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 杰：试图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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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察觉到有人正远远地坠在他的身后。
这实在是很新奇的体验——
在白发青年真正证明了自己“咒术界最强”的地位之后，至今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不长眼的诅咒师敢于挑衅他了。
五条悟停下脚步，抬头看向街边的店铺，好像对其中一家甜品店十分感兴趣的样子。
“啊……一会儿就去吃这家的大福吧。”
做好决定，白发青年不顾路人的眼光，在街头大模大样地伸了个懒腰，充分地舒展了肢体。
咒术总监会将排查“咒力聚集区域”的任务交给了五条悟，而诅咒由人类的负面情绪产生，因此，白发青年所在地点正是人群熙攘的闹市，并不是可以随意开战的地点。
五条悟微微侧头，发现随着自己的止步，身后的两条尾巴也停止了移动。
他顿了片刻后饶有兴趣地笑起，随即目标明确地走向了僻静处。
“你们，”在步速忽急忽缓地测试过几个街区之后，五条悟转身，盯住建筑之后，“是什么人？”
“开始了。”手提公文包的菅田真奈美对身边的米盖尔说道。
“我们的任务是……”
“尽力拖住五条悟。”
* * *
“又见面了，乙骨同学。”
僧侣打扮的黑发青年，从容自若地向面露警惕的学生们打着招呼。
“我这次是来……邀请你参加新时代的创造的。”
“谁会听你的胡言乱语啊！”
不知道为什么，禅院真希内心不安感更重，于是她率先摆出了备战的姿势。
借着有乙骨忧太和禅院真希吸引对方注意，熊猫前跨一步，挡在狗卷棘，低声急促道。
“文部老师呢！”
“……木鱼花。”狗卷棘看到终端上显示着无信号的界面，摇了摇头。
收起终端，他拉下遮挡面部的领口，和同学们一起站到前方。
“……这【帐】也足够显眼了。”熊猫压低声音，宽慰着同学们，“希望文部老师能快点赶回来……”
学生们敌意深重。
但夏油杰非常镇定地继续着自己的宣讲，并不像是担心高专后援到场的样子——
“你们有强大的力量。”
“我认为这样杰出的力量应该被用于实现伟大的目标上。”
“相比一般人更具有力量的咒术师，在暗处维持着这个社会的秩序。”
“却屡屡被非术师所伤害。”
“乙骨同学，据我所知，”黑发青年语气中充满了诱哄，“在你入学高专前发生的那起意外事件中……”
“究其缘由，起因并不在你？”
“看吧，非术师就是那样愚昧无知。”
“人类实在应当重新审视自己的生存策略了。”
黑发青年的目光从学生们身上扫过。
“特级被咒者。”
“突然变异咒骸。”
“还有，咒言师的末裔。”
“我们，咒术师们，应该拥有更光明的未来。”
他没有将目光分予禅院真希一分，轻视之意溢于言表。
被对方表现唤起了往日在禅院家的糟糕回忆，墨绿发色的少女咬了咬牙：“嘁。”
而被夏油杰极具蛊惑力的言论稍稍触动了心弦的学生们，也在意识到黑发青年隐含的、对包括禅院真希在内的所有无咒力者的敌意之后，再度坚定了态度。
“你到底想说什么……”乙骨忧太握上了刀柄。
“我在邀请你们。”对乙骨忧太的敌意，夏油杰表现出了极大的宽容，他耐心地为学生们总结了自己的大义。
“邀请你们加入我的计划……”
“共同创建一个只有咒术师存在的、无诅咒的乐园世界。”
* * *
五条悟已经意识到，这两个诅咒师是有备而来——
深色皮肤诅咒师手中麻绳样的咒具中，含有能扰乱术式的罕见诅咒，正好在一定程度上克制了他的【无下限术式】。
“五条先生！”伊地知洁高闯入战场。
又是一次短暂地交手，眼部缠绕着绷带的白发青年和手持咒具【黑弦】的诅咒师米盖尔向不同方向跃开，相隔不远地互相打量着对方。
“嗯？”五条悟没有放松对对手的警惕，他轻哼一声，用鼻音示意辅助监督直接汇报情况。
“高专刚刚受到袭击！”
“袭击者是……唔！”
面容过快苍老的辅助监督，受到了一直游离于战场边缘的女性诅咒师的攻击，但他还是坚持着将讯息喊了出来，传入了五条悟的耳中——
