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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第 164 章 灭口的人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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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景容炳犯的错,就算王上有心,但哈桑的使者还在看着,就等着大禹对这次事件的处理态度了,俗话说得好,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次他又是犯的重案,所以现在他离死期只剩下时间问题了。
听说九爷这几天在天牢里除了被关着,限制了行动,还是不改性子,像平常一样对狱卒吆五喝六,其他倒是表现的很平静,好吃好睡的,也许他也知道自己逃不过这一劫,这次冒险出手也是背水一战罢了。
这几天他一直想让景容煕来见他一面,可是不知为什么信息一直没传到他那里,按理以景容煕温厚的性子不至于连最后一面都不见他。
直到这天景容煕主动来天牢看他,他才知道自己的口信一直没有带出去。
他先是惊讶,而后又想到了什么,又觉得不意外了。
“十四弟,你能主动来看九哥,九哥也跟你说些真心话。”
他说着便看了看周围的狱卒还有侍卫,示意景容煕清清场子,青英开始不愿十四爷单独和这个危险人物一块,怕他狗急跳墙,伤了十四爷,最后还是景容煕坚持让他出去了。
“十四弟,这个时候你还愿意依着我,九哥承认,九哥的性子确实不如你讨喜,可是论聪明才智九哥也不比你差,只是你运气比我好,因为你的养母是贵妃,而我的只是平民出身。”
他的话让景容煕愣了愣神,不明白他怎么知道的?
“看你这副表情,看来你也知道自己不是血统纯正的皇子?所以,其实有什么区别呢,我们不过是各凭本事罢了,现在这一局是我输了,我愿赌服输,可是你接下来要赢恐怕也没那么容易,毕竟现在但凡有点心思的都可以跟你公平竞争,不是吗?”
景容煕和这位九哥一向聊不到一块,就比如现在,他根本不了解,如果他能放下所有回到阿初身边,做回夜无双,那才是他最愿意的。
不过现在争论这些并无意义,所以他对此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他想,九哥特意让其他人出去,应该不至于只想跟他说这一件事,于是选择继续安静听他开口了。
“景容煕,那天的事只能算是十之八九,有一件事你还是推测错了,那就是我根本没有来得及对张护卫的家人下手,你自诩聪明,可是到头来,还是做了别人的刽子手。”
不是他做的,那么第一个提醒他去张护卫家的一定就是知道内情的人了。
想到母亲那天笃定的提醒,景容煕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见他低头失神,九爷也了然的冷笑了起来,“十四,九哥不是输不起的人,我原想着,能活多久,就看多久的戏,不过我估计是看不到了。”
说完这句话后九爷便没再说话,背过了身,景容煕也识趣的离开了,可是在他离开的第二天便听到狱卒报告说他悬梁自尽了。
自尽?如果不是他前一天见过九哥,知道他并无自杀的想法,他也会和其他人一样相信。
他思来想去觉得这件事只可能跟一个人有关,于是当即提步到了母妃那里。
芸贵妃先是夸赞了一番他在哈桑王子破案时的表现,而后又说了些不平不淡的其他事,回头见十四还是皱着眉头不肯开颜,她叹了口气,坐到了他对面。
“说吧,你想问什么?”
“九哥他不会自尽。”
“自杀还是他杀,重要吗?他总归死了的好,难道非得让他把其他有关血脉的消息再传了出去?十四,你太单纯了,有些事扯破就是试探你,就算是一个将死之人,也会想拉个替死鬼的!”
母妃这样说,看来那天他和九哥在大牢里的对话已经被人听了去。九哥一定是察觉了,所以后来才说自己看不到了。
“母妃,杀张护卫家人的杀手是你派出去的?
“是谁很重要吗?”
“即使不这么做,张护卫他……”
“够了!十四!你着急火燎,苦着一张脸过来,就为了跟母妃说这个?这朝廷的事你还得多学学,凡事不要太过仁慈,有时候该牺牲就得牺牲,你放心,本宫会厚葬她们的。至于你九哥,你父王那里还存着私心,听说哈桑王子很快就要醒了,要是你父王开口保他性命,对你有什么好处?!”
“母妃,儿臣根本没想过……”
“够了!下去!”
这个不开窍的!当王上有什么不好?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景容煕走后,芸贵妃还是觉得气不过,把刚才浇的那盆开得正艳的花给砸了一地!
这时戴着面具的景云卿悠哉悠哉的现了身,讪笑道,“景容煕要是有娘娘一半的事业心,这些年还有景容炳什么事?”
“你别总是进来神不知鬼不觉的。”
“那下次我通报一声再来?”
“罢了,说吧,让你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放心,即刻启程。”
“那就好,离京城越远越好,赶紧断了他的念想和联系!”
从那天之后,顾初言没再出过门,她觉得和景容煕的距离越来越远了,特别是听到那些老百姓笃定他将来一定会继承大统,她就更加这样觉得了。
她这几天把云大哥搜集的那些证据来回整理着,觉得自己都快背得滚瓜烂熟了,她想不通明明有那么多证据,为什么王上不愿意听一听,那么多百姓的声音,难道他就不能停下听一听吗?
