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将死的反派女主[穿书]》一裔

27、找出活下来的方法

　　听见女子的声音，路夜连忙将手松开。
　　霁月抬起头，就见路夜的姐姐路凝川走到了两人的身旁。“阿姐，”路夜起身唤了路凝川一声。女子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他的想法。
　　将霁月从地上扶了起来，凝川帮她整了整衣服。“怎么了小月，不记得我了？”见对方没有说话，凝川笑着问道。

　　霁月当然记得她，在云霁月原身的记忆中，路凝川不仅天姿秀丽，还是一个十分温柔并且善良的人。
　　身为路望亭的长女，她虽拥有不输她两个兄弟的天赋，可却断然放弃了修习迴梦之术，转而将自己强大的灵力用于修补和调和他人的灵气。
　　这样的能力，在如今的乱世中或许非常珍贵，但对当时拥有强大的恢复能力以及所向无敌的路氏一族来说，路凝川的所作所为无非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旁人虽然都劝她不要辜负了自己的天赋，然而路凝川却不以为意，只坚信若是自己能够坚持下去，总有一天是能够帮助到父兄的。

　　当然对于我们的霁月来说，路凝川这三个字，显然还有更重要的意义。
　　《梦乡》一书中提到，路氏一族的复兴，全由其残存子民不畏艰险、齐心协力而实现，这其中大有在战场上浴血奋战、流血牺牲之人。然而在后世的评论之中，论及取得胜利的关键时，更多的人却把这一票投给了这中间唯一一个没有加入过正面战场的人物——路凝川。
　　在前任族长路望亭战死后，路凝川便肩负起了统领整个路氏反抗和复兴的大业。由于共同生活时不露圭角，所以云氏一族从未将她放在重点关注的位置，这也因此给了她足够的发展空间。
　　相比较她的弟弟，凝川在为人处世和权谋斡旋上都要高明不少。按照书中的时间线发展，此时的路氏应该已经在路凝川的带领下重新夺回了脚下这片领土的统治权。

　　看着这样一个看似柔弱、实际躲在幕后运筹帷幄的角色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霁月心里有些打鼓，不由得低下头避开了路凝川的视线。
　　“凝川姐姐……”，不想露出破绽，霁月还是轻轻的喊了一声。

　　三人说话间，路石已经收好了门镜走了过来。路凝川见状吩咐他先将那四个不明身份的闯入者带下去弄醒，自己则是转头让霁月跟着她走一趟。

　　“阿姐……”
　　“放心吧，已经说了是明日行刑，我也没有提早的打算。时候不早了，你早些休息，明日还得启程。”看着路夜担心的神色，路凝川的唇角上扬、似笑非笑。

　　霁月当下也没有别的选择，看了一眼路夜，还是只能跟上凝川的脚步。
　　一路上，路凝川一语未发。
　　到了屋前时，路凝川将霁月请进屋里，随后倒了杯茶示意她坐下。
　　霁月不知道她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所以站着没动。凝川见状，硬是把她按在了椅子上，还把倒了茶的杯子塞进了她的手里。

　　“这茶里，该不会有毒吧？”霁月心里忌惮，忍不住问道。
　　“若真是有毒，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一听她这话，凝川不由得笑出了声。只是她这一笑，霁月心里就更慌了。半天前还对自己喊打喊杀的人，这个时候怎么突然转了性，莫不是这断头饭到头来就只剩一杯茶了？

　　“不喝就不喝吧。”从她的手里重新取回茶杯，凝川在霁月的正对面坐了下来，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彼此。
　　霁月被她盯得有些发憷，正当她犹豫是不是应该要由自己先起个话头时，凝川那边开口了。

　　“明天就要处刑了，你害怕吗？”
　　开玩笑，你要死了你不怕吗？霁月内心腹诽，表面上却是面不改色。

　　“不过若是按照石头的意思，你怕是都活不到现在。”凝川继续说道。这霁月倒是看出来了。匆匆三次见面，那路石看样子就是对自己恨之入骨，巴不得要将自己挫骨扬灰，霁月对此倒是一点也不惊讶。

　　“可我也知道，阿夜他不想你死。”
　　这自己倒是没想到，或者说，没有完全想到？

　　“但你也应该清楚，以你所犯下的罪行，作为路氏目前的代族长，我不可能放了你。”
　　好家伙，这把给自己整不会了。说了这么多是还要杀了自己的意思？

　　“可是作为阿夜的姐姐”，凝川话锋一转，对着霁月说道，“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你想说什么？”听到机会二字，霁月倒是来了兴致，可表面上还是维持着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我希望你明天能当众宣布——你云霁月将入我路氏，从此同云氏恩断义绝。”

