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修平：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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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文部修平所料，乙骨忧太完全没有和【鸩】的适配性。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黑发少年对【咒文操术】的练习完全陷入了困境，连最基础的咒文的控制都出现了些许阻碍。
“多练习就是了。”
说这话时，灰发青年坐在教室另一端的窗口上，咬着没有点燃的纸烟含糊不清地说道。
“就算练不成【咒文操术】，你也可以把咒力熟练一下。”
这是灰发青年凭着自己所剩无几的一点良心说的实话——当然，也不排除他需要拿出乙骨忧太的特训成绩，好在五条悟面前再争取一点信任的原因在。
黑发少年一直在强求练习他无法感应的【鸩】，在自己对咒文的适配度逐渐降低时反而加强了训练强度。这相当于厨师入门便在尝试用菜刀切出发丝粗细的食材……
等乙骨忧太复制使用其他术式时，难度就一下子降到了普通的将食材切片切块，自然会更加得心应手。
这种程度，我应该可以在姓五条的那里邀个功？
而且现在估计能够保证【祈本里香】在到达杰手中之前，不会因为交流会被提前祓除了……
文部修平的目光跨越了整个教室，不带感情波动地落在黑发少年的身上——
在前几次的特训都相安无事之后，学生们开始试探着相信文部修平。所以，在最近数次的特训中，便没有了狗卷棘来陪伴乙骨忧太。
还是天真了。灰发青年评价学生们。
真正怀有恶意的人如果真想蒙蔽他人，自然是不会吝啬发挥几次演技的。
就比如说文部修平自己……
灰发青年咬着滤嘴，暗中轻笑一声——
今年他二十七岁。
距文部修平从横滨回归咒术界，着手对当年“事故”的调查及复仇，已经十四年；
距父亲因【迦具都陨坑事件】离去，文部修平接过复仇的愿望，已经十八年；
距当年“事故”发生，已经二十二年……
二十二年……
终点线就在眼前了……
文部修平，想象着即将到达的未来，只能微微阖目，极力控制着沸腾的杀心和在体内无序冲撞震荡着的血液。
“我没有什么可以帮你的了。”灰发青年突然说道。
他表情倦怠，长腿一伸从窗台上跳下，随手拍了拍教师制服上的灰尘。
“特训结束，以后你自己练习就好。”
今天，文部修平的表现可以说得上是喜怒无常。
还在教室另一头努力练习的黑发少年呆住，从自己的练习中抬起头来：“啊？”
可他只看到了灰发青年离开的背影。
……
家入硝子注意到高专角落树荫下，背靠树荫的灰发青年。
她走近，闻到了烟味。
“你怎么了？”家入硝子随口问着。
“要来一支吗？”灰发青年扬起了一个笑容。
“早就戒了。”
校医摊摊手，上下打量着文部修平——
在她的印象中，灰发青年在外的表现一直相当克制自守，并非是一个放纵情绪，闷头抽烟发泄的形象。
“那不好意思了。”
文部修平用【凝】冲开残留的烟气，然后将烟头随意往空中一抛，在一团咒文的包裹下，火光一闪，香烟的残骸便灰飞烟灭。
家入硝子饶有兴趣地旁观着对方将垃圾毁尸灭迹的行动：“新术式？”
“【咒文激活·炎】，掌握了有几年了。”文部修平道，“善后时挺好用的。”
对话到这里，两人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中——
虽然在高专时期，家入硝子不像五条悟和夏油杰那样和文部修平关系直降冰点，但两人也算不上亲密。至于高专毕业之后，他们之间的接触便更是少的可怜。
刚刚不过六句对话，便把两人之间的生疏暴露无余。
“你怎么了？”家入硝子笑笑，拾回了最初的话题。
灰发青年半开玩笑半认真：“在努力克制心中的恶念。”
家入硝子闻言关切地向文部修平看去，只见那双惯于用笑意伪装真实情绪的淡金色眼眸，此刻好像满是疲惫厌倦。
“一想到加班就头疼啊……”文部修平察觉到了对方的目光，话音一转，“同时干高专和总监会两份工作，真是让人受不住。”
他若无其事抱怨着，双手插兜，走出树荫，和家入硝子站到一处。
“我想，我该找个机会把两份工都推了，好好歇上一阵。”
家入硝子直觉灰发青年的意思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但细细琢磨却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只跟着往下交谈。
“可你现在的职责……不太好请假吧？”
她试探着问了一句，想知道上层对五条悟关心的学生乙骨忧太的态度是否发生了变化。
“也许我可以强行罢工呢。”文部修平轻轻说。
语气像是一个玩笑。
* * *
“文部家主。”
“加茂少爷。”
侍者让开通路，恭敬行礼。
文部修平和加茂宪纪并肩走在长长的檐廊下，京都校校长乐岩寺嘉伸和咒术总监会的使者在等待着他们。
“应该是关于交流会中，对特级咒灵和被咒者的安排。”
文部修平和服羽织一丝不苟，面无表情，目不斜视，却嘴唇小幅度张阖，将话语暗中送入身边加茂家的继承人耳中。
在会议开始之前，就知道了议题吗？
加茂宪纪惊诧地微微抬头——作为文部家的家主，文部修平消息灵通并不令人意外。但在世家的传言中，灰发青年的形象可与和善或助人为乐丝毫无关。
但他还是轻轻颌首，默默接受了对方的善意。
灰发青年勾起一抹笑容。
“我最近可能会去……执行任务。”
“如果你有需要探望的人……”
“我很乐意帮忙传递一封书信。”
在踏入会议室前，文部修平的声音再次送入加茂宪纪耳中，在少年心底掀起巨浪。
“毕竟，母子连心不是吗？”
在文部修平之前，没有人会对加茂宪纪谈论起他身为侧室的母亲。而加茂宪纪，为了生母的安危，也必须做好自己“身为加茂家嫡子的职责”，强迫自己忽视掉其他的一切……
灰发青年提供的，是一份香甜的饵。
加茂宪纪知道其中很可能……不，是一定会含着剧毒……
他该拒绝的。
可是……
黑发的加茂家继承人犹豫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