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 55 章 悟：尘埃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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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油杰和文部修平逃脱后，五条悟本应该立刻追上去——在【六眼】的加持下，他们通过文部有绘领域撤离时留下的咒力残秽虽然微小有限，但并非是完全无迹可寻。
但因为高专教师的职责，五条悟将保卫高专的安全作为了自己的首要选择。
可白发青年没有想到的是，高专的学生、教师、辅助监督……全员安然无恙。
出意外的，是咒术总监会……
那个一直“完美”地牵引着“走狗”颈上项圈的咒术总监会。
虽然如果用“意外”来形容五条悟所见的一切，未免程度太过轻微……
但是，当白发青年站在被火焰肆虐过的废墟前时，文部修平口中的那个“二十二年前的意外”不断地在他脑海里盘旋，让五条悟不由自主地将两者联系在了一起。
对于文部修平的过去，五条悟只知道其年幼时便父母双亡，流落横滨。
但从灰发青年的自述和突兀出现的“文部有绘”来看，真相应该不止是如此。
“二十二年前的事件档案还有保存吗？”白发青年冷着脸问。
“有的，但其中内容恐怕会让您失望的。”一个女声不卑不亢地回答。
此时，跟在五条悟身后的辅助监督，并非是由于经常面对咒术界最强的精神压力而过早衰老的伊地知洁高，而是昔日文部修平的辅助监督，文部清水。
作为叛逃咒术师文部修平的辅助监督和平日辅佐其处理文部家族事务的负责人，文部清水具有重大嫌疑。
因为总监会目前大乱，无人安排对她的调查，就暂时没有切实的证据表明文部清水参与了这起事件，也就更没理由将其直接关押，所以五条悟干脆将她调到了自己的身边观察。
文部清水似乎毫不意外白发青年的要求，也像是早有准备一样，将那份记载了造成文部修平母亲和姐姐身亡的那起“意外”的档案递了出去。
五条悟接过泛黄发脆的纸张，没有急着翻阅，反而紧盯着文部清水——
“你知道？”
虽然有绷带阻挡，但是文部清水还是感到自己被一束极其锋利的目光盯住了。
这是来自于咒术界最强的压迫感，文部清水的心不由漏跳一拍，但表面上，她还是镇定地微笑着回答：“什么？”
白发青年盯了她半晌。
但就在文部清水笑容彻底僵硬的前一刻，五条悟移开了目光。
她不知道。
咒术界的最强者从对咒力流动的观察中得出了结论，若有所思地将手中档案抖了一抖。
她是想用模棱两可的话语使自身怀疑上升，让他人将时间精力耗费在和她打机锋上。
文部清水十分聪慧，她从目前在外流露的、有关文部修平叛逃原因的只言片语中，便推测出了根由所在，并凭借对文员事务的熟悉，抢先于五条悟一步准备好了档案。
可是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五条悟不认为这是什么“忠诚”——
如果文部清水真是什么忠心耿耿的部下，凭文部修平的那一肚子坏水，她现在应该做的是尽力洗脱嫌疑，伪装自己，以待下一次对咒术界的迎头痛击……
而不是这样急匆匆跳出来，使自身和叛逃咒术师扯上关系。
白发青年罕见地没有升起“反正不重要，稍稍缓一缓再处理也无所谓”的想法，他微微垂眸，试图将自己代入到对方的角度去思考当前的问题……
……
“你可真傲慢。”
在文部修平悍然跳反后的这几个小时里，十年前夏油杰在街头做出的评价，不断地嗡嗡回响在五条悟的脑海里。
因为【六眼】和【无下限术式】，五条悟从出生起，便被追捧为五条家的“神子”。
五条悟从来都知道，自己会成为“最强”。
他从来知道，所有实力超过他的人，都只是暂时出现在他前方、必定会被他超越的目标；所有困扰他的问题，都会在他未来的实力增长下迎刃而解……
五条悟不曾为钱财地位困扰，也从未怀疑过自己的实力，从来高高在上……
这使他缺少对“寻常人”的共情。
也是他高傲的开始。
夏油杰的叛逃，将五条悟青春时代永远地被隔断在了回忆中。
黑发少年的离去，让“无所不能”的神子第一次意识到——“只有我自己强还远远不够”“我能救到的，只是那些已经准备好接受他人救助的人”。
