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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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灵？
他要做什么？
伊地知洁高等三人观察着文部修平的动作。
这只咒灵的状态实在是凄惨，灰发青年的镜像下手时没有丝毫留情——斩断四肢，刺瞎眼睛，割掉舌头……卡在祓除的边缘保下了这只诅咒的性命。
而文部修平接手了这只诅咒后的动作更是粗暴。
他将咒灵的头颅留在车外，指间咒文聚集，就像护士敲开一枚安瓿瓶一样，轻轻松松地拔下了诅咒的脑袋。
“……”车内其余三人沉默。
伊地知洁高早就放弃了成为咒术师，专注于辅助监督的工作。
乙骨忧太虽然被评为特级咒术师，但他的等级几乎是全部因为特级咒灵【祈本里香】。在【祈本里香】被禁止了完全显现，他又入学高专时日尚短的现在，黑发少年对上二级咒灵还缺少胜算。
而唯一有能力对上二级咒灵的准二级咒术师熊猫，也因为灰发青年的行动过于轻描淡写而感觉到了些许荒谬。
在文部修平和一时兴起的五条悟打过一个平手后，高专众人都知道了灰发青年很强。但因为对手是身为咒术界最强的五条悟，上限过高，无法比较，反而使众人没什么实感。
但是，在一个术式构成的镜像便能轻轻松松活捉二级咒灵，文部修平徒手拔头的事情发生在眼前之后，他们才对此有了真实的认知。
奇怪，那为什么每次文部老师警告威胁忧太时，却总让人感觉，他是在仗咒术总监会之势欺人？
熊猫摸着脑袋，盯着灰发青年的背影。
熊猫想起了，在学生们和文部修平对话时，灰发青年口中常常出现一些词语——
“我是咒术总监会麾下的一名咒术师……”
“说服那些大人们让他活下去……”
“只要总监会判断乙骨同学没有威胁……”
“上层要求我加强监察……”
咒术总监会、大人、上层……灰发青年好像随时都扯着这些幌子，弱化着自己的能力，强调着上层对他的支配。
这难道就是对总监会的忠诚吗？
熊猫摸不清文部修平的用意，只等着将这个发现和灰发青年对乙骨忧太的语言压迫一起告知五条悟。
被祓除的二级咒灵化为飞灰，坐在驾驶位上的伊地知洁高，发现文部修平从咒灵的腹腔中捞出来了一些东西。
“这是？”他惊讶出声。
“诅咒师的死亡证明，还有搜查出来的其他零碎。”文部修平随意道。
在灰发青年挥去那些物品表面附着的咒文后，那些物品的原状终于展现在众人面前——数只盛放了不明物的防水袋。
文部修平正将这些防水袋分门别类。其中两只装满了赤红血色肉块的防水袋被他不在意地扔到了脚边。
他一边整理，一边向三人说明着。
“诅咒不会被普通人所见，被吞入咒灵腹中的物品也会如此。”
“所以我刚刚是借助诅咒，让术式在不惊动非术师的情况下，将这些物品送到我手上。”
“这是欺瞒非术师眼睛的一种很方便的办法。在必须使用公共交通时，无法通过安检又不好离身的咒具，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携带。”
“如果有能力的话，作为‘包装’的诅咒可以当做一次性使用——诅咒被祓除后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也就不用担心胃液或者口水等恶心到人了。”
说起这个，灰发青年似乎眉梢抖了一抖，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文部修平极力将夏油杰从他的储物咒灵嘴里掏东西时，有时会带出的粘液甩出脑海。
他打开另一个防水袋，倒出了一卷符咒，继续向后座的学生们科普。
“最方便的咒灵具有储物的术式，但是可遇而不可求。”
“平时就顺手抓一只体型够用的，然后保证携带物不会被腹腔里的液体污染腐蚀就好了——我这上面的防水袋和咒文就是保护符咒不被破坏用的。”
顺手……
对咒术界更为熟悉的伊地知洁高和熊猫双双呆滞。
文部修平的方法说起来轻松，但对于一般非式神使的咒术师而言可操作性极低。
单是祓除诅咒就够让人心力交瘁的了，更不要提怎么控制一只未调服的咒灵……
就算是文部修平那种简单粗暴地让诅咒失去行动能力的方法，也因为他人缺乏封印术辅助，在咒灵的快速复生能力下极难复制。
“呵。”在倒出最大一只防水袋里的东西后，文部修平冷笑一声，“便宜他们了。”
后座的熊猫听到了玻璃清脆的磕碰声，他借着身高优势，扒着前座靠背好奇地向前看：“怎么了？”
文部修平膝上堆积着七八只拳头大小的玻璃瓶，瓶内不知名的圆球静静悬浮在液体中。
他微微侧头，抬起一只手，阻碍熊猫的视线，并示意他坐回去。
“这次的诅咒师，有收集眼睛的癖好。”灰发青年嘲讽，“怎么就没碰上五条悟？”
“哦，是我忘了。”他语调一拐。
“就算遇上，凭五条那个打扮，也不会有人看上他的。”
“……”灰发青年前一句还在骂诅咒师，后面就开始拉五条悟躺枪。
在文部修平暗示下明白了瓶中之物是什么的熊猫，刚想义愤填膺地附和指责，便被迫哑了火。
“好了，回高专吧。”文部修平整理好东西，带上车门。
“您要不要……亲自去现场看看？”伊地知洁高道。
“不需要。”灰发青年将手肘支在车窗旁，因为刚刚的嘲讽没人响应，所以语气微微有些倦怠，“反正现场也留不下什么了。”
熊猫顺着文部修平的视线向外看去，在目光触及到半空的浓烟时，灵光乍现，心中悚然一惊——
“您是说，火灾？！”
灰发青年稍有诧异的转过头，语气中带了几分赞扬：“很敏锐啊。”
“清除诅咒师，带走他们的死亡证明。”文部修平脚尖轻轻踢了踢装有血肉的防水密封袋，“收拢受害者遗物，回收一切有价值的物品，最后毁灭所有证据。”
“这就是我的任务。”
“这就是咒术总监会对待敌人的态度。”
灰发青年慢悠悠地将目光从火灾现场的上空移回，轻飘飘落在后座的乙骨忧太身上。
“直到被发现才能、进入高专之前，咒术界不会为非术师出身的咒术师提供任何帮助和保护。”
“在这种情况下，许多咒术师会遭受普通人的迫害，积累起对非术师的恶意……并在某个时机，将恶意回报给普通人的表世界。”
文部修平捏起一个瓶子，在阳光下，和瓶内的那双黑眼睛对视。
“然后，被总监会发现，并被清除。”
“啊，当然，这不是在为诅咒师开脱。”
“毕竟我这个负责行刑的人都没有手下留情嘛。”
在车内的一片静默中，灰发青年闲适的声音带着不合时宜的笑意。
“只不过觉得你们应该了解一下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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