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修平：安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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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发的？”想起终端上那条莫名其妙的警告信息，夏油杰眉头一跳。
“我发的。”文部修平重复确认道。
“灰原出事，虽然报告里是产土神信仰导致的咒灵水平提高，但我不认为咒术界千年历史积累从来没有出现过同类事项，也没有针对这类事件的预警。”
说道这里，文部修平短促地笑了一声，笑声中满是嘲讽。
“所以我在总监会里顺手调查了一下，然后很容易地就发现那并非是一场意外。”
灰原雄……那个一直热情洋溢地招呼着自己这个前辈的学弟……
夏油杰的手轻轻一抖，旋即紧紧握拳，拳背上迸起青筋——他曾经亲手为那具残破的躯体盖上白布。
“发现地存在庙宇神社、当地人有独特信仰或者传说的诅咒，在总监会走的应该是另一套流程，不然为什么要特地弄出一个‘假想咒灵’的分类。”
文部修平不是很在意般挥了挥手：“不过这个就说远了。”
对于灰原雄的牺牲，灰发少年没有太多感触——毕竟他和对方根本没有见过几面，实在是不熟。
但夏油杰当然不这样想。
指甲硌得掌心发痛，黑发少年用尽全身力气，才稳住了声音：“然后呢。”
他声音低沉，但是根本掩盖不住语气中的杀气和蓬勃怒意。
“我将这件事暗示给了夜蛾老师，希望高专一方能做出反应，但是迟迟没有动静。”
文部修平一边观察着夏油杰的动作和表情，一边继续以平淡的语气诉说自己的所作所为。
“所以我就知道，这件事要么藏得很深，使夜蛾老师也无法查明；要么就是牵扯太多，让高专一方也忌惮行动。”
夏油杰抿了抿唇，他回忆起来在灰原出事之后，夜蛾正道脸上极力掩饰却依旧明显的疲惫……
但是漫长而苦涩的夏日笼罩着当时的黑发少年。被夜蛾正道保护得很好的高专学生们，并没能发现班主任的心力交瘁。
“你……”艰难地吐出一字，夏油杰又顿住。
他想质问对方为什么不早些将信息分享、真相挑明，又意识到，在双方的相互排斥之下，在曾经的自己眼中，高专早就分成两部分——
一份是文部修平，一份是包括高专所有人在内的“我们”。
而在灰原雄牺牲事件的真相上，与高专最为疏离的灰发少年做出的贡献远比其他人要多。
文部修平没有放过对面黑发少年脸上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动，他现在虽然是在为对方交代背景，实际上也是在试探对方的底线。
最后居然是愧疚？灰发少年轻轻挑了挑眉梢，颇感意外。
他本以为自己在灰原雄事件里表现出来的冷漠和袖手旁观，会直接将夏油杰激怒。
即使是在黑化之后，也还很好地保留了最初的人设吗？这就有点麻烦了。
文部修平暗暗叹气。这样的话，以后自己要是利用起了夏油杰，一定会很心虚吧……
“灰原的事后，我就顺手关注了一下咒术总监会派发给高专人员的任务，于是在前几天发现了不对。”灰发少年终于进入了正题。
“所以你就发给我了那条短信。”夏油杰眸色沉沉。
“可是没什么用，匿名短信不值得信任，我还是去了。”
“本来就没打算阻止你去的。”文部修平耸了耸肩，“就是用这种方法让你提高一些注意力，别轻易中了圈套。”
按照咒术总监会的评级标准，二级咒术师有战胜一级咒灵的能力。
灰原雄牺牲的产土神信仰事件，如果两位二级咒术师有充足的经验，或者对村民的信仰更加警惕的话，是有可能保住所有人的性命的。
“我还希望你能走一圈，帮我探探咒术总监会到底想做什么呢。”灰发少年语气中带着些许恶意，“怎么会真的警告你不去？”
