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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无缘对面不相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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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宵抓着手电筒大步迈进房间,走到皇甫良和周晓雯的面前,把手电筒对准皇甫良的脸:
“皇甫良!”
皇甫良难耐强光,伸手去遮挡眼睛。
司徒宵又把手电筒对准周晓雯的脸:
“她是谁?”
强光背后根本看不清司徒宵的面容,只是那问话的语气过于肃杀,四周气压陡然变化,司徒宵就像一架开灯呼啸而来的火车,周晓雯不敢怠慢,惊惧地避开光线照射:
“司总,你是司总吧?他是皇甫良啊,你们应该认识的,怎么又问我?”
司徒宵沉声道:“我没问你!”
周晓雯立刻噤若寒蝉,瑟缩在沙发一隅,心底疾呼着:可怕,太可怕了!好可怕!
司徒宵又把手电筒转向皇甫良:“。。。都关了灯了,你们好事成双了吧?”
皇甫良瞪大了双眼,丝毫不畏那强光:“请问,你是谁?”
司徒宵一怔,立刻怒火中烧,冲上前去就把皇甫良从沙发里拎起来,大吼道:
“你不认识我?”
皇甫良定定地凝视他半天,突然咧嘴一笑:
“不好意思大叔,我前段时间煤气中毒导致大脑间歇性失忆,真记不起来了。。。怎么,您认识我?您认识我多久?您在哪认识的我?你为什么会认识我?既然您认识我您能介绍一下自己让我也认识您吗?干脆,您说两件往事给我听听,兴许我能想起来您。”
“大——叔——?!”
司徒宵差点没把鼻子气歪,打死他也不相信皇甫良会叫自己大叔,是自己老了还是他智商退化了,竟然能忘记自己,一个月前他明明还把他从医院里偷出来共进晚餐呢,皇甫良这招太极八卦掌把他震出了内伤,他绝望地安慰自己:皇甫良一定还在怨恨自己没有兑现那天的承,不过是使了一个小小的计谋试探,报复自己罢了。
阿Q之后他沉着下来,见招拆招,把皇甫良放回沙发后,他开始慢条斯理的逐一回答那些像绕口令似的关于认不认识的乱七八糟的提问:
“既然如此我不妨告诉你:第一,你认识我已有十年,你算算看我认识你有多少年?第二,我在哪儿认识你我也说不清,可能是北京可能是杭州,还有可能在我心里。第三,我为什么会认识你我还真得好好想想,因为认识你后我就变成了穷光蛋,我很后悔认识你不知你后不后悔认识我。第四,让我介绍我自己那根本不可能,我司徒宵从来只用名片说话,阁下有兴趣可以拿去自己看简介。”
司徒宵以牙还牙,从上衣里怀里掏出名片夹抽出一张名片扔过去:“你自己看!”
由始至终皇甫良都用手掌遮住半张脸庞,黑暗中只露出那双不易察觉的精锐,当他接过司徒宵的名片时那双眼睛立刻变换出一副迷茫无害的神情,放声念道:
“北京维亿立□□物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司徒宵,地址,北京市H区B街L号,电话01051515111,传真52525222,分机号5241,手机13333333333.。。。”
“别念了!”
皇甫良正朗读得H,被脸色铁青的司徒宵叫停了,皇甫良斜睨着他,嘴角边带着一丝嘲讽。司徒宵气得抓狂,揪起一旁看戏的周晓雯:
“你说,他是不是真的失忆了?”
周晓雯不知所措地看了看皇甫良,皇甫良对她笑笑:“晓雯,实话实说。”
于是周晓雯对司徒宵正色说:“真的,医生说过,煤气中毒后会产生间歇性失忆或痴呆,他还没痴呆,算好的了,不过不能保证以后会不会痴呆,唉~~。”
司徒宵大吃一惊:“失忆?痴呆?。。。证据呢?我要证据。”
周晓雯想了想,爬过去从皇甫良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记事本递给司徒宵:
“这上面是我帮他抄写的所有熟人的名单以及背景,他经常会连熟人也忘得一干二净,真忘记了就拿本子看,一看就想起来了。”
司徒宵翻开本子也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扉页上写:司徒宵,35岁,男,某公司老总,旧友。后面是电话手机之类的信息条目。
司徒宵一看那“旧友”两字,脑袋嗡地大起来,何时成了旧友了,那么新友呢?新友就是眼前这女人?