可惜，那是从一个极端“咒术师是为保护非术师存在的”开始，到另一个极端“清除非术师，创造属于咒术师的乐园”的思想转变。
是过于偏激，让五条悟震动却始终无法理解的“大义”。
而文部修平的叛逃，则像是是强行按下了五条悟高傲的头颅，逼迫神子真正往世俗的尘埃中看去……
文部修平和夏油杰不同，他高专时没有和白发少年一起度过肆意张扬的青春时代，成年后也不惮于被人发现自己的诸多阴险手段，从来不属于被五条悟承认的那种人。
他如今的叛逃，对白发青年是另一种震惊——
这是由被“神子”忽视的“无关人等”引发的动荡。
其中甚至没有过多的实力方面的比拼，更多的是日积月累的辛苦筹谋和众多算计……
而事件的起由，则在灰发青年狠厉的下手方式中被侧面证明了——那是过于简单直白的仇恨憎恶，是狭隘且纯粹的“私情”。
五条悟曾漠不关心的，私情。
因为这场意料之外的叛逃，五条悟试图追寻对方的过去，也开始尝试去理解那些他忽视过的人们……
……
但是神子想要走进俗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五条悟错过了太多信息，也缺少了太多的前情提要。
所以他还是没能想出文部清水所作所为的目的，只能先翻开了那份二十二年前的档案……
因为和表世界政府的合作，咒术总监会的档案并不是为记录案件以备查询，而更多的是为给那些不懂咒术的掌权者阅读准备的。
因此，一件件祓除咒灵的危险任务，在经过充分地润色加工之后，便成了纸面上花团锦簇、充满了歌功颂德的报告……
五条悟仔细看了看，才从两个充满了“咒灵有多么多么凶残可怖，造成了多么多么严重的损失”、“但咒术界花费多么多么大的代价祓除诅咒，咒术界救下了多少多少人”的自吹自擂的任务报告的缝隙里，找到了一行调查结论——
某诅咒师因怨愤突袭文部家属下一咒术师住宅，造成二人身亡。经咒术总监会介入调查，该咒术师与其子安然无恙，诅咒师伏诛。
五条悟：“……”
他虽然不了解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总监会用在档案里的这套话术他可心知肚明。
只需要插入一句平平淡淡的“经调查”，在他人读来便会有——该咒术师与其子的存活以及诅咒师的伏诛全部是倚仗了咒术总监会努力的错觉。
至于其中的受害者们，则被冷冰冰一个“二人身亡”概括，从头到尾都没有她们的名字。
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果然令人失望。
五条悟被咒术总监会的无耻伤到了宝贵的【六眼】，于是一脸嫌弃地合上了档案。
要继续探究下去吗？那些关于文部修平叛逃原因的、过去的一切。
白发青年摸了摸下巴。
这是当然要查的。
至少要让我把那只灰毛揪出来打的时候，有话和他说才行啊。
五条悟杀气腾腾地想着。
不过，在对文部修平的过去做进一步调查之前，五条悟还有别的事要做……
白发青年随意将档案夹在腋下，推开了高专会客室的大门——
在咒术总监会上层全军覆没的消息传出之后，东京及京都两所咒术高专的校长、咒术界说的上话的咒术世家家主及长老，都紧急聚集在了这里。
他们准备商讨如何在这个“咒术界的危急关头”“维护咒术界的秩序和稳定”。
五条悟冷着脸在代表着五条家的坐席的首位坐下。
而文部清水在众人的注视之下，离开五条悟，镇定地坐上了文部家的次席——象征文部家家主的位置，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空置在了众人眼前。
因为那个不在场，却再次宣告了一番存在感的叛逃咒术师文部修平，已经落座的许多人不由暗中交换着眼神……
文部清水抬头，正好和以折扇掩了下半张脸，正在悄悄打哈欠的竹原理对上目光。
折扇边缘露出的眼睛微微弯了弯。
两人心照不宣地、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以示问候。
竹原理再次打了一个哈欠，任凭思维无拘无束自在漫游——
修平今天突然说要送我一个礼物……
会是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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