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 5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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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薨星宫】……唯一……
这些词语在夏油杰脑海中联系到了一个可能，但因为那个可能太过荒诞，所以黑发青年并没有办法说服自己想信。
“这是一只‘六眼’。”
文部修平帮他拆开符咒，将那个不明生物翻到正面，得意洋洋地向夏油杰展示。
“……”
真，六眼，一只都没少……
修平你是对悟有多大意见啊……
猛地被不明生物脑袋上竖排的三双眼睛丑到的黑发青年扶额。
夏油杰从不明生物的气息中判断出来：这是一只可以被【咒灵操术】掌控的半咒灵。
这使黑发青年开始嘲笑刚刚自己脑海里生出的猜想——
掌握并加强了全国结界、关系着咒术界安全稳定命脉的【天元】，怎么会是一只立场可以随时摇摆的半咒灵呢？
但是，灰发青年好像听到了夏油杰的心声。
“就是【天元】哦。”
文部修平笑眯眯地揭晓谜底。
* * *
五条悟也曾想过，将咒术界的烂橘子们全部杀掉，干净利索地把他们扔进垃圾桶。
但是，为了长久考虑，白发青年还是将改革寄托于静静流淌的时光和潜移默化的影响，最后选择了更为稳妥迂回的策略——
培养学生，从底层开始，慢慢为咒术界注入新鲜血液。当新血达到一定比例，成为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之后，咒术界就会理所当然地被重置，迎来崭新的时代。
可文部修平的叛逃横插一杠，让事态转向了未知的方向……
五条悟嚣张且杀气腾腾的言论在灰发青年的手下得到了实现，那些蝇营狗苟、傲慢或者愚蠢的上层尽数被文部修平截杀在他们曾经高谈阔论的会议室内。
但事情的余波还远未结束。
白发青年坐在五条家席位之首。
被周围人的高谈阔论包围着的咒术界最强，他绷带下的目光透着些冰冷隐忍——
和他预想的一样，将一波烂橘子倒进垃圾桶并没有什么作用，下一波橘子正野心勃勃地走在通往腐烂的路上。
“如今正是危机时刻！”
“现在咒术界上层空虚，就如同身体缺失大脑。”
“如果不快点组织重建管理层，下面的咒术师缺少引领早晚会乱起来的！”
有人这样冠冕堂皇地说着。
咒术界上层的这次全军覆没，相当于一次平日里可遇而不可求的权利席位大放送，所有咒术界的世家都在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五条悟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一群群眼放绿光，口滴涎水，预备撕咬尸体腐肉的贪婪鬣狗。
* * *
“天元？！”夏油杰不由抬高了声音。
文部修平用咒文从远处拉来一把椅子，随意反坐在上面。
那具诡异畸形的半咒灵，正横亘在他和夏油杰之间。
灰发青年趴在椅背上，用横放在靠背顶端的手臂垫着下颌，歪着头看向夏油杰。
“【天元】。”他肯定地回答道。
“有谁能想到呢，掌控防卫咒术界安全的结界的人……居然是一个半咒灵。”
“而且，我遇到他的时候，他可不是在【薨星宫】的最内部，”文部修平饱含深意地说道，“他所在的表层地下宫室内，正好有一条暗道的入口……”
“是通往咒术总监会成员聚集的会议厅的。”
说起这个，灰发青年在心底赞美了一番自己在出手前率先炸掉会议厅其他通道的谨慎举动——
要是以他原计划的那样放那些上层逃命再一一捉回，这种猫捉老鼠的玩弄虽然能给对方从天堂直坠地狱的绝望，但是也必然会将通道尽头的【天元】惊动。
“所以说，看似高高在上、一心为人类奉献的‘【天元】大人’也不是那么高尚嘛。”
“可以肯定，他和咒术总监会存在着不为人知的联系。”
“加上术式【不死】，那么漫长的生命，他多半就是所谓的‘灵魂人物’、‘高层中的高层’。”
“总监会和他，谁听谁的还不一定呢。”
灰发青年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一边孩子气地让椅子的前后腿轮流翘起，和地面碰撞出“咯噔咯噔”的声音。