“特级诅咒师夏油杰！”
“！！！”白发青年没想过夏油杰会提前行动。
但他不得不与诅咒师再度战到了一处。
“文部呢！”五条悟问道。
而米盖尔乐于见到对手分心，并不阻止他们的交谈。
“高专、高专现场，已经被……”
伊地知洁高在菅田真奈美的进攻下仓促招架，回答也不由得断断续续起来。
“被【帐】，覆盖！其内情况、情况不明！”
作为早就放弃了成为咒术师，转而任职辅助监督的高专毕业生，伊地知洁高很难与战斗经验充足的诅咒师为敌。
仅仅几个照面，他便落入了下风，情况岌岌可危。
“啧。”五条悟突然明白了这两个诅咒师出现的意义。
他一把扯下眼上的绷带，湛蓝眼瞳中杀意凌厉。
“那没办法了，我赶时间。”
咒力于白发青年掌心凝聚，【无下限术式】标志性的红蓝光球浮现。
就是现在！一切如计划所料！
菅田真奈美暗暗握紧了她战斗时也未离手的公文包的包带。
“【虚式·芘】！”
五条悟还是留了手的，毕竟，他的目的是给伊地知洁高解围，并非是想将这位兢兢业业的辅助监督也一起埋葬此地。
他术式出手后的运行有着明显的轨迹，逼迫追杀辅助监督的菅田真奈美不得不仓皇退避。
但是，在术式轰轰烈烈地碾过去之后，五条悟和伊地知洁高才彻底变了脸色——
一直存在于女性诅咒师手中的公文包，被对方躲闪前扔入了咒力的狂暴漩涡中。
现在，这个封印用的咒具已经被彻底碾碎损坏……
并释放出了大量诅咒。
菅田真奈美冷眼旁观，没有再试着攻击伊地知洁高。
她的任务已经完成。
策划了这一切的灰发青年的声音似乎又响在她的耳畔——
“单纯释放诅咒可能并不能拦住五条悟。”
“一边是一旦成功就会颠覆整个人类社会秩序的杰，一边是逃逸诅咒在后援咒术师围杀下只可能造成的小范围人员伤亡……”
“该做出取舍的时候，五条悟一向头脑清楚。”
“所以，在杰这边，要以‘文部修平在校，不必过于忧虑’的理由给砝码减重。”
“在你们的战场那边，则要用‘周边缺少及时赶来支援的咒术师’和‘五条悟亲手释放了诅咒’为原因加重。”
“这样，你们也有了撤退的机会。”
菅田真奈美印象最深的，是灰发青年含笑算计人心时的一双深幽眼眸。
* * *
灰发青年从身后踢击一人的膝关节，强迫其扑倒跪下之后，手中短刀在对方咽喉一抹……
“……”
在连续割断了许许多多条脖子，并且和被术式硬化的外骨骼硬碰硬了之后，这柄短刀显然不像刚开始那样锋利适手。
于是，就在这被耽搁的短短一瞬间，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人影抓住机会，狼狈越过了灰发青年的封锁，向着门口扑去。
文部修平没有追赶，而是顺手用这振短刀将下一个试图钻空子的人钉在了墙上。
身后响起骨骼断裂的脆声，然后一个四肢软绵的人形，被从门口踹回了火场中。
火光攀上衣角，凄厉的哀嚎顿时响彻整间曾经的会议厅。
他人的死状和惨叫，在那群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咒术界上层心中狠狠地敲了一记。
但他们谁也没有去试图救援火场中翻滚的昔日同僚，生怕自己成为门口杀神的重点关注对象。
“你！”
“你们！”
不过，门口突然多出的人影，还是让他们恐惧地颤抖起来。
“辛苦了，姐姐。”
文部修平不理会他们，他抽出第二柄短刀，笑眯眯地回头道谢。
和灰发青年面容相似的文部有绘，缓步走上前，直至和文部修平并肩。
不像灰发青年一直带着愉悦的笑容，她森冷的目光直接停留在对面猎杀对象的脸上，给昔日不可一世的大人物们极大的压力。
“不想笑就别笑了。”
她并不看向自己的弟弟，却是揭穿了对方笑容虚假的事实。
二十余年复仇之路，今日终于得偿所愿……
只是浅薄的喜悦快意，无法掩盖长久积累的愤恨悲凉。
灰发青年收敛了笑容，他隐藏多年的尖锐锋利与疯狂，在此刻迸发而出。
于是，不再等人群尝试突破，姐弟两人直接默契地冲杀入燃烧着的会议室中。
在血光和火光的交织下，文部有绘又用闲聊般的语气说道——
“早点完工。”
“我今天还想和你那个宣称‘区区咒灵’的男朋友……”
“好好谈谈呢。”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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