夏油杰垂下眼帘——
他还是接取了任务，而与灰原那时不同的是，那个任务针对的并非是执行者的生命，而是……
他的信念。
他的确落入了圈套。
“看来现在你也明白了，一切，包括那两个孩子。”灰发少年用手指在空中划了个大圈，“都是咒术总监会的安排了。”
“你想做什么。”黑发少年一针见血地问道。
在从文部修平这里得到了诸多信息后，夏油杰当然不会再认为对方会和咒术总监会同一战线。
但对方一系列动作背后的目的，夏油杰尚且不知。
“我想杀咒术总监会里的一些人，不，是许多人。”说到这里，灰发少年才有了真实的笑意，“我觉得如果我有一个同谋者，说不定会更顺利一些。”
“杰被咒术总监会暗中针对，在我看来是不错的人选。”文部修平自顾自地采用了亲密地称呼。
“……我需要考虑一下。”
对非术师的最强烈恶感的峰值还没有完全过去，咒术界的阴暗面又摆到了黑发少年的面前，夏油杰觉得自己需要时间来消化。
“没问题，不过……”灰发少年眨了眨眼，“你是准备回高专，还是就这样决心成为诅咒师了？”
“我有选择吗？”夏油杰略有尖锐地问道。
虽然依旧不会后悔，但被文部修平提起高专这个已经没有了可能性的可能，黑发少年还是有些不适。
“有啊。”灰发少年淡淡道，是出乎夏油杰意料的回答。
文部修平在椅子上坐直了身体，轻轻从袖中抽出一张符咒——符咒在咒术界由文部家垄断经营，这张从纹路上看应该是最为珍贵高级的一类。
但就是这张珍贵的符咒，在文部修平手中被毫不留情地横撕开来。
“！”
随着一个球形物体被从符咒封印中释放，屋内温度骤然提升。
“具有领域的特级，可能产生自人类对大地恐惧的诅咒。”文部修平用【凝】将那球体与外界隔离，“罕见的人形咒灵，也具有和人类相当的智慧。”
夏油杰这才看清，从封印中释放的，是一枚顶部状似富士山的咒灵头颅，其正中硕大的独眼此刻有些空茫。
“我抓过它两次，第一次封印的时候还更完整一些。”文部修平随意将这枚脑袋在手中颠了颠，“第二次，我故意释放了它，然后诱使它发泄了一场。”
“在你离开后的那个村子里。”
灰发少年语含深意，“现在那片地区都已经化为灰烬了。”
“而你，目前在咒术界中的状态只是失踪而已。”
“所以这个送你。”他将咒灵的头颅随手向黑发少年抛过去，然后调整姿势，手撑着下颌，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方反应。
夏油杰直到接住了这只咒灵，才反应过来文部修平的深意——死无对证。
一只未被登记过、具有智慧的特级咒灵，可以使一切都重归零点，只等着当事人随着自己心意发挥……
夏油杰完全可以声称是特级咒灵毁灭了一切，而他战斗后将其收服，短暂的失踪不过是因为他需要回复战斗时的消耗……
然后继续拿着清清白白的咒术师身份，回归高专校园，与挚友继续并肩前行……
灰发少年姿态闲适地等待着夏油杰做出选择。
他冒险在夏油杰的屠杀，和咒术总监会专员到场之间掺了一脚，并即将收获回报。
这位利益至上的精明复仇者已经埋下了陷阱——
夏油杰如果选择回归高专，那么文部修平作为村落的收尾者，把握了对方屠杀的全部证据。
所以夏油杰之后要是拒绝合作，那灰发少年就会收获一份戳穿特级咒术师真实面目的功绩。
而如果夏油杰选择诅咒师之路，那么已经被焚毁的村庄不足以成为判定夏油杰屠杀村民的证据，五条悟和咒术总监会之间必定会起冲突……
加上文部修平一定会接到的处刑特级诅咒师的任务，那么就又将是文部修平在咒术界的重要性提升的机会了。
来，做出选择吧。
灰发少年笑眯眯地等待着结果。
神明深邃如水晶晶洞一般的紫色双瞳渐渐坚定，夏油杰蓦然抬首，直直对上了文部修平的目光。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