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悟：来打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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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结束后，文部修平和夏油杰开始干正事。
灰发青年随意地斜坐在沙发扶手上，摇晃着一双长腿，漫不经心地查看手中的厚厚一沓符咒。
“二级、二级、三级、一级……”文部修平辨认符咒角落上的记号，将这些封印着诅咒的符咒分门别类摆放。
而一旁的黑发青年坐在沙发内，两肘支在膝上，双手交叠，身体前倾，对着面前放下的符咒表情复杂。
“怎么这次数量这么多？”夏油杰苦笑询问。
“凑巧而已，最近几个任务目标都是式神使。”
文部修平将封印着一级咒灵的全部符咒和封印着特性比较罕见的二级咒灵推给夏油杰，自己把二三级的诅咒收了起来。
因为“文部修平执行行刑任务的第一次失败”便是在咒灵操使的身上，所以在灰发青年的推动下，咒术界所有人都默认了，这位个性乖张的咒术总监会专员已经将仇记在了每一个作为敌人的式神使身上。
但是，谁又能想到，文部修平表面上坚持优先对付操作式神的诅咒师，实际上却是为了薅敌人羊毛，好将诅咒师精挑细选过的咒灵抓回来投喂给【盘星教】的教主大人呢？
“你不多留下几只吗？”夏油杰看着文部修平慢条斯理地收好那些封印了二三级咒灵的符咒。
夏油杰知道文部修平有着他自己的秘密计划——十年前焚毁夏油杰屠杀过后的村庄的特级咒灵，绝对不是“碰巧持有”的巧合。
文部家的符咒和封印术，可以帮助文部修平积累无主诅咒……而灰发青年在咒术界潜藏的时间，足以使他持有的诅咒总数积累成一个相当惊人的数字……
不过，文部修平一直没有表现出要将自己的计划分享的意图，对于他手中庞大数量无主诅咒的用途，夏油杰也只默契地不做询问。
“这一批里没有对我有用的。”灰发青年叹了一口气，从扶手上向沙发内倒去，正好能靠在黑发青年身上。
夏油杰好脾气地撑住向他靠近过来的瘦削身体，然后开始一张张撕开分给自己的符咒，将封印在其中的咒灵一一搓球，然后递给身边好像突然被抽走了全身骨头一样的灰发青年。
文部修平懒洋洋地抬手将咒灵球缠上咒文——
他的术式【鸩】可以制造毒物。
所以只要灰发青年将夏油杰看做一只黑毛狐狸，那么含有可可碱的巧克力就能被视为一种有毒物质，被包裹封印了咒灵球的咒文构建出来。
而只有这种由咒术造物带来的味觉改变，才能遮盖诅咒腐烂的味道。
“来吧，杰，开始你的……宵夜？”他笑眯眯地看戏。
“……”黑发青年以谴责的目光，剐了灰发年一下。
虽然在他们开始恋爱关系的第一年，文部修平就将用【鸩】伪装巧克力的方法作为礼物送给了被咒灵球荼毒已久的夏油杰。
但是，那“包裹着呕吐物的抹布”味道依旧是黑发青年不愿回想的记忆。
不过，在送出这份礼物之后，文部修平便再没有“精进工艺”，所以几年过去，【鸩】构造出的，依旧是廉价巧克力工业合成品的味道。
夏油杰嗑球到中途，不得不倒了一杯水冲淡口中的甜腻。
“真是麻烦啊。”靠在夏油杰身上的灰发青年刷着终端，在看到某条消息后生无可念地拽来一只靠枕抱着装死。
将最后两颗咒灵球一起塞进嘴中，黑发青年捅了捅文部修平的腰侧，在灰发青年不甘不愿地挪动一下身体展示出终端屏幕之后，终于看到了显示着灰发青年抱怨源头的消息界面——
由文部修平负责监视的特级被咒者乙骨忧太，在入学的第一天，就在五条悟安排的咒术实习中，使特级过怨咒灵【祈本里香】完全显现了422秒。
“我的错。”这时候，黑发青年才憋不住笑了起来，“我听说咒术界多了一个特级咒术师，而且今天恰好来东京找你，就顺手放了个诅咒过去试了试。”
“我就是没想到……”他举起双手诚恳告饶，“这件事也能把你扯进去。”
文部修平呆住，好像一只被铲屎官无情背叛，夺走了爪下玩具的灰毛猫猫，淡金色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圆了。
“你打算怎么办？”教主大人知道这件事可大可小，除了可能存在的加班之外，对文部修平没有太大影响。
因此，他只是半调侃半幸灾乐祸地等待着灰发青年的反应。
“不怎么办！”文部修平几乎是从牙缝里恶狠狠地挤出回答。
他就知道自己今天突然空降东京咒高会让五条悟不爽，也预料到五条悟会搞出些动静来表达对咒术总监会监视乙骨忧太的抗议。
