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找出活下来的方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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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风得意的模样，让云巧心里只觉得恶心。
“你知道你们做了什么吗？路莽他不是你们路氏之人吗？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是。但路莽既是我们的族人，那为了族中出力，自然是他的使命。这灰放哪里扬都是扬，今天能派上些用场，也算是他的荣幸了。”
“你说什么？”没想到路风居然会说出如此没有人性的话，云巧霎时又要取出门镜，却被周围几个全副武装的路氏之人压住。
“云巧，是这个名字吧？”从她的怀中强行夺走路莽的门镜，路风拿在手中前后打量一番说道，“杀人凶手倒过来责问苦主，你们云氏之人还真是挺有意思的。”
云巧忍不下这一口气，双拳紧紧攥在了一起。然而听路风这话的言下之意，显然自己方才和霁月的对话实际上都已被他们听在了耳里。
环视了一圈来人，“看来你们早有准备啊，”云巧冷静下来后忍不住点头冷笑道。
“这是自然”，路风示意那几名路氏之人将云巧手中的武器缴械后松开，“若不是有霁月的帮忙，恐怕我们要找到你还得费些力气。”
“有我的帮忙？”霁月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路风的口中。她急忙看向阿爸，云翳向她点了点头示意不用担心，可霁月能看出他的脸色并不是很好。
“这么说来我们的大功臣现在还不知道呢。”大笑着转过身来，路风正是志得意满，一切都已经按照他的计划进行，此时目的已经达到的他，当然不介意将自己的计划分享给大家。
事实上，早在霁月第一次寻求路晨的帮助寻找云巧时，路晨便已将所有的事情告知了路风他们。
若换做往日，他们根本不会顾及云氏的死活，但来人是云霁月，这个擅闯过密林的女孩儿，这一特殊情况让他们不由多留了一份心眼。
路风命令路晨尽可能顺着霁月的要求来。与此同时，另一个人也给他带来了新的线索。
——路聚和路离的阿父。
两兄弟在与霁月同去寻找线索时得知了疑似有外人闯入密林的消息，当时虽然霁月有反复和他们强调不要告诉其他人，但二人回家后权衡再三，还是将这事情告诉了他们的父母。
疑似有人闯入密林、云巧失踪，看似不甚相关的两件事却因为共同的信息源头——云霁月而一下串到了一起。
“在此之后你说的路莽和云巧的关系，不过就是为这推断再加一项砝码罢了，”路风说道，“小月啊，所以才说你还小。你想若不是我应允，晨儿他怎么可能会取出路莽的尸体带给你呢？”
路风说到这里时，路聚路离那两兄弟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霁月，就见她果然正“凶神恶煞”得盯着自己，当下急着出来辩解道，“霁月，不是，我们也是想帮忙……”
“当然，”路风抬高声音盖过了两兄弟，“他们本来就是路氏的孩子，以路氏安危为先也是当然的。”
“并且这当中，自然也包括了你最好的朋友。”
强行从身后拽出驭风，路风长老指着霁月手中的那根玉杆说道，“你就不好奇吗？‘我要你最强的睡眠剂，量不用很大，但一定要最浓的。’分明这么和驭风交代的你，为什么最终拿到的睡眠剂却没能迷倒路晨？”
欣赏着霁月吃惊的表情，路风继续说道，“我原本也以为你会因为晨儿是阿夜的兄长就信赖他、依靠他，可没想到都到了进入密林这最后一步了，你却想着要摆脱他。”
“不过幸好，若不是我们的驭风早有准备，直接替换了给你的药剂，这一次，我们路氏怕是就要功亏一篑了。”
早就知道路聚和路离二人都是墙头草，如果说他们对自己的背叛，霁月尚能理解，那驭风的告密则是她绝对没有想到的。
把驭风当作自己最好的朋友，霁月对她从来没有秘密可言。只要是自己有的东西，肯定也有驭风一份。甚至就连自己没有的东西，只要驭风想要，霁月也会尽力为她拿到。
这睡眠剂本是由云翳专为路氏族长长老所制，平时就连霁月她自己也都接触不到。可驭风却是所有孩子中，独一份拥有这东西的人。
只因为当时她说自己迴梦用的不好，进密林会害怕，所以霁月便拖着路夜苦苦哀求了两边的父亲三天三夜，这才终于让大人们松了口。
“我有让你保密吗？”
……
“你答应我了吗？”
……
面对霁月的问题，驭风没有回答。
“呵，你看到了吧霁月，到头来他们还是路氏，你不是他们的一员。”胸前路晨造成的伤口此时还在汩汩渗出鲜血，云巧捂住伤口，说话时嘴角边还渗出了丝丝血迹。
“所以说，所谓找到凶手，就可以救小雪也都是骗人的？”霁月压低声音对着路晨问道。
“路夜他的错，不在行为，而在思想。等到事实摆在他的眼前，只要他能醒悟，又需要什么拯救呢？”
明白自己彻头彻尾被骗了，霁月觉得现在站在众人面前的自己好像小丑。
但是现在还不是落荒而逃的时候，看路风的架势分明已经是认定了云巧就是杀人凶手。虽然这的确是云巧自己说的，但霁月觉得，不管怎么看她都是有苦衷在背后的。
