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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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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令深溜得快回的也快,没费太多功夫,便赶在日头升到正中的时候,让望月轩的院子里如聂辞所愿地升起了袅袅的炊烟。
聂辞自认不是一个看重口腹之欲的人。
可是在瞅见苏令深拎着几只月鸦只清理了羽毛便要丢入炉中不加任何调味的硬煮,他还是没能忍住,从苏令深的手中将几只月鸦接了过来,小声的叨叨了一句:“暴殄天物。”
苏令深抿着唇将头偏向一边,看着被聂辞丢在一旁的三瓶辟谷丹,脑子有点空白。
到底是谁在暴殄天物......?
聂辞没看见苏令深那一言难尽的表情。
他一心扑在手里的几只月鸦上,将几只零散的月鸦用细棍串在一起后又细想了片刻才看向苏令深,目光纠结,声音也略有一点迟疑:“师弟,木系灵力能结蜜果吗......?”
苏令深:“?”
苏令深惊惧地后退了两步,即便带着面具也遮不住他满脸的不可置信,话语震惊地问道:“你把我的木灵根当什么了??”
催熟剂,还能是什么?
聂辞拎着几只月鸦面色平静地和苏令深对视着,几番想要开口将心里话说出来。
然而在触到苏令深那一副你要敢说出来我就挖坑埋尸的神情后,他抿了抿唇,又将自己对木系灵力的认知又咽回了肚子里,憋的鼻尖发酸。
算了......没味儿的烤肉也不是不能吃。
苏令深被聂辞这么一副楚楚可怜地模样盯的后背发麻,坚持了数息之后,最终还是折在了聂辞的脸上,屈辱地去一边用灵力去给人弄蜜果了。
没隔太久,望月轩的小院中除了烟火气外,又多乐一股清甜的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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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愿填饱了肚子后,聂辞终于有精力来应付苏令深喜欢玩换装游戏的癖好,毕竟对方一挥手自己就换了套衣服,也不费他什么力气。
在被迫转着身让苏令深弄系带的时候,他甚至还能挤出一点关心相渊的话来。
苏令深坑着头解那被薄纱缠到发不出声的金铃,闷着声道:“从幻境里出来时,他内府丹田里的灵力全都耗尽了,回宗灌了三天药才醒。”
聂辞听觉还未完全恢复,只能根据略微听清的几个字去猜出苏令深的话语后,他面色一顿,回想起在那幻境中他突然就能操控冰灵力把那化魔的魔息给击碎的样子,莫名就心虚几分小声地确认道:“他是冰灵力?”
苏令深扯着纱带的动作停了一下,有些迷惑地抬头,“之前在莫泽城,师兄不就因为相师弟的冰灵根才贴过去的么?还说我的木灵根会开花吸热,因为光什么来着......”
聂辞:“......”
聂辞选择沉默地闭上了嘴,见苏令深问完话没在继续弄那铃铛而是继续瞅着自己后,才熟练地转移着对方的注意:“你买这些衣裳花的灵石是从哪来的?”
起初他没有灵力的时候,这些衣物在他眼里只有颜色上的区分,那些精细的款式他一点也看不出不同。现今有了灵力后他才发现,苏令深拿来的衣物,大多都是带有灵力的法器。
就他现在身上穿的这一套,灵力甚至比他的还多......
苏令深垂眼收回手,连最喜欢亲力亲为给师兄整理衣服的癖好也顾不上了,随即掐了个决将缠绕不清的纱带恢复成原样后才淡定地道:“用灵力灌溉出的药草在散修那里赚的。”
聂辞:“???”
他默了好一会儿,将苏令深方才说的话重复了遍:“你把你的木灵根当什么了?”