而黑发青年则是两耳轰鸣，似乎并没有听见文部修平在说什么。
这是【天元】。
联系并加强了全国结界的【天元】；
作为名为天内理子的少女献出生命的对象的【天元】；
夏油杰曾经距离很近，但最终没能见上一面的【天元】；
定期“初始化”，在其漫长的生命中【同化】过许许多多的【星浆体】的【天元】……
夏油杰不知道对方半咒灵的形态是如何形成的，和当年他和五条悟的失败有什么联系。但是黑发青年已经被对方的存在勾起了内心最深的回忆，仿佛已经回到了当年造成他信念最开始的动摇的命运拐点……
文部修平看着突然沉默下去的黑发青年……
椅子腿叩击地板的声音暂时停滞了。
室内一片寂静，气氛像是无光的夜色一般暗沉。
对当年惨烈的【星浆体】事件，未能参与进其中的文部修平说不出什么宽慰之语，只能转移话题。
“【天元】的咒力和高专与全国的结界相连，为了不被发现，我抓他出来的时候做了一些手脚。”
“半咒灵和咒灵差不多，已经有部分躯体由咒力构成了。”
“我就把他的一部分分离了下来，封印在符咒中，留在了高专内部。”
既然【天元】与咒术界高层有关，文部修平就默认对方参与策划了当年“事故”的阴谋。而且半咒灵也不算彻底的人类，所以就算嘴上说得委婉，也无法掩饰灰发青年下手狠厉，没有丝毫怜悯动摇的事实。
“构成他躯体的咒力在离开本体以后，会在符咒的作用下缓慢地逸散。能进出【薨星宫】核心部位的人员，大部分和总监会上层重合，也都死的差不多了。”
“那个的咒力源能将【天元】的失踪掩饰一段时间……”
“杰，过去的事情，都是木已成舟，无法改变。但你的大义可就在前方……”
“所以……用过去不幸事件的见证者为新时代奠基怎么样？”
文部修平轻笑着建议道。
* * *
事态果然向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了……
五条悟尝到了被事态裹挟的苦涩。
对于文部修平叛逃的事件，这些匆匆汇集起来的世家们，只在百忙之中抽出半分钟时间，给现在不知道已经躲到了哪里的灰发青年升了个评级，为对方的叛逃加了个“特级诅咒师”的前缀之后，就专心致志地投入到了对利益的分割之中。
咒术界大大小小的世家在谈判桌上唇枪舌剑，在谈判桌下勾心斗角，为利益已经杀红了眼。
而作为咒术界最强的五条悟，也被五条家的族老们强行劝阻——白发青年所用来庇护学生们和“五条派”的力量中，相当一部分是借用了五条家的势力。
如果五条悟还想保护他的同伴们，那五条家就不能软弱，白发青年就必须支持五条家参与进这场对总监会遗留利益的瓜分中……
就如同五条悟在决定放弃对咒术界上层的“物理重置”前所想的那样，清除一批烂橘子于事无补，只能破坏已有的利益格局……
而在形成新的利益格局之前，没有根基的非世家出身咒术师和小世家出身咒术师，往往会成为这场明争暗斗中最先的牺牲品。
就算完成了新的利益分割，也不会有什么转机……新的上层、更完善的统治规则，往往只会压迫底层术师和底层世家成员的呼吸空间……
结束又一场会议，白发青年踏出房间，脸色难看。
在争吵了三天之后，以五条、禅院、加茂组成的“御三家”终于以强权压服其余人等，粗步划分出了各自的利益区域。
咒术界的统治，即将完成由咒术总监会为核心到世家统治为核心的转变……
五条悟双手插在兜里，望着天边的斜阳，心情极差。
斜阳……
五条悟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忽视了什么……
* * *
这是夏油杰对高专宣战的第七天，文部修平叛逃后的第三天。
夕阳已斜，即近日落。
灰发青年和黑发青年坐在咒灵的脊背上，在京都上空的天空高高盘旋。
“理说，各位家主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文部修平笑眯眯地接收着消息。
夏油杰注视着天边的红日。
在斜阳接触地平线的一刻，咒灵操使的咒力宣泄而出——
如七日前在高专的宣战那样，夏油杰按时开启了他的百鬼夜行。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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