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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83章 仙途初见，心生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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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门大典落幕后的第三日，言婉婉刻意算准时机，在九重天藏经阁外，“偶遇”了刚入仙界不久的灵溪。
这场相遇从不是巧合，全然是沈婉婉的精心安排。她满心都是窥探与敌意，想摸清灵溪的日常行踪，想确认顾渊是否私下与她相见，更想弄明白，这个从凡间飞升上来的女修，究竟有何过人之处，能引得尊上另眼相看。
藏经阁乃是仙界至宝，藏尽世间修仙功法与秘术，共分七层，层级越高，功法越逆天，准入门槛也愈发严苛。此时灵溪正站在第一层阁门前，手中握着一块空白玉简，轻声与守阁长老交涉。
“长老，晚辈想借阅《五行基础功法》。”灵溪的声音清浅柔和，却字字清晰，带着凡间女子独有的韧劲。
守阁长老抬眸打量她一番，沉声问道：“你如今是何修为？”
“金丹初期。”
“金丹期修为，仅可借阅第一层玉简，《五行基础功法》位列一层，你可自行取走。”
“多谢长老。”
灵溪躬身行礼，接过长老递来的玉简，刚转身准备离开，便撞见了缓步走来的言婉婉。她神色平静，依循仙界礼数，微微欠身：“沈师姐。”
“灵溪师妹。”言婉婉走上前，目光带着几分轻蔑，扫过她手中的玉简，语气满是嘲讽，“《五行基础功法》？这等入门级的粗浅功法，你竟还要特意前来借阅？”
灵溪面色未改，语气坦然：“我出身凡间，根基浅薄，自然要多加研习，夯实基础。”
“根基浅薄？”言婉婉轻笑一声，笑意里尽是不屑，“你耗费三百年时光，才堪堪修至金丹期，确实是根基浅薄。要知道，仙界正统弟子，三百年修为至少也踏入元婴境，凡间与仙界的天堑，终究是跨不过的。”
闻言，灵溪握着玉简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可脸上依旧波澜不惊，没有半分恼意：“师姐所言极是，凡间灵气稀薄，修炼本就艰难，正因如此，我才更要加倍努力。”
“努力？”言婉婉声调陡然拔高，满是讥讽，“若努力有用，还要天赋做什么？灵溪师妹，你当真以为，自己能站在这九重天，是靠努力吗？不过是运气好罢了。飞升恰逢仙门大典，登台时又恰好被尊上看中，你所拥有的一切，全是‘凑巧’，从来不是靠自身实力。”
灵溪沉默片刻，抬眸迎上言婉婉的目光，眼神清澈又坚定：“师姐说得没错，我确实运气尚佳。可运气，何尝不是实力的一部分？”
这话一出，言婉婉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愠怒。
“倒是生了一张巧嘴。”
“我并非巧言令色，只是实话实说。”灵溪目光坦荡，毫无躲闪，“我深知自己不如仙界诸位师兄师姐，所以才会拼尽全力修炼。师姐若是觉得我占了旁人的机缘，大可直言，不必这般暗讽。”
言婉婉定定地看着她，心中暗自思忖——这个灵溪，比过往世界的柔妃更直接坦荡，比苏小禾更沉稳有底气，面对刁难，丝毫不惧，更不卑不亢。
“我从未觉得你占了谁的便宜。”言婉婉收敛神色，语气冰冷，“我只是觉得，你出身凡间，根本不配站在这九重天，与仙界弟子同列。”
灵溪眼底微光一闪，平静反问：“配与不配，是谁定下的规矩？是修为高低，是家世背景，是天赋优劣，还是……尊上的心意？”
这句话直击要害，言婉婉脸色骤然一变，周身灵气都泛起几分戾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晚辈并无他意。”灵溪缓缓低下头，礼数周全，“师姐，晚辈还要回去潜心修炼，先行告辞。”
说罢，她转身离去，步伐平稳迅捷，没有丝毫慌乱怯懦，只留给言婉婉一道挺直的背影。
言婉婉伫立原地，望着那道身影久久未动，在意识中呼唤系统：“007。”
“宿主，我在。”007立刻回应，“灵溪方才那句‘尊上的心’，足以证明，她早已知道你倾心尊上三百年之事。”
“整个仙界都不是秘密，她自然知晓。”言婉婉心底一片清明。
“那她方才是故意挑衅你？”
“不是挑衅，是提醒。”言婉婉淡淡道，“她在提醒我，顾渊的心，从来不在我身上。她并无主动争抢之意，只是看透了一切，坦然说破罢了。”
“如此一来，你会更加记恨她？”
“原主沈婉婉必然会。”言婉婉语气平静，“因为这句话，精准戳中了她三百年执念最痛的地方，灵溪坦然说破，等于亲手撕开了她的伤疤。”
“宿主方才的演绎，精准贴合人设，毫无破绽。”
言婉婉不再多言，转身返回自己的云澜殿，行至半途，竟在白玉云桥上，遇见了顾渊。
男子一身素白道袍，墨发以玉冠高束，腰间龙形玉佩温润通透，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仙泽，正凭栏远眺漫天云海，侧脸线条凌厉绝美，宛若九天神祗，遥不可及。
言婉婉依礼躬身，声音轻柔：“尊上。”
顾渊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淡漠疏离，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只淡淡唤出她的名字：“沈婉婉。”
“尊上在此，是观赏云海吗？”
“看云卷云舒，悟聚散无常。”顾渊声音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
言婉婉试探着追问：“尊上可是有所感慨？”
顾渊并未回应这个问题，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沉默数息，才开口问道：“你方才在藏经阁外，与灵溪说了些什么？”
闻言，言婉婉心跳骤然快了一拍，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尊上如何知晓？”
“这九重天的一切，从未能瞒过我。”顾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沈婉婉，灵溪刚从凡间飞升，无依无靠，她需要的是悉心指点与帮扶，而非你的刻意刁难。”
“我从未刁难她，只是随口提点几句，告知她仙界修行之路艰难罢了。”言婉婉轻声辩解。
“你的提点，字字带刺，句句藏锋。”顾渊眼神微冷，语气带着警告，“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言婉婉看着他满眼的维护，眼眶瞬间泛红，恰到好处地演绎出沈婉婉的委屈与不甘：“尊上，你这是在偏袒护着她？”
“我只是维护仙界公道。”顾渊语气淡漠，“你乃仙界沈家嫡女，沈家在仙界位高权重，你对一个新晋弟子冷嘲热讽，传扬出去，不仅失了自身体面，更会让沈家沦为笑柄。”
“所以尊上此举，只是为了沈家的颜面？”
“我是为了整个仙界的规矩。”
言婉婉低下头，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声音微哑：“是，尊上，晚辈谨记教诲。”
顾渊不再多言，转身迈步，身影很快消散在茫茫云海之中。
言婉婉独自站在云桥上，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007，节点83完成。”
“节点确认完成！”007立刻播报，“仙途初见，心生嫉妒。按剧情针对灵溪，嘲讽其凡根浅薄、资质平庸，顾渊当场冷眼警告，尽显对灵溪的偏宠。任务执行评价：优秀。”
“他嘴上说维护公道，实则满心都是灵溪。”
“没错，只是不愿说破罢了。”007道，“沈婉婉心中一清二楚，所以才会愈发嫉恨灵溪。”
言婉婉缓步走下云桥，返回空寂的云澜殿，心底只剩执行任务的冷静，以及对沈婉婉三百年痴恋的一丝唏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