一句抗拒执法,就能满门被屠,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他们是怎么抗拒执法的?这里面的冤情昭然若揭,为什么没有人怀疑过?
当云大哥终于回到小屋,顾初言这么问他的时候,他沉默了一下,开口让她收拾行李,说要先带她远离京城。
“为什么?你不是说再等几天也许就有机会了?”
“景容炳在狱中自尽了。”
“那个派人刺杀哈桑王子的九爷?”
“对。”
景云卿只回了他一个字,便不再多说,开始低头整理摆在屋子里的那些证据,这些带着不方便,只能先放在暗阁里,到时需要再来取。
顾初言呆愣在那里,仿佛还没法接受她要离开这件事。
“现在哈桑王子的伤势已经稳定,九爷在狱中被杀,朝局已定,所以我们要等的时机一时半会儿还不会有。”
“我还是不太明白…我觉得我们手上的证据已经够多了…”
“别天真了,在权衡利弊面前,重要的从来不是证据,现在王上连自己都儿子是不是死于非命都不去追究,你觉得会在乎一个已故旧臣是否有冤情?”
景云卿的话总算让顾初言清醒了一些,没再问他为什么要离开。
他们离开京城的那天十四被册封为太子的消息正好传遍了京城。
几天后,景容煕已经一身新做金色朝服在文武百官的见证下被王上册封为太子,此时哈桑王子已经醒来,再躺个几天就能正常下地走动了。
对于他被册封太子一事,石将军第一时间就跟王子分享了,看得出来石将军已经把景容煕当成是朋友,这次大禹之行,不仅让他们收获了和平,还收获了友谊。几乎满京城的人都在为这个消息而高兴,只有景容煕自己还未适应,他虽然还是一样和大臣们为国事尽心尽力,可是一个人的时候总是望着远方出神。
有时青英推门进来,他还会有些期待的往他身后看一眼,但看到他身后什么都没有,又失望地望回了远方。
“青英,那块令牌你确定阿初她收了吗?”
“收了。”
景容煕点了点头,那么如果阿初想来,应该没人阻得了他,除非…
“太子殿下,芸贵妃让你得空过去她那里一趟。”
这几天母妃那里进进去去的都是些什么人,景容煕是知道的,所以也知道她让自己过去是因为什么事,于是直接开口拒绝了,“你跟母妃说,我下午我跟石将军约好了,待会要带他去京城逛逛,得空再去跟她老人家请安。”
“太子殿下,娘娘不是能一而再而三这样推脱的人,遴选太子妃的事只怕没那么容易搪塞过去。”
景容煕没有回话,只是换了身简便的衣服,让他备好马车,石将军本来是要来赴约的,可是哈桑王子似乎有要事要见太子,于是他只得来宫里请他过去一趟。
他一边让景容煕过去,一边跟他解释:
“太子殿下见谅,要不是我们王子身体虚弱,也不会让您跑这一趟。”
虽然他们都是王储,可是要论国力和威望,应该是哈桑王子来觐见这位新上位的太子。
“无妨,哈桑王子苏醒那天我们见他身体尚虚弱,确实还未与他面对面相商,如今他状况好了,于情于理我们都该安排走这一趟。”
“谢殿下周全。”
石将军说话间,一行人已经到了哈桑王子的房间,在他们进来之前里面的侍女已经被安排下去了。
在石将军的搀扶下哈桑王子跟景容煕简单行了礼,才又靠坐在床边。
小朱的魂魄才刚进入到哈桑王子的体内,此刻还有些不适应自己的身份,他只知道事出紧急,要赶紧寻到阿初姐姐,可是他身为哈桑王子,和阿初姐姐并无联系,一时还真不知道怎么探得她的境况。
见王子欲言又止,大家都有些疑惑。
“王子,你不是说有要紧事要和小王相商?”
小朱被问景容煕追问,更加惊慌失措,“听,听闻殿下早已到婚配年纪,不知心中可有太子妃人选?”
众人听了他的话无不惊讶,难道特意叫他过来就是为这事?石将军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跟景容煕小声解释,“殿下,不怕您笑话,我也觉得咱们哈桑王子这趟醒来这个脑袋,想法那些跟以往不同,不过这个确实是我们王子没错。”
“没错就好,王子遭此劫难,确实要慢慢恢复,宫里给王子用的都是上好的药材,王子好生调养便是,小王改日再来看望。”
见景容熙冷着脸离开,快人快语的石将军都忍不住回头说道。
“王子,人家屈尊前来看望,你说你问什么不好?我这段时间在京城都打听过了,听说这个太子确实是个好太子,可是最不耐烦这儿女之事,连他母妃给安排了绝色侍女贴身服侍都不要,一看就是清心寡欲,你这一上来就触人家眉头。”
小朱听了点了点头,看来阿初姐姐并不在宫里,那只能下次偷偷跟着景容煕出去,看能不能见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