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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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经和学生们大肆诋毁了一番文部修平糟糕的体术，但五条悟心里依旧十分不痛快。
下午还要带领学生们进行咒术实习，正好看看未作锻炼的乙骨忧太的水平，最好还能给那只灰毛找点麻烦……
眼部缠绕着绷带的白发青年，一边暗戳戳地盘算着，一边双手插兜，在高专走廊上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 * *
咒术实习最终有惊无险地结束了。
禅院真希也在经过医院的简单急救后，终于返回了高专，转移到了高专的医务室。
将少女安置在病床上，作为东京咒高的珍贵人才、天生可使用【反转术式】的医师，终日忙碌的家入硝子神色恹恹的，眼下有明显的青黑。
“悟和他的关系还是老样子啊。”
离开病房，身穿白大褂的校医在和乙骨忧太闲聊着，语意不明地感叹道。
……
文部修平是五条悟、家入硝子和……夏油杰的同班同学，在2005年的盛夏插班进入了东京咒高。
那时候，因为同是咒术界世家出身，五条悟将自己对咒术界上层的叛逆推广发挥到了文部修平的身上。白发少年对那个有着典型世家继承人形象的灰发少年充满了排斥。
因为有五条悟态度影响，加上灰发少年当时表现出来的实力并不足以跟上最强二人组的步伐，夏油杰对文部修平的态度，则是温和下暗藏着的疏离。
而中途才加入的文部修平也表现的并不热络，他对高专所有人的态度，都好像是彻头彻尾的漠不关心。
所以，那个烟灰色短发的少年，理所当然地成为了宁静校园里的一个异类，始终无法融入进去……
……
一个糟糕的开始。
回想起往事，家入硝子依旧忍不住地想要叹息。
今天，故人以一种似敌非友的身份重回高专任职的事实，让戒烟多年的她，又有了点上一根，缓解一下情绪的冲动。
……
世家的根基在京都，同样是入学东京咒高，对于五条悟来说，只是走在通往“最强”道路上的随性叛逆之举，但对于文部修平那样“正统”的世家继承人而言，这是一场粉饰太平的流放。
灰发少年也的的确确是背负着惩罚入学的。
刚刚入学高专的文部修平，被咒枷所束缚，向其派发任务的权限也被文部家牢牢地把控在手中。
灰发少年每次咒术实习都与先入学的三人组不是一路，便自然无法在并肩战斗中，和他人积累起同甘共苦的友谊。
于是，他越发表现得像一匹于荒原之上踽踽独行的孤狼。
在文部修平入学一个月后，京都咒高举行的东京姐妹校交流会，本应该是他们四人熟悉起来的天赐良机。
但因为种种事故，在世家的激流暗涌的冲击下，灰发少年又阴差阳错地将这个机会错过……
而缺席姐妹校交流会之后，文部修平虽然摘下了咒枷，但却彻底远离了高专平常的学习生活，开始听从咒术总监会的安排进行活动……
这也使得对上层那些老头子们充满叛逆之心的五条悟越发看对方不顺眼。
恶性循环。
不过那时候，他们之间还只是少年们赌气似的相互无视。要说起文部修平和五条悟关系真正恶化，还是在……夏油杰离开高专之后的那个秋天——
文部修平作为咒术总监会的临时专员，当众截杀具有高度叛逃嫌疑的夏油杰。
而当时，夏油杰刚刚与五条悟在街头背道而驰……
……
家入硝子眼睫微颤，隐去了已经涌到唇边的一声长叹。
“家入小姐，我……文部老师……”
虽然刚刚和五条悟坚定地确立了“要在咒术高专化解里香的诅咒”这一目标，但面对旁人，忍耐惯了的乙骨忧太还是下意识腼腆了起来。
“真的不会给五条老师造成麻烦吗？”
“你说悟？”家入硝子笑了笑，“悟可是最强，这点事情还麻烦不到他。”
“至于……修平。”顿了一下，校医小姐还是采用了比较亲近的称呼，“他和悟也算不上敌人，更不会威胁到高专。”
“现在只不过是悟有他的目标，修平也有自己的坚持，两人并不同路罢了。”
虽然五条悟经常用“烂橘子”来形容那些或庸庸碌碌尸位素餐、或利令智昏热衷内斗、或满脑子封建流弊的咒术界上层们，但从来没有将文部修平也归于其中。
在成长之后，他们才发现，灰发青年从高专时期就抱有着他人所不了解的信念。
