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城》谷小布

56、琐碎

　　大姐住员工宿舍，有电视机和汤饭煲，炒锅，简直心善的把集体宿舍经营得和家一样。
　　大姐很忙，沈恩衣去宿舍坐了一会儿，大姐全都在那洗洗洗，拖拖拖，完了又很热心的给她做吃的。
　　沈恩衣看电视，晚饭时间正直播一个相亲节目，毫无防备的，她就看到自己耳熟能祥的那个名人。
　　此时这个名人正在相亲节目担当座上嘉宾。
　　男嘉宾拿着话筒，丝毫不拐弯抺角的，他说：“我不喜欢像名人这样的女子，太张扬了，我喜欢内剑的”。
　　沈恩衣听了心酸，偏偏他是自己很喜欢的类型，自己又是心心念念想成为名人那种坚强，独立，自信的个性。比无赖，谁都不怕谁，但比爱呢？
　　当你忘了我而我还爱着你的时候，该怎么办呢？怎么办？继续爱我好吗？
　　踩着回忆的碎片，一点点的向我走近。
　　不是抛弃！
　　后面，那封信弄丟了，大姐也就什么也都没有看见。因为什么都没有，大姐望着那个周刊，一度冷不丁的又以为是沈恩衣怀孕了。
　　清河追了大肥妹一个月，主动献过几次好后，对方仍是爱理不理，没多久，他就主动放弃了。
　　清河的婶子说：“那肥妹，整天说话做事疯疯颠颠，一会说答应，一会又说再看看，最气她说的那个‘一脚踏八船’，那么花的一个人，不成也是好的”。
　　发工资，大肥妹后来者居上，发高了。
　　清河的婶子道：“说她小-日-本，还真是”。
　　小-日-本小-日-本的名也就此传开了，小-日-本凭借一个呼之既来挥之即去，说不生气骂不皱眉的性格，深受大众喜爱，但喜爱归喜爱，做起事来一踏糊涂也挨了不少批评。
　　发了高工资，许多老员工不服，大胆的几个就去找经理辩论，经理说：“别人在一个人都不来的情况下安安静静坐那加班，拿钱不应该吗？”
　　经理刚走，小-日-本就喜滋滋的说：“东哥讲……”
　　她居然叫经理“东哥”。
　　她说：“东哥讲，以后此部门最高工资的人拿几千，我就拿多少。”
　　她旷工呢？
　　不加班呢？经理居然也还打满勤。
　　再次听小-日-本甜甜的叫经理“东哥”时，就有人说：“某某某还真便宜，别人的老公请吃一份炒合粉就搞定了，那人的老婆可是会真把小三拖出来当街打的，就六块钱便宜货的剪人”。
　　小-日-本听了再不响。
　　沈恩衣无聊时问林以辰：“你们的老大东哥有小三吗？”
　　林以辰非常得意且骄傲说：“别说小三，到目前为此，小四小五老六都有了。”
　　“你怎么知道？”沈恩衣屏足呼吸止及生气问。
　　“男人嘛，就那点事，有了大想小，有了老婆想情人，早些年，东哥的老婆不是没出息，生不到儿子，东哥就想找个能给他生儿子的，他把那人养在租房那，给她吃住，供她零花，天热装空调，直到后面正宫找来，这日子才小有结束，圈中人都知道，那时他让我们都帮忙护着他的那些花呀草呀的，护好了他给我们加工资。”
　　“这么说你也帮了不少忙？”沈恩衣问。
　　林以辰听了功臣地点头。
　　“你不是男人？”沈恩衣又问。
　　林以辰再点头，于是，两人又吵架。不死不休。
　　厂里有一款火红色的男士皮鞋，做工精美，品质保证，而且真材实料，是牛得牛死了的真牛皮。
　　沈恩衣每次检查那华丽的鞋身时都会胡思乱想，这样的鞋价格应该不低才对。
　　清河不知从哪捡了一颗毛发，硬拿来找她，黑齿红唇说成是她的。
　　清河讲完眉开眼笑的把它塞进鞋里，十分成全的说：“恩衣，就是这样，你的头发就可以搭乘免费飞机去旅游了”。
　　说到旅游，清河经常去，而且一个人。
　　他刚去了兵马佣，又去了长江黄河，他的那口牙就是在外面旅行相信什么一洗白偏方，洗白后回来永久的黑了。
　　“好歹还有猫，最怕猫都没有”。沈恩衣心想，只话不能说。
　　关于那款似乎好高大上且所有人都爱不释手的鞋，她想的最多的就是――穿这样鞋子的男人会是怎样英俊萧洒的一个人呢？
　　大富大贵？高如铁塔？
　　美若潘安？
　　然后，她几乎下巴掉地上，此时正缓缓朝这边走来的经理正穿了同款大同小异的鞋。
　　高算不上，但美也合乎情理。
　　小-日-本挤着双眼花痴的说：“呀，东哥哥，好高大上丫，简直是全厂最帅。”
　　厂里的老板关公下班前十分钟突然袭击现场，首当其冲就跑沈恩衣那边，用工具严测她的工作机。
　　还好，还好。
　　她在心中十万分的感谢运气，幸好自己守点不早熄灯瞎火，不然现在就惨了。
　　计时的员工大多数都有没到点就挤涮卡机的习惯，对此老关公是恨死了的。
　　如果老关公这个人不凶的话，他还真的是一表人才独一无二的大帅哥，首先是香港户口，其次老板身份，想想都高大上。
　　知道他专门来抓员工把柄，沈恩衣背都坐直了，又不自在得连手都不知道摆哪儿好。
　　这事沒完，几天后老关公又叫住她。
　　“你的指甲会不会太长，长指甲会刮烂鞋的。”
　　“没有”。
　　沈恩衣从不化妆，平时出门也素面朝天，现在却大大方方，泰然自若的把手伸出去给老关公看。
　　老关公看她尊守承诺的剪着不停生长的指甲，顿时“very good very good，你是一个非常得体又讲信用的人”的竖起大拇指。
　　后来见面，他会主动“你好，你好”的同沈恩衣打招呼，而且还用客气的泰国手语。
　　她穷得快没钱买米下锅的时候听到他的招呼语擦肩而过，她也多想同等笑脸如花地说：“我不好。”
　　林以辰在员工宿舍同他烂朋友斗地主输了钱，已经买不了生活用品了。
　　“我不好，因为你不按时发工资，员工们都只能喝西北风”。这句话，她没胆也无时间说出。
　　老板员工谈笑一瞬间，老关公就忙赚钱去了。
　　老关公也经常从天而降专抓一些乱扔乱放或者洗手水还没干就碰鞋的违规行为。
　　她刚开始不知道就犯，老关东可像疯子一样又叫又跳的骂她。
　　遇到员工吵架，他也会静心地站在中间，认真的听个大概，等双方禁声了，他才苦口婆心的说些令人慨慷的话。
　　“大家，都是出来打工的，有缘千里才相会，和和气气。”
　　这天，林以辰要走了，他说距离才会产生美，这厂他一呆十几年，厌了也倦了。
　　他是铁心要去上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