只是没想到，那只白毛的动作会这么快……而且杰居然也在其中掺了一脚？！
灰发青年愤愤地想着。
监察者到位的第一天下午就出事？这不是妥妥地打脸吗！
“不行！才不是我的责任！”文部修平手指翻飞，将终端界面戳的啪啪作响，开始发送信息，“就因为是第一天，所以是我被五条悟排挤了！他以咒术实习为借口调开了我！”
“都是五条悟不怀好意！处心积虑地找茬！”
灰发青年选择性无视了现实是他主动翘班在前——当特级咒灵【祈本里香】显现时，他正和眼前这位黑发美人泡在一处。
夏油杰挑了挑眉，虽然心中不认为自己家这只将报告都推给作为对立者的五条悟去写的家伙真的一点责任都没有，但还是因为自己一时兴起给灰发青年增添的麻烦心虚，于是他便一脸纵容微笑地欣然赞同——
“对，都是悟的错。”
* * *
作为东京咒高教师的五条悟，并不知道远方狼狈为奸的两人将锅扣到了他头上。
虽然出现在任务地点的咒灵与下达任务时的资料不符，但他也只是愉快地摸清了【祈本里香】的实力，稍稍挑衅了上层，并且为一出场就威胁了自己学生的文部修平添了一点堵。
怎么也不能让咒术总监会入侵自己的地盘入侵的过于舒服了……就算那只灰毛实际上和总监会并不齐心也不行……
将东京咒高完全视为自己领地的白发青年，几乎是哼着歌走进咒术界高层的会议中。
* * *
“五条悟去开会了，所以今天你们的实战课程暂时由我负责。”
文部修平站在讲台上，笑眯眯地对着下方的四个学生。
灰发青年今天看起来，倒是比刚出场的时候友好的多——
他已经换上了东京咒高的教师制服。
至少从视觉上看，这位来自咒术总监会的专员已经融入了这里。
不过，也许也有因为五条先生不在，少了针锋相对的“敌人”的缘故在？
作为文部修平的重点关注对象，又在家入硝子处对二人关系有了初步了解的乙骨忧太想着。
一行人来到户外训练场上。
在阳光的照射和黑底布料的衬托下，金色漩涡花纹的纽扣闪耀夺目。
已经从咒灵袭击中恢复的禅院真希能看出，灰发青年身上的制服是高专提供的模板，没有做任何个人特色的更改。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发现让少女的心沉沉地坠了下去。
“我的经验应该不适合在场的大部分人。”走在前面的文部修平在训练场边缘停住脚步，“你们现在应该是以体术锻炼为主？”
他并不惮于暴露自己的体术短板。
“所以……你们是自由练习，还是直接实战？”灰发青年抖出一沓薄薄的符咒，“我这里有一些挺典型的二三级咒灵。”
“如果你们选择实战，可以用它们练手。”
……
商量过后，禅院真希和乙骨忧太组队对练体术，而狗卷棘和熊猫各自领了几张符咒开始实战。
闲闲地坐在场边长椅上的文部修平，安静旁观着学生们的动作，在心中暗暗记下少年少女们的战斗习惯。
特级……
在身具【天与咒缚】的禅院真希的攻击下狼狈应对的黑发少年，其身影映入了淡金色的双眸中。
果然潜力很大。文部修平若有所思。
只要这块璞玉上的石壳被打磨干净，那这个特级名副其实，自己轻易无法战胜的对象也就又多了一个。
不过，也不算很大的问题。
灰发青年眸色渐深。
毕竟，实力强大并不意味着无懈可击。
而且，战胜和击杀是两种难度。
自从加入咒术总监会，便没少执行死刑任务的文部修平，轻轻挑起嘴角。
……
“【术式反转·赫】。”
就在训练的训练，旁观的旁观，一片宁静祥和的时候，五条悟【无下限术式】标志性的【赫】，在文部修平落座的长椅处炸开。
“！？”学生们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惊住。
“真是不客气啊，五条。”
在攻击发生的一瞬间紧急撤离到爆炸边缘的文部修平，身边层叠环绕着扭曲神秘的咒文，在烟尘后面安全出现。
从高层会议返回的五条悟，站在训练场门口，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老子很不爽，老子要鲨人”的危险气息。
“嗨，文部。”白发青年语气轻快，“来对练一场，给学生们做示范吧！”
如果不是他身上溢出的杀气，这也许还能算是一个友好的邀请。
连夜将锅推回到五条悟身上的文部修平，对高层会议中会发生什么心知肚明。
“还是……”算了吧。
但没等灰发青年将拒绝说出口，白发青年的身影已经瞬移靠近，五条悟的拳头已经向着文部修平的面门挥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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