在他人肆意挥洒青春的时候，文部修平已经一步一步坚定踏实地规划着未来。
虽然灰发青年表面上专注于在咒术界权力中心汲汲营营，看似和咒术总监会其他人无异。
但无法顾全伪装时，他会选择将本性暴露在高专这一方的人面前。
于是，在高专这方人看来，灰发青年就像一颗混进烂橘子堆里的毛栗子，虽然炸着翠色的刺球外壳努力伪装成布满绿色霉斑的样子，但终归和那些人不是一路。
“至于大的矛盾……这么多年了，应该也不算什么了。”
不是“不算什么了”，而是当事人，尤其是五条悟都成熟圆滑了起来……
不过那些，已经不必让学生们知晓。
家入硝子掩去眼底的遗憾痛惜。
回想起来，她还是不得不说一句——
真傻啊……
那个有着一双温柔紫瞳的黑发少年。
* * *
有着温柔紫瞳的黑发青年，正一边忙着整理自己作为【盘星教】教主时的僧袍袈裟，一边歪着头，艰难地用肩膀固定住终端。
“你那边是什么声音？”夏油杰无奈地提问。
“哦，我这是要赶在正式入职高专前，冲一波业绩。”
灰发青年随意踩过地面上温热鲜红的血泊，停在伤势颇重已经没了反抗之力、走投无路缩在墙角的中年诅咒师面前。
“快点交代，除了那两个议员，你还和谁交易过？”文部修平一手举着终端，继续着和夏油杰的通讯，一边屈尊降贵地分给了自己几十秒之前的敌人一点注意力。
“我赶时间，你也痛快一点，这样不好吗？”
居然完全是商量的语气。
“……”
听着终端对面的声音，夏油杰无奈地笑笑，将整理好的衣物塞进橱柜，耐心等待着灰发青年结束工作。
“不！你不能杀了我！”
当死亡的阴影笼罩在自己头上，恐惧终于突破了诅咒师的心理防线，使他将平日里不敢出口的真相倒了出来，并牢牢抓住了自己最后的砝码。
“我是五条长老安排的人！五条长老不会同意你的！”
“……”五条家？
灰发青年挑了挑眉。
以五条悟宁可在外租住公寓、占据高专宿舍，也不愿意回五条族地的作风，文部修平当然不会觉得这会和五条悟有什么关系。
但灰发青年今天接触到的五条元素过高，这还是让他的心情猛地坏了下去。
虽然世家术师和诅咒师勾结算是世家中的潜规则，不是什么大事，但一旦被曝光出来，也很难妥善收场。
更别说涉及到“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那会是丑闻中的丑闻……
“对！对对……我是五条家庇护的人！五条家的人……”
见文部修平这个咒术总监会名下出名的刽子手、从少年期就恶名昭彰的诅咒师猎杀者展现出了一丝迟疑，诅咒师看到了希望，神色癫狂地重复着自己的保命真言。
“这样啊……”文部修平摸着下巴沉思。
接着，他亲切地问道：“证据呢？”
“证据！证据……”诅咒师感觉自己已经摸到了生门，颠三倒四地急切喊道，“实验！证据是实验！是五条！”
“实验是五条家吩咐……”
房间内激动求生的声音戛然而止。
“真蠢啊，”灰发青年蹲下/身，和那双生机逐渐消散的眼瞳对视，语气中满是同情，“五条家是咒术界的重要组成部分，我是咒术总监会下的行刑人……”
“所以那种事情，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能拿你冲业绩，当然是你那位五条家的长老默认过的。”
“你说说你都干了些什么啊？”文部修平对着尸体恨铁不成钢地叹息，“替世家做脏活还那么不谨慎，把五条家委托的咒术实验的副产品‘借’给表世界议员排除异己……”
“你交易对象的选择也很不明智。”
“和你交易的议员，都有了杀人的手段还那么拖拖拉拉优柔寡断……这不，他就让政敌察觉到小动作，直接联系了咒术界……”
“如果总监会按着对方的强硬要求彻查，涉及到的可能就不止五条家了，那一定会翻出咒术界好多见不得人的事啊……”
“所以，不好意思，只能将责任停在你这里了。”
“毕竟你只是个诅咒师嘛！”
灰发青年站起，拍了拍衣角并不存在的灰尘。
“杰~还在吗？”转眼，他就换了另一种轻快的语调。
“我这里快收工了！今天晚上我要吃特辣咖喱！”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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