苏令深默不吭声,只和师兄在小院中大眼瞪小眼地僵持着。
直到烤着月鸦的火堆发出一声炸响,他才撇过脸,手指微屈控着绿藤将那马上要烤糊的蜜汁月鸦肉从火堆里救了出来,小声地嘀咕句“总之不是专门用来捕食和结蜜果的灵根”后,就迅速地遁走了。
在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和聂辞就木灵根的作用这点来个‘论驳会’。
聂辞压根没听见苏令深那声音极小的话,只看着苏令深突然离开的背影有些发懵,站了一会儿后才用自己那点微弱的灵力将地上的一片狼藉拂去,回自己的一方小院中捣鼓起了手腕上的黑龙去了。
苏令深说相渊从幻境中出来就灵力干涸的事情让他太过在意了。
然而回屋里折腾到日落西山,聂辞也没在黑龙身上发现什么,只从刚换下来的衣物里扒拉出来两片墨黑的鳞片。
刚好能和黑龙尾脊两侧脱了鳞的地方对上号。
聂辞上辈子没养过什么活物,只知道小孩到了换牙期时脱落的牙齿会被父母给收起来。
现今看着那两片泛着寒意的龙鳞,他没怎么犹豫就把一瓶辟谷丹给清空,然后把龙鳞丢了进去。
收回手的时候才发现一直都缠在自己腕上的黑龙不知何时将脑袋探出了袖口,一双金灿灿的瞳仁正静静地注释着他。
这措不及防的发现让聂辞险些将手里的瓶子给甩了出去,最后还是碍于黑龙那眼巴巴的目光,在瓷瓶口子处系了条带挎在自己的腰间,自言自语的安抚道:“别看了,家当我都是贴身带着的,不会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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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到做到,在接连做了一整夜的噩梦,翌日早晨浑浑噩噩地穿衣服时,还能记着将瓷瓶系到里衣的腰封上,再去迎接大清早就跑到他这来扰人噩梦的小师弟。
相渊拿着两瓶洗髓灵液,在门前伫了良久,那门才被人推开,
聂辞倚在门沿上揉着眼,待到彻底能看清眼前的事物后,才望向穿戴整齐的相渊,声音里带着才睡醒的沙哑:“这么早来寻我,何事?”
相渊捏着明千舟给的洗髓液,总觉得自己的脸侧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抚摸过了一般,他微微偏了下头,没看到有什么东西飘自己的脸边后,又将视线转向了聂辞。
见聂辞也没有什么动静后,才打消了原本在莫泽河边的猜测。
毕竟他在产生那些奇怪触觉知觉时,聂辞都靠在门沿上没动过,既然如此,那这些应当都是与聂辞无关的。
聂辞还没睡醒的脑子怔了两息,看着相渊偏头的动作,有些干巴巴地道:“师弟,不要对我卖萌......”
这样歪头杀会崩人设的......
相渊将洗髓液塞到聂辞手里,目光不经意地撇了眼那略微露出袖口的镯身后,才重新对上聂辞不甚清明的眼睛,淡然地问道:“师兄所说的‘卖萌’是什么?”
聂辞被相渊句正经又求知的疑问给问的忍不住眯了下眼。
约莫是觉着自己现在这样有点像八旬老者看剑法,他又支棱起身,将手中不知名的瓶子收到袖炮里,含糊道:“没什么.......就是话本上看的新词,你的伤好点了没?”
相渊摇了摇头,道了声“无碍。”后,才提起了正事:“师尊说让你将这些洗髓液用完,再去学宫中将这几年落下的课补上。”
聂辞点头如小鸡啄米一般地应着话,嗯了两声又察觉到些许不对,他猛然抬头:“补......补什么你再说一遍?”
相渊满足师兄的要求,将明千舟的原话又叙述了一遍,只是这一遍还未说完,就发现聂辞神情呆愣眼神空洞。
似是下一息便要羽化登仙......
聂辞也没有料到自己矜矜业业寒窗苦读地念完了十几年的书,现在穿到了书里,还要继续念,甚至还要补上原身落掉的书。
他吸了下鼻子,顾忌着相渊还在这不想太丢人,迅速地为自己做好了简易的心理建设,发自内心地问了自己最在意的问题:“落下的课,很多吗?”
相渊思索了数息后,看着聂辞紧张地神色,“不多。”
聂辞缓缓地松了口气,悬着心的心还未来得及沉底,就听见相渊又道:“琴剑阵法符,师兄只需学这五样。”
他抬眼看了看相渊,沉默许久才有些迟疑的“啊?”了一声。
“我们......不是剑宗的弟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