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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手表 ...

  •   “那我怎么有一种被训的感觉?”岑枝撇嘴,对于温卓说的话信服度不高。

      温卓后退半步,挑了挑眉,单手抬起做思考状,似指非指,“那重来一次?”

      “不要。”岑枝向前一步,一边摇头,一边从喉咙发出四个嗯的单音节表示拒绝,像是倦怠的猫儿撒娇似的。

      下一秒,她朝着温卓伸手:“叔叔,走吧,我困了。”

      温卓看了眼岑枝的面容神态,又看了看她朝着他伸出来的手,愣了两下,然后错开目光,提着塑料袋直接往前走。

      “等等我啊,叔叔。”岑枝不满温卓的拒绝,在线吐槽,“好冷漠。”

      回到家之后,岑枝捧着洗漱用品上楼,都不用人催的。

      温卓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对方,平静又淡定,只不过他的眼神里这次还带着两分好奇。

      最后在岑枝即将踏入侧卧的时候,后衣领被温卓提起来了。

      岑枝没回头,一只手抱着洗漱用品,一只手开始在空中挥舞,示为抗拒,“叔叔,抓后衣领超级超级不礼貌!”

      不知道是哪个词语刺激了温卓,温卓立马松开手,抿着唇,脸上是风轻云淡的揶揄。

      因为对方突然松手,岑枝趔趄了两下,站稳之后回头目光凶狠地看着温卓,对视了两秒之后,立马呲牙表示自己的不爽。

      “你的房间不在这,在楼下。”

      岑枝愣了一下,瞳孔开始涣散,“喔,在楼下,在楼下。”

      夜半,岑枝醒来发现自己身处的地方及其陌生,通过床头柜微弱的灯光判断出了位置,朝着门口走去。

      宿醉的疼痛感瞬间席卷上来,她揉了揉还有些晕乎乎的脸,那些带着酒精味道的记忆瞬间窜了上来。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不像话,太不像话了,一定是糊涂了...”

      她走到客厅轻车熟路地从冰箱里拿了一瓶酸奶就往门口走,坐在摇椅上吹着风,整个人这才熟悉了些。

      “清醒了?”

      岑枝的思绪被打断,吓了一跳扭头看着凌晨四点还没有睡觉的男人。

      她立马做蜷缩状态,双手抱着腿,低低地嗯了一声。

      察觉到空气的安静,岑枝又捋了捋头发,对几个小时前自己醉酒一事做出了客观的解释。

      “人生就要偶尔有点小失误才会显得可爱些。”

      温卓挑眉,“发酒疯也属于可爱?”

      岑枝闻言,立马抬头目光凶狠,狠狠咬了一口吸管纠正道:“叔叔,您可能记错了,我是喝醉了酒,但我可没有发酒疯,我的一切行为都非常正常,并没有给您造成困扰。”

      说完,岑枝高傲地转过头,吸着酸奶。

      “对我的确是没有造成什么困扰,但你对我的钱包却造成了不小的困扰。”老男人试图扳回一局。

      说到这,岑枝便开始回忆,喝醉酒了的她到底都消费了些啥。

      棉花糖,气球,兔子发卡,少许零食,毛巾牙刷等等,加起来才多少个钱?
      老男人就是扣扣搜搜的。

      忽然间,岑枝的视线放到了自己的手腕上,那是一块金色的石英手表,表盘里是蓝色的碎钻被排列成了银河的模样,随着不同角度还能散发出不同深度的蓝。

      手表侧边还围了一圈浅蓝色的碎钻,充满了金钱的味道。

      “这个表是你给我买的?”因为太不可置信了,岑枝抬头看着温卓,寻求答案。

      温卓双手放在西装口袋里,无奈地笑了笑。

      正是这个笑,岑枝猛地想起了这个表的由来。

      是她撒泼打滚黏在别人的柜台上缠着温卓买的,在这中途她还放下了自尊心叫了一声——爸爸。

      这都是些什么可怕的记忆。

      温卓的笑和这耀眼蓝色的手表无一不在提醒她,事实就是如此。

      “多少钱...我可以一次性付清!包括气球棉花糖的钱我统统都给了。”

      温卓走过来坐在摇椅的另一侧,随意地翘起了一条腿,“父母能给你这么多零花钱?”

      这话问得岑枝有些心虚,为了不让温卓看出来,她装得非常有气势,声音都提高了一个调,“怎么?这手表还能有多贵?”

      温卓:“不贵,三百多万吧。”

      岑枝:“……”
      三百多万她有的,不过是申幼蓝有,岑枝,一个十八岁的高三生,最亲的人就是表姐单独居住的高三生能有三百万?
      这是一件特别离谱的事。

      而且理发店刚开业,并不是净盈利的阶段。

      “还行吧,微信转账吧。”岑枝作势就要拿手机给温卓转账。

      过程中,觉得温卓这个行为也非常有问题,就批评道:“你也是,我说买你就给我买啊,我只是一个高三学生高三学生,我有理由怀疑你是故意让我欠你钱的,好使唤我。”

      钱真的不当钱,三百多万说花就花了,呜呜呜,以前作为温太太的时候,都没有一掷千金这个浪漫。
      温卓太可恶了。

      “使唤你做什么?是能擦地还是能洗碗?”温卓顺着岑枝的话,跟着就聊了起来。

      岑枝理直气壮,“可多了,就比如你生病住院我陪同,比如你儿子打篮球需要老师,再比如……再比如现在需要我给你唱摇篮曲帮助你睡觉,让你远离失眠的苦海。”

      “我失眠?”

