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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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辞被苏令深的那句“要和小师弟一起搬院，与你同住。”震的有些恍惚，还未来得及开口拒绝，又被突然而至夹杂着冰雪的寒风呼了满脸。
四周原本在跟随授课长老练剑的弟子皆是适时地运灵护体。
苏令深也不例外，只有掌心的藤剑沾满了细小的雪片。
待他将那一层细雪震掉，偏头重新看向聂辞时，才发对方没能及时地用灵力护住自身，眉眼与唇畔处都沾满了冰雪，将那张本就病弱苍白的面容衬的更加毫无血色。
苏令深：！！！
他不由一窒，下意识地便要伸手将聂辞脸上沾着的冰雪拂去，又恐自己上手没个轻重让聂辞受疼，伸过去的手一时僵在了半空。
聂辞被吹得脸颊生疼，抬手用衣袖将满脸的冰雪胡乱擦抹了一番，又屈着掌心捂住自己面颊的两侧，直到被冻僵的脸逐渐回温，才艰难地抗拒：“真的不必搬来，太麻烦了。”
何况他还不是自己独住，手上还缠着只黑龙。
见聂辞自己把雪擦了，苏令深收回手，转而抚了抚自己的藤剑，低着声应话：“不麻烦的，师兄不必担心。”
他动动手便能指使藤蔓萝丝替自己搬，相渊金丹期的修为更是无需担心。
聂辞：“......”
他何时担心了，他是在婉拒！
然而苏令深没有听出师兄话语中那点细微又无力的拒绝，跟随授课长老比划剑式的动作都认真了几分，只盼着剑式授课的长老今日能够按时下堂。
聂辞无言地盯了苏令深片刻，还是想要再尝试一番，一道略带威严的声音突地从正前方传来。
“聂辞，课上莫要找师弟私语。”
剑式课的授课长老自今日的开课之初，便将目光与注意尽数倾斜在了聂辞的身上，毕竟这是明剑尊亲自带回宗门的第一位弟子。
即便聂辞根骨不佳，天赋也差到将那些灵药当糖丸吃了约莫四五年，才堪堪筑基，那也是剑尊的亲传大弟子，课上马虎不得。
授课长老微白的胡须随风晃动了两下，看着聂辞脸白身薄，立在风中似是要被刮走一般，他胡须一抖：“罢了，你上前来习剑。”
聂辞在听见第一句提醒时，便已经转回了身，身姿板正地拿着剑，只求授课长老能尽快将视线转走，却未想到对方会直接把他提溜到首排去听讲。
他在原地僵了两息，才万般不愿地走了过去，“......是。”
剩下的半堂课，聂辞是站在众弟子的最前方，距授课长老最为接近的地方听完的。
最后还因姿势不对的缘故被授课长老留了堂，开了一盏茶功夫的小灶。
等他再三保证了自己回去后一定日日练剑，将今日所学的两招剑式与心法融会贯通，授课长老方才满意地摸了摸胡子，叮嘱道：“剑尊既已同意让你回学宫听课，你更应勤学苦练。且不言你必须将剑法一道学至大成，但至少来日出宗，不能因剑道浅薄而辱了剑尊的名号。”
聂辞握着剑，指腹在剑柄那处的刻纹上细细摩挲着，只觉这话有些似曾相识，在他继承了原身的、那为数不多的清晰记忆之中——
“师尊将我从祭场救出，又收为弟子，我定当认真习剑不负师尊的期望。”
“你根骨不佳，身虚体弱，不适合学剑。”
“可若师尊亲传的大弟子连剑都拿不稳，剑招也使不出来，传出宗门岂不让人耻笑，也辱了师尊身为剑尊的名号？”
“无需将他人的言论记挂于心，你只要能安稳的活到双八年华便可......”
明千舟漠然的声音在记忆中到此即止，若他再要往后细想，额侧与识海便会如同针扎一般疼痛难忍。
聂辞疼的忍不住蹙眉，握着剑的手指也微使着劲儿，指尖白到几乎要与地上常年覆盖的冰雪混为一色。
授课长老语重心长地叮嘱完，见聂辞满面痛苦之色。
他话语一顿，心想聂辞才入道至筑基，剑式一课更是第一次听，自己就施加给人如此大的压力，是否太过严厉了？
这样一思量，长老语气不觉柔缓了几分：“日后有何不懂的地方，可随时来问我。”
聂辞将剑收到自己的物戒中，双手齐上的摁在了自己额侧的两处太阳穴上拧眉揉了几番，低声乖顺地应话：“是，弟子知道了。”
授课长老：“......”
你若是真知道了，就不会当着我的面便将剑收起来。
他眼睛半眯了下，看着聂辞憔悴萎靡、苍白无华的面色，还是将话收了回去，只抬手驱除了聂辞满身地寒意：“罢了，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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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辞手臂酸涩不已，满脑袋都是授课长老教的虚步点剑弓步削剑，还有那段明显与原文不符的记忆。
全然忘记了相渊和苏令深今日便要搬去望月轩。
待他带着一身的疲意回到望月轩，看见数条软枝卷着梨木箱，金丝案朝着院内西侧的空屋送去，东侧的屋窗上还映出明晃晃的烛光后。
他彻底呆在了原地，虚搭在着黑龙身段上的手指不由地轻颤了下。
苏令深不知在何时捣鼓出一藤编长椅，此刻正搁置在院子正中，他未带面具只闭着眼倚在藤椅上轻摇着，掌心还有一朵缓缓绽开的幽昙，似是在听那花开的声音。
聂辞下意识地思考自己是不是进错了门，两息后他排除了这一可能，抿着唇重重地咳了两声。
苏令深睁开眼，手中开到一半的幽昙骤然绽放，扑鼻的清香缓缓地自花蕊中散开，“师兄回来了”
聂辞僵着脖颈进院，双手没再继续交叠着而是垂在了身侧。
他左瞅一下，右瞥一眼后目睹了相渊从明亮的屋里出来，朝着自己颔首唤了声：“师兄”。
沉默几息后，他有些不可置信地问：“你们，这便搬过来了？”
苏令深手指轻点如同拨琴一般的指使软枝将最后的桌案送进屋里，才点着头，“这么点东西，费不了我与师弟的几个时辰。”
聂辞方才有所缓解的额穴又隐隐地抽痛起来，“谁在意这个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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