自己身上的被子里隐隐有她的体香，让他意识不醒，没一会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在这之后的许多年里，景云卿一直都忘不了这一夜。
这一夜，就好像是从别人的人生里偷来的一样美好。
第二天，顾初言一边埋怨她睡得太死，居然占着她的床铺，一边过去探他的额头。
只发着微烧了，她照顾了一夜总算是有些成果，当顾初言给他再次探额头确认的时候，“消失”了一晚上的小莲正好进来看到，她羞得立刻捂住了脸要退出去。
顾初言有些没好气的过去拉她回来，“你躲什么，我刚才只不过是确认他额头还烧不烧。”
“小莲什么都没说啊。”
顾初言愣了愣，好像是没什么，她自己跑上去解释什么？
“那你回避什么？诺，你看，你家少主虽然在这个屋子里躺了一夜，可是我只是在照顾他，门也一直打开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知道吗？”
“是是是，什么都没发生，少主只是在这里躺了一夜。”
小莲复述的话让顾初言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于是又补充了一句，“不对，你得再说明白点，房门一直开着，明白？”
顾初言见小莲又连连点头重复了一遍，才勉强觉得好像是那么回事了。
不过想起昨晚，她还是生气的瞪着她，他们一看就是故意的？不然昨天怎么集体不见了？可是这个时时候责问没什么意义了。
“罢了，你下去吧。”
顾初言转身打了个哈欠，在嘴里嘟囔着，“这丫头其实鬼精鬼精的，还喜欢扮猪吃老虎，装无辜。”
见景云卿依旧睡得香甜，顾初言纳了闷了，她的床就那么好睡？反正都这样了，她只得认命，倚着床边靠着，只觉得温暖异常，好像确实是那么回事，所以不知不觉她也跟着睡着了。
当顾初言发出微微的鼾声时，早就醒来的景云卿才睁开了眼，刚才她和小莲的对话都被他听了去。
她还是和从前一样时常让人出乎意外，忍俊不禁，难道她不知道有些事是越描越黑的？
他想，等小莲真的照着她刚才说的传出去，这件事估计就变成另外一个越描越黑的版本了。
类似于少主昨夜酒醉情不自禁在顾小姐的房间里待了一整夜，顾小姐害羞，再三强调他们什么都没发生，就是呆了一晚上，还威胁她不能往外瞎传，所以他们都只能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发生，什么也不要打听，什么都不要瞎想…
两个人靠得那样近，她在他身边睡得那样安详，景云卿感觉自己才醒的酒又醉了，鬼使神差地把她抱到了自己身边睡下。
他清楚的记得，她曾经能够完完整整都是他的，可是命运多舛，他们到底还是走散了。
大概是觉得冷，顾初言又往他身边挪了挪，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下，她的气息离他那样近，景云卿低头看着她，一股莫名的悸动在他全身蔓延开来，情不自禁地亲，吻他的额头，她的鼻尖，在她的唇边留连……他感觉整个人都在颤抖，他知道他不该这样贪恋她的柔软，可是，天知道，他曾在梦里无数次幻想过他和她能重新这样亲昵的在一起。
要不，就当是做梦吧！
景云卿翻身把她推倒，近乎失去了最后一丝理智，直到顾初言睡梦中感觉到一阵异样的滚烫，将他推开，他才如梦初醒，他懊悔的看着自己已经几乎解开了她的衣襟，甚至在她脖子间留下红色印记，他刚刚都做了什么？
景云卿猛然翻身起来，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在自己手臂上划开一道口子，总算完全找回了理智。
可是她怎么会这样还没醒，只是将推开？
景云卿疑惑的回头看到门口不知什么时候放置的香薰，过去仔细辨认后，他松了一口气，还好那只是小莲离开时点的催眠香，他平时确时有叮嘱过她，顾初言要是睡不好就适当点上一些。
还好他刚才快要越界时被她及时推醒了，虽然她只是因为催眠香睡得深沉，可是他不是啊！景云卿觉得最近自己真是情难自禁了，所以就算她再舍不得，顾初言也绝对不能再留在这里了，不然他下次还会以这样龌龊的想法继续麻痹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169章 第 1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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