      “啊不是吗……”岑枝不懂这个问题温卓为什么要反问,对上温卓两分探究的目光立马改口,“我猜的!你还真的失眠啊?”

      “行了,睡觉去吧,不要仗着周末就熬夜,也不要宿醉了。”显然,温卓并不理会岑枝的小小失言,起身离开了。

      只是这多少起身的姿态有些别扭。

      岑枝狐疑,看了眼温卓休闲裤下露出来的白净脚踝,很是诧异,“你这是被蚊子咬了吗?”

      现在还处于夏天的尾巴,凌晨的室外总是有很多蚊子的。

      温卓被蚊子咬,见岑枝跟个没事人一样,这心情就不是很好。

      一坐下来他就被蚊子咬了,硬生生地忍了好几分钟,这痒意,让他觉得立马喷花露水都不管用。

      岑枝仿佛看出温卓所想,伸手伸脚实况示意,“我长袖长裤长袜长发披肩外加花露水。”

      花露水是她在玄关顺出来的。

      “你要喷点吗?”岑枝举起花露水,很是真诚地询问道。

      但温卓并不打算放下自己的倔强,略带潇洒地走了。

      岑枝回房睡了三个小时,闹钟一响立马就起床,打开房门就对上了温前那张有些局促的脸。

      她打了个哈欠,问道:“怎么了?”

      温前:“画展安排在下午两点,想问问你要一起去吗?”

      岑枝立马就应了:“要。”

      温卓在前面开车,她跟儿子坐在后排增进感情,喜滋滋。

      然而真正上车的时候,岑枝沉默了。

      温前因为想着丁游开喜欢岑枝这件事,率先坐上了副驾驶,而今日的温卓没有亲自开车,如此便跟她一块坐在了后座。

      温卓看起来还是那么忙,坐在车上就在看文件。

      温卓本来没有注意到岑枝的,只是她的小眼神太过明显,时不时地看他一下,像是害怕他问她要钱似的。

      “怎么?还在想三百多万的事?”
      “要真的这么想还,分期付款也行。”

      岑枝立马坐直了身体,双眼平时前方,双手乖巧地垂放在腿上,一副不受外界干扰的模样。

      温前:“……?”什么三百多万。
      分期付款又是什么?

      下车的时候,岑枝还特意背着手遮住手表,试图降低手表的存在感。

      ...

      一进展馆,岑枝就投入进去,蒂尼夫人是国内最年轻的艺术画家,期间作品表达出来的菱形框架感极具想象力。

      而岑枝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拍买蒂尼夫人的画作——向日葵Riz。
      整张画都是用菱边图形绘制而成,强烈地满足了对线条有这极致追求的爱好者。
      也正因为图形的方正感,创造出了冰封感。

      她超级超级想把这幅画挂在卧室。

      要是她没有变成十八岁,兴许这会能跟蒂尼夫人打声招呼。

      岑枝正失望着,就看见走廊的一头,温卓正在跟人交谈着。
      随着视线的变宽,岑枝清晰地看到,与温卓交谈的人正是蒂尼夫人。

      好羡慕,呜呜,这明明就是她能做到的事。

      没过多久,拍卖就开始了,要参加的人员被带着往三楼走。

      在这人挤人的楼道里,岑枝的手表刮到了什么,给蹭掉了。

      她回头发现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鬼鬼祟祟的朝楼下走,立马也跟着朝下走。

      偷她东西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

      而拿到手表拐进二楼的男人看着散发幽深迷人蓝色的手表大喜,跟他的同伴说:“这块表绝对能值一百万。”

      “切,一百万这不是才刚还清我们的本金的,利息怎么算?”回答的是一位穿着蓝色Polo衫瘦瘦的男人。

      花衬衫男人不赞同瘦男人说的话,“这手表我们要拿,利息直接找姓张的不就行了,这小子还有钱开店,我观察过了这几天的生意特别好,那小子指不定赚了多少钱。”

      岑枝追过来,不巧听到了全过程,轻轻推开门,问道:“你们说的是张罗宇?”

      姓张的,刚刚开店赚钱的,跟她有关系的,除了张罗宇没有第二个了。

      花衬衫男人点头,显然是没有想到岑枝能追上来,“对,就是张罗宇,你是他小情人吧?既然如此帮他还个钱也没什么。”

      说着,男人还把玩着手表,时不时地还看岑枝的脸色。

      “就这胆量还学人追债?你们是做什么的?高利贷?”一连问了三个反问,岑枝走进房间,诠释了什么叫做反手关门。

      花衬衫男人:“我们不是高利贷,我们是合理的借款平台。”
      回答完男人就觉得不对劲了,为什么他这么听话?

      察觉自尊心被损的花衬衫男人立马拍了拍胸膛给自己加油打气。

      “手表还我。”这是岑枝和颜悦色说的一句话。
      “我说手表还我?”

      两个男人显然没把一个高中生放在眼里,哈哈大笑了一声,“我怎么可能给你,这块表值一百多万呢。”

      岑枝:“不是一百多万,是三百多万。”

      见和平沟通无果,岑枝抬腿踩在桌子上,期间还因为她气势到位,桌子与地面摩擦还发出了点声音。

      花衬衫男人紧紧地保护手表,然后在一旁做热身,嘴上还唠叨这:“给我等着。”

      瘦男人不解:“你这是在做什么?”

      “热身啊,你看不出来要打架了?”花衬衫男人反问。
      虽然他很有信心能打败这个高三的学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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