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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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场让文部修平“一战成名”的、针对夏油杰的街头截杀中，布置围杀埋伏的是文部修平，与截杀目标暗通款曲、暗中放人一马的也是他。
所以不管受到近乎致命的那一击的夏油杰当时心里暗骂了对方多少次，他终于还是在一命呜呼前到达了目标地点，成功与用“无法用【反转术式】彻底修复伤口，急需休养”借口脱离团队的灰发少年汇合。
不过最终，真正需要休养的，还是这位错误估计了合作者心黑程度的特级诅咒师。
夏油杰醒来时，他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黑发少年手臂上戳着针头。菜菜子和美美子姐妹一左一右地靠在他的床边，满脸担忧关切。
而建筑的真正主人——文部修平，他被姐妹俩赶到了房间角落，正任劳任怨地吭哧吭哧削着苹果。
见夏油杰醒来，更长长松了一口气的反而是文部修平。
灰发少年把削好的苹果塞了一盘给孩子们，好声好气地哄着她们离开了房间，然后带着剩下的半盘苹果坐到了夏油杰的床头。
“我可没欺负她们。”灰发少年读懂了夏油杰的眼神，将果盘放到黑发少年的胸口上，无辜地解释道，“就是给你扎针的时候不太熟练，多捅了几下才……”
于是黑发少年懂了自己扎针的只是一条手臂，现在却是两条胳膊都在疼痛的原因。
夏油杰：“……”
“来来来，喝水吃苹果。”
文部修平殷勤地张罗着，术师的生命力强悍加上【反转术式】的效果不错，他已经完全恢复了过来，夏油杰也只需要些针对失血过多的休养。
对方的态度过于理所当然，大事小事加在一起，让夏油杰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谴责。
黑发少年停顿了一下，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是那么像是恼羞成怒。
“你没告诉我你还有那个术式。”
“啊，我想你应该知道，‘埋伏失败后目标从容逃脱’和‘重伤目标后目标侥幸逃脱’完全是两种战果？”
“我当然要做对自己更有利的选择了。”
说起刚刚发生的截杀，文部修平照顾病人的热情褪去，他坐在夏油杰床头，双手指间相对，言语诚恳。
“而且我们最开始商量好了的，要各凭本事真的打一场，不是吗？”
“这也算是我向未来的合作者证明自己的实力？”
夏油杰闭了闭眼睛——
他明白灰发少年的意思，也无从指责对方的做法，只是……
他又一次意识到了自己所谓“最强”称号的虚伪。
“最强”只是五条悟，而悟已经远远地将他人甩在了身后。
黑发少年再次想起自己对挚友的指责——
“你可真傲慢。”
“换作是你的话，就能做到的吧？悟。”
“自己能做到的事情，却要对别人说是‘不可能实现’？”
如果是五条悟，就无论文部修平平日暗藏多少实力，都不会被其所伤。
如果是五条悟，就无论“消灭普通人”的目标如何困难，都最终能够实现……
夏油杰在薄被下攥紧拳头。
“……对我来说，击杀比战胜更加简单。”文部修平干巴巴地解释了一句。
观察着床上病号的表情，灰发少年微微有些头痛。
他更想要的是一个能干的合作者，最好不只是一个带着心理创伤行动极端的工具人。
于是，文部修平快准狠地给了夏油杰心上一刀——
“伏黑甚尔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吗？”
“最强如何，只要不是‘无敌’，便总有克制对方的存在。”
“之前忘了和你说，我接下来的打算，就是作为和五条悟的敌人来争取咒术总监会的重视。”
灰发少年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托你的福，【镜】和【反转术式】过了明面。”
“加上封印术可以针对需要外放咒力的术式……我的纸面实力理论上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抗衡五条悟了。”
“只要接下来五条悟稍微做些出格的事情，冒犯到总监会，我就一定能得到支持。”
夏油杰张了张口，没有出言。
一直战斗在祓除诅咒的第一线、被夜蛾正道保护的很好的黑发少年，似乎是第一次将目光转向了人与人之间的、更为隐形、也更为波谲云诡的战场。
而在这个战场上 ，他和五条悟同样被动，正被一般无二地算计着……
最终，夏油杰只憋出一句话。
“你听到了我们的交谈？”
“嗯哼。”文部修平毫无心虚地一口承认下来，“多亏了有你吸引注意力，【六眼】根本没有发现咒文的存在。”
夏油杰目光投向天花板，心平气和地询问道。
“所以，你的想法呢？”
“我的想法？”灰发少年挑眉。
“我的想法是，你也许应该再好好想想？”
说完上句话，文部修平眼疾手快地塞了一块苹果堵住夏油杰想要辩驳的嘴。
“你先听我说。”他不客气地宣布。
“在被我现在的监护人收留之后，我有了一个对我造成影响很大的老师。”
灰发少年语气含笑。
但下一刻，怀恋与亲近就转为了咬牙切齿与无能狂怒——
“从他的身上，我学到的最重要一点就是，一个人的灵魂必须结实。
“不然，就会轻易把别人的思想放进自己的脑子。”
“如果当年我接受了他的思想，不，这里还是说精神污染比较合适……那我一定没办法进入咒术界了。”
“我现在就可能在横滨的任何一条河里，或者树上，再或者最高建筑楼顶到地面的空中……陪他一起漂着、挂着、或者坠落着。”
灰发少年语气幽幽地说着夏油杰听不懂的话。
“扯远了。”看到黑发少年茫然的表情，文部修平耸肩，“总之就是，我觉得你对五条悟所说的目标太空洞了。”
“既然成了诅咒师，又和挚友决裂，已经有了漫画角色脱离热血漫转移到致郁漫的倾向。”
“就请我可爱的合作者把他的信念想清楚。”
“不要虚无浮泛的像是直接从他人那里照搬过来，硬塞进自己脑子里的一样。”
灰发少年语气活泼，但是嘴依旧极毒。
“我可不希望变成少年漫里的某些反派，因为信念有漏洞，所以对主角的嘴炮攻势毫无免疫力。”
“然后在本该大打出手的时候临阵倒戈，甚至加入主角团队？”
“要知道，作为反派最降格调的事情就是洗白了。”文部修平一锤定音。
被文部修平用奇奇怪怪的比喻质疑了自己的信念，夏油杰反感地皱起眉。
而灰发少年也感到了对方的愤懑恼火。
“清除非术师，创造只有非术师的世界？”
为彻底解决隐患，文部修平轻笑一声，眼眸暗沉。
“听起来是一件事，实际上却是两种思想。”
灰发少年语气恶毒尖刻起来。
“请回答我。”
“你是真正为了保护咒术师，才不得不选择了‘消除非术师’这种简单粗暴的办法……”
“还仅仅是为了发泄自己对非术师的厌恶，才选择了‘保护咒术师’这种冠冕堂皇的借口作为幌子呢？”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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