他沉着说:“这不过是本稍微详细的通讯录,不代表什么。”
周晓雯翻了翻眼睛,又跑到写字台上把皇甫良的教案取了过来:
“你看看这教案,他从不写这么详细,几乎课堂上会说的每个字他都记下来了,就怕忘。”
司徒宵翻开教案,果然每页上面都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蝇头小字,有的还用不同颜色的笔标识出来,厚厚的足有几百页。
“他每天的工作量,备一次课,就要写这样的几十页,这算不算证据?”
司徒宵这下相信了,吃惊地望着一脸冷漠的皇甫良。
周晓雯又说:“即便这样,他也有被下岗的危险了,因为经常记不住事情,导致很多工作都无法开展,被学校找谈话好多次了。司总还要证据吗?不然我帮您找找医院的诊断书?皇甫他记不起来放哪了,放哪儿了?。。。司总您手电筒借我一下,司总?”
司徒宵手中的手电筒早就跌落尘埃,心也跟着投入了黄浦江,发出“扑通”一声响,水花四溅,他只觉得又湿又冷,仿佛身上还滴着江水,情不自禁地发着抖:
“小良。。。你真的。。。失忆?”
皇甫良眯起眼睛笑道:“也没她说的那么严重,就是想不起来您了,您叫什么来着,司总么?”
司徒宵悲哀地摇头:“我叫司徒宵,正常情况你都叫我司徒,私下里你有时叫我宵哥,有时叫我‘那狗’,亲热的时候你还可能什么都不叫。。。”
“闭嘴!”皇甫良听他越说越离谱,脸刷地就白了,立刻喝住,“司总,请您正经一些,别胡说八道!”
司徒宵哼了一声。
周晓雯狐疑地望这两人,皇甫良对她说:“晓雯我先送你回去。”
周晓雯点了点头,起身穿好外衣,皇甫良刚要起身就被司徒宵抢先按下了:
“既然是病人就该好好休息,我来送她。”
周晓雯怯生生地推迟:“不,不用了。。。司总,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司徒宵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说:“好吧既然周小姐这么强烈推辞我也就不勉为其难了,您路上当心。”说完还“贴心”地把手电筒捡起来揣在周晓雯口袋里。
周晓雯都傻眼了,闹不明白她怎么“强烈推辞”了?
皇甫良却不同意,说:“楼里停电她一个女孩子很危险的,一定要送!”
“那么你等着我去送。”
司徒宵无奈只得把周晓雯送出了宿舍,一到马路上就塞了一百块让周晓雯自己打的回家,自己先跑回来。
话说,周晓雯家到皇甫良这里统共五分钟步程,司徒大人竟拿了一百块打车,果真是心急想吃热豆腐,生怕豆腐凉了吃了胃疼。
司徒宵心急火燎地又回到皇甫良那才发现皇甫良把门反锁了,敲了半天里边也没反应,一摸门框,连备用钥匙也被拿掉了,登时五脏俱焚,敲门喊道:
“皇甫良开门!皇甫良开门!开了就赦!不开就砸!”
皇甫良不应,默默地蜷在沙发上抽烟。
司徒宵见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小良啊,开门吧,你想不起来我,总该给我个机会让你重新想起来我吧,咱有话好商量不是吗?”
皇甫良夹着烟卷冷笑着,听司徒宵又说:
“我知道你还在怪我,我和唐小冉订婚不过是一时权宜之计,就算订婚也我不会跟她结婚的,这么做是不想你牵扯进来。。。小良小良,求你别耍我了,弄了个女人进来这招太不高明,要找女人撒气你也找个漂亮点的啊,起码可信度要比这位周小姐高?”
皇甫良狠狠掐灭烟头走到门内气愤地说:
“到底谁在耍谁?。。。司总,您回去吧,就当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周老师很好,一直对我很好,我正考虑要是否跟她结婚,这样对你我都好。”
司徒宵慌神了:“皇甫良我就当这句话没听到。”
皇甫良冷笑道:“谁管你听不听到,反正我说了。”
门外突然没了动静,隔了半天皇甫良趴在门镜上向外窥望,想确定司徒宵是否还在,突然嘭的一声钝响——
司徒宵在撞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