　　顿了顿声，凝川继续说道，“除此以外，我还要你向众人传递一个消息，就说云翳他即将不久于人世。”

　　“你说什么？”以为自己听错了，霁月有些不明白她的目的。“先不说第一条我会不会做，单是第二条，我阿爸他现在还活的好好的，你这样信口开河，是终于准备要靠诅咒来扳倒他了吗？”
　　“诅咒？”
　　“不是，就是说……又不是我说了，这事就会成真的。再说了，我说了别人也不信啊。”意识到自己说了不是这个时代的话，霁月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放在心上。
　　凝川也的确照做了。
　　“这点你不用担心。人是很单纯的动物，只要你埋下了种子，它就总有发芽的机会。”

　　“可他是我的阿爸，我为什么要背叛他？”
　　虽然很想咬住这个耳食，可关键时刻，理性还是占据了上风。从原身的记忆来看，云霁月和她的阿爸关系应该非常好，这次来杀路夜他们，也是受了她阿爸的指派。的确没道理，自己会答应她的这个条件。

　　然而路凝川似乎对自己的判断非常有自信。
　　“我能给你这个机会，是我觉得你还是个好孩子。当年的事情……你也是受害者。你今天分明可以放着那几个人不管，却还是不顾危险跑进去救出了他们。单就这一点来说，你就值得我赌一把。”
　　看样子路凝川似乎是误以为霁月是为了救人才故意跑进的镜地。霁月此时还想辩解些什么，门外路石却派人来传话，说是那刀疤醒了。

　　凝川决定给霁月一些时间，让她好好想想。临出门前，她回头对霁月说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我希望最后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凝川离开后，霁月稍等片刻也跟了出去。
　　屋外的走廊空空荡荡，看样子凝川并没有留下任何一个守卫看管自己。
　　就像是在和她示好一样，虽然路凝川明知霁月她可能会逃跑，却还是冒着这样的风险告诉她，自己信她。

　　霁月重新退回到房里坐下。
　　以她现在对自己原身的了解，她觉得原来的云霁月此时八成还是会借这个机会直接跑走的。
　　可她毕竟不是这儿的云霁月，路凝川信的人也是现在的这个她。

　　霁月觉得有些矛盾。
　　既然已经穿越到了这里，她当然不准备只是替原来的云霁月活下去。然而她所烦恼的是，自己除了夺取原身的身体以外，真的有权力去夺取她其他东西吗？
　　一段感情属于云霁月的同时，也属于感情中的另一方。
　　我们的霁月虽然没办法感同身受，却也能看到记忆中云霁月和云翳间深厚的父女情谊。
　　如果霁月答应了路凝川的请求，也就是相当于将这段感情斩断。

　　霁月当然不想回到云翳身边做一个杀人机器，可她还是不确信自己是不是有这个权力代替原来的霁月做出这个承诺和选择。

　　思来想去，霁月无法从现有的信息中，给出一个完美的答案。
　　所以她决定回到过去，亲眼见证这场变动的终局，并站在自己的角度，再做一次选择。

　　经过了前面的一系列事情，霁月已经能隐隐约约猜到，在原身的记忆中，自己接下去将要面对的，恐怕就是那场白夜之灾的真相了。
　　这场在《梦乡》中被定义为毁灭人性的屠戮究竟是如何发生的，如此强大的路氏一族，又是怎么会被云氏一族所摧毁的。
　　还有前面路凝川所说，云霁月也是当年事件的受害者。
　　霁月和她现在的身体相处的时间虽然只有一天不到，可是通过回忆，她确信原来的云霁月是一个坚强勇敢的孩子，这样一个孩子又是怎么会和未来的魔女划上等号的呢？
　　霁月觉得一切的答案，都藏在那场白夜之灾当中。

　　她将头埋在桌上，任由意识荡开。
　　等到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她又回到了洞穴的上方。

　　指挥木鸢将她放在路氏的祠堂旁，作为村子的最高点，霁月能站在这里俯瞰整个村子。只是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往日人来人往的石壁上，此刻竟然空无一人。

　　此时的霁月还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
　　她快步跑到路夜家中想寻路望亭来帮忙，可是敲了半天的门，里面却无人应答。
　　她又赶紧转身顺着缎带落到驭风家，只是门里也同样没有任何动静。

　　路石家、路聚路离家、甚至是路九的家，霁月几乎敲遍了所有路氏的家门。然而就像约好了似的，整个路氏石崖一片寂静。

　　【人都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