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穿回来后我们为国家做贡献》月亮上的猫尾草

32、第 32 章

　　枯燥乏味的工作告一段落。

　　广播里传来准许放风的通知时，不少异能者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恍惚。

　　“所有人，排队！去生活区活动半小时！不准离开广场范围，不准喧哗，不准停留！”防护面具人用木仓口示意着工厂另一侧新开启的门。

　　门后是一条整洁得过分的两旁栽种着整齐绿植的街道，尽头是一个小型广场。

　　阳光明媚，均匀地洒在色彩饱和度略高的建筑上。

　　“哇哦。”五条悟第一个走出去，看了看天，“这阳光，滤镜开太大了吧？”

　　“悟，小声点。”夏油杰跟在他身侧，目光扫过街道两旁的建筑。

　　面包店飘出甜腻的香气，喷泉的水花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几个孩子在追逐嬉笑。一切都透着一种精心搭建却又难掩仓促的舞台感。

　　“生活区……”太宰治慢悠悠地走，视线从那些笑容标准的居民脸上掠过，“还真是服务周到，生怕我们无聊到发疯，连配套社区都建好了。这景色是不是我们上午工作的时候，那位幕后导演紧急渲染加载出来的？”

　　“可能性很大，”夏油杰指了指喷泉旁一小块颜色不同的地砖，“那里，材质好像还没完全融合，边缘有点虚。听你这么一说，感觉这位幕后黑手的逼格瞬间掉了一半，从掌控精神的阴谋家变成了熬夜赶工的游戏建模师。”

　　“噗。”贺湘没忍住轻笑了一声，“精辟。”

　　中原中也：“弄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到底想干什么？就为了看我们像仓鼠一样在笼子里打转？”

　　谷佳南默默走在旁边。

　　广场不大，中心是那个喷泉，旁边有几张长椅。喷泉另一侧，一个男人坐在折叠小凳上，正低头拉着手风琴。

　　琴声流淌出来，活泼、轻快，带着点吉普赛风格的随性与洒脱，旋律在广场上跳跃，暂时掩盖了那种无处不在的违和感。拉琴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棕色微卷的头发有些凌乱，穿着洗得发白的亚麻衬衫和棕色马甲，闭着眼睛，身体随着节奏轻轻摇摆，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

　　相比起周围那些动作稍显僵硬的居民，这个拉琴人显得生动太多。他嘴角带着自然而然的笑意，偶尔会因为一个满意的乐句而微微挑眉。脚边打开的琴盒里，零星放着几枚硬币。
　　——

　　【猴子山大王】：这个拉手风琴的人……认真的的吗。

　　【手刃亲夫鸡掰猫】：有点意思，把我们当傻子吗？

　　【为爱献身红花鱼】：何止有点意思。从我们出来到现在，那些居民的路径是固定的，孩子们的笑声也有些僵化，面包店的老板娘招手幅度每隔三次就会重复。只有他，他的演奏有即兴发挥，呼吸是真实的，汗也是真的。

　　【可可怜怜红蛞蝓】：也不是说假吧，只是对于我们来说确是太明显了。

　　【手刃亲夫鸡掰猫】：谁会特意在一个关押囚犯的放风广场上，设置一个如此投入的技艺不错的街头艺人？为了增添情调？那不如放广播。除非，这个艺人本身，就需要待在这里。

　　【猴子山大王】：他可能是观察者，甚至管理员之一。在这个空间里，他能以合理的身份近距离观察我们所有人的反应。毕竟，谁会防备一个街头艺人呢？

　　【为爱献身红花鱼】：聪明。而且，注意到没有，他的位置。广场中心偏一侧，视野开阔，可以无死角看到所有从工厂出来的人，以及大部分广场区域。但他的姿态又是放松的，完美融入了环境。

　　【可可怜怜红蛞蝓】：音乐……会不会也是一种掩饰？或者，承载他能力的媒介？在这个异能被隔绝的空间，如果他的能力与音乐、声音，或者更抽象的精神共鸣相关……

　　【手刃亲夫鸡掰猫】：哇哦，很有可能！用看似无害的音乐作为背景，实际上在音律中编织这个空间的规则，或者进行催眠之类的。

　　【猴子山大王】：所以，他很可能就是幕后黑手，或者至少是核心执行者之一。没有选择躲在绝对安全的监控室，而是亲自下场扮演角色，要么是对自己能力极度自信，要么是他的能力必须在一定范围内才能完全生效。

　　【为爱献身红花鱼】：无论是哪种，这都是我们的机会。

　　【手刃亲夫鸡掰猫】：要现在上去给他一拳吗？反正看起来弱不禁风。（摩拳擦掌.jpg）

　　【猴子山大王】：先别冲动。我们还没摸清他能力的全部机制。打草惊蛇，让他躲回更深的幕后，或者直接触发大面积抹杀就麻烦了。

　　【为爱献身红花鱼】：我们去给他打赏一下？

　　【可可怜怜红蛞蝓】：先接近他，然后做点什么？

　　【为爱献身红花鱼】：对。既然他扮演了街头艺人，那么观众投币、欣赏音乐，就是合理行为。

　　【可可怜怜红蛞蝓】：会不会太刻意了？

　　【为爱献身红花鱼】：他都在这里了，应该也会预想到自己作为NPC会面对玩家的盘问了吧？

　　——

　　四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五条悟率先扬起一个灿烂笑容，双手插兜，迈着长腿，晃晃悠悠地朝着喷泉边的艺人走去。

　　太宰治给贺湘他们打了个手势，事宜他们自由活动，然后和其他几个人状似随意地分散开，但目光的落点，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那位闭目拉琴的男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