“就算这样，那也谈不上什么审判，巧姐姐刚刚只是说的‘如果’，这背后说不定还有什么隐情不是吗？”
“隐情？云霁月。”打断了霁月的话，路云长老从人群中走出，“你看清楚你现在在的是什么地方。你是不是真以为密林的禁令只不过是一句玩笑话？你真当这密林是你们云氏之人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地方吗？”
“哎，阿云你先不要激动嘛。霁月说的很对啊，我们不能滥杀无辜，所以我们才要问不是吗？”拦下了正要发作的路云，路风说道，“方才晨儿不是一直在问她吗？她的背后，究竟还有谁？究竟是谁致使她的？”
路风的话虽然直指云巧，可眼神却自始至终未从云翳的身上移开。
“我们路氏一直待你们云氏不薄，所以究竟是为何，你要背弃路莽，甚至对他下手？”
“你们问我就要回答吗？”云巧的声音透出三分讥笑。
知道云巧还在为路莽的事情而生气，可现在事关她的生死，霁月只能劝道，“巧姐姐，不管有什么苦衷，你说出来好吗？……阿爸他们也在这里，他们也会为你主持公道的，我也是村子里的一员，或许我也能帮你出力呢？”
“霁月，你怎么还是那么天真呢？这当，上了一次还不够吗？”云巧摇了摇头，无奈地看着女孩儿。
金色的阳光从云端探出头来，将众人四周的树叶也照得一片透亮，但云巧偏巧站在了背荫处，如此一看，只有她一个人此时还站在黑影当中。
对着霁月叹了口气，云巧说道，“你们既然这么想听我说话，那好，我说。”
“霁月，我先来问你个问题，你有想过，为什么村里只有你一个云姓的孩子吗？”
空地中央鸦雀无声，霁月摇了摇头，不是她没想过，而是她小时候虽然问过云翳很多次，但对方始终没有正面回答过她。
“因为路氏之人不许。”言简意赅，不顾路风等人难看的脸色，云巧直接说道。
“我再问你，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从未有过路氏和云氏的结合吗？”
霁月还是摇了摇头。
“因为路氏之人不许。”云巧的视线转向路风。
“我再问你，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云氏不得踏足这片密林吗？”
“因为路氏之人不许？”
“对。”云巧微笑着说道，此时路风的脸色已经黑到让人看不下去了。
“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可知道这密林中到底有什么吗？”
“住口！”这一次没等霁月反应，路风终于忍不住呵止了云巧。
“既然你不准备自己开口，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示意身边的人取出刑具，在路风转头的一刹那，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但云巧发现，当下所有人的注意力的确没有完全放在她的身上。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她决定要试一试。
抓住机会果断从腰间取出了先前暗藏的一枚脱手镖，云巧瞄准路风的胸前用力一掷。
因为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没有一个人来得及反应。
等到大家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时，路风的胸前，已经多了一个窟窿。
“巧姐姐你做什么！”霁月惊恐地望着她，路莽的死状再次在她脑海里复苏。
“阿风，”路云快步上前接住路风，所幸他踉跄了几步还是站稳了身体，只是因为伤口较大，他一时还说不上话来，只能伸出五指，试图阻止其他人。虽然只瞥见一眼，但霁月注意到他的食指指腹似乎是沾着血迹、有一红点。
只不过他的制止已经迟了。
就在云巧发起攻击的同一时间，路晨已经对着云巧逆向施展了迴梦。
迴梦一旦开始施展便不可逆，那片熟悉的流光瞬间就照过了云巧的下半身。
“霁月你记住，没有自由的人，是不会有未来的，”看着渐渐化为粉末的自己，云巧最后说道，“只要有人想要夺走它，就会有人……”
话未说完，流光已经覆盖了她的全身。
一道亮光过后，地上只留下了一颗粉色的光珠，和一地泥沙。
一切归于平静。
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巧姐姐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霁月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然而，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等待着她。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找出活下来的方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