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女配从业录》什么情况123

66、 第66章 片场刁难，故意找茬

　　进组后的第三天，言婉婉在横店影视城“偶遇”了程念。
　　那天早上，言婉婉刚从化妆间出来，穿着一身红色的古装戏服，头戴金钗，妆容艳丽。她走过长廊的时候，看到程念从另一头走过来。
　　程念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一条牛仔裤，头发扎成低马尾，素面朝天。她的脸很小，五官清秀，不是惊艳的那种，但很耐看。她的眼睛不大，但很有神，像是会说话。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言婉婉停下脚步，程念也停了下来。
　　“唐老师。”程念先开口，声音礼貌而疏离，“好久不见。”
　　“程老师。”言婉婉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是唐婉婉的标准笑容，“听说你在拍《归途》？那部戏很有深度，我期待了很久。”
　　“谢谢。”程念说，“唐老师的《长安谣》也很受关注。预祝收视长虹。”
　　两人对视了一秒。
　　言婉婉从程念的眼神里，没有看到恨，没有看到怨，没有看到任何负面情绪。只有平静，像一潭死水。
　　“007，她真的不恨我？”言婉婉在意识中问。
　　“她不恨你。”007说，“她只是觉得你‘可怜’。”
　　“又是‘可怜’。”
　　“对。”007说，“她觉得你除了脸和流量，什么都没有。所以她不可怜自己，可怜你。”
　　言婉婉的笑容没有变，但她的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程老师，有空一起吃饭。”她说，“我请你。”
　　“好。”程念点了点头，“唐老师忙，我就不打扰了。”
　　她走了。步伐很快，像是在赶时间。
　　言婉婉转过身，看着她的背影。
　　“007，她在赶什么？”
　　“去试妆。”007说，“她的化妆间被‘不小心’占了，她只能去公共化妆间排队。排了半个小时了，还没轮到。”
　　“是我做的？”
　　“对。”007说，“王哥让人占了她的化妆间，说‘唐婉婉的团队需要用’。导演不敢得罪你，就让程念去公共化妆间。”
　　“她生气了吗？”
　　“没有。”007说，“她坐在公共化妆间的走廊上，拿着镜子自己化妆。她的助理在旁边举着灯，很简陋，但她化得很认真。”
　　言婉婉沉默了几秒。
　　“007，你说如果我是程念，我会怎么做？”
　　“你会忍。”007说，“因为你也忍过。”
　　“对。”言婉婉说，“我会忍。”
　　她转身走回片场。
　　今天拍的是《长安谣》的第一场戏——女主入宫选秀。唐婉婉的角色是一个官家千金，美丽、骄傲、有心机。言婉婉看了剧本，觉得这个角色和沈婉婉很像。
　　“ACTION！”导演喊道。
　　言婉婉站在镜头前，念出了台词。她的声音很平，没有感情，像在念课文。导演皱了皱眉，但没有喊停。
　　“CUT！”导演说，“婉婉，情绪再饱满一点。你是来选秀的，你要表现出‘我想被选中’的渴望。”
　　“好。”言婉婉点了点头。
　　第二遍。她把音量提高了一些，加了一些表情——皱眉、咬唇、眨眼。但她的眼睛是空的，没有内容。
　　“CUT。”导演的语气有些无奈，“婉婉，你看着镜头的时候，要想一些让你‘渴望’的东西。比如……你最喜欢的东西。”
　　言婉婉看着镜头，想起了什么？
　　她想起了陆时寒。不，不是想起，是“借用”。她借用自己对陆时寒的“恨”来演“渴望”。恨和渴望，都是强烈的情感。
　　第三遍。她的眼神变了，变得炽热、执着、带着一丝疯狂。
　　导演的眼睛亮了一下：“好！这条过！”
　　言婉婉走出镜头，助理递上水。她喝了一口，听到旁边有人在小声议论。
　　“唐婉婉今天状态不错啊，居然一条过了。”
　　“可能是导演要求低吧。”
　　“她那个眼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想钱吧。”
　　言婉婉没有理会。
　　她走到休息区，坐下，拿出手机。微博上，程念的粉丝在骂她“资源咖”“截胡”。唐婉婉的粉丝在反击“你行你上”“婉婉最棒”。
　　她关掉手机，靠在椅子上。
　　“007，节点66完成。”
　　“完成。”007说，“片场刁难，故意找茬。你占了程念的化妆间，让她去公共化妆间。导演碍于资本不敢说什么。执行评价：优秀。”
　　“程念现在在拍戏吗？”
　　“在。”007说，“她在公共化妆间化完妆，去了片场。她的戏是一条过的。导演夸她‘程念就是程念’。”
　　“她当然一条过。”言婉婉说，“她是实力派。”
　　“你也是。”007说，“你刚才的眼神，很有力度。”
　　“那是借的。”言婉婉说，“借了前世的恨。”
　　“借来的也是真的。”
　　“对。”言婉婉说，“借来的也是真的。”
　　她站起来，走向片场。
　　下一场戏，是女主被皇帝选中，入宫为妃。
　　言婉婉站在镜头前，穿着红色的嫁衣，头戴凤冠。
　　“ACTION！”
　　她看着镜头，眼神里是“喜悦”——她借用了“小太阳”的私信。那个十七岁的女孩，每天给她发“婉婉姐加油”。那种被喜欢的感觉，是喜悦的。
　　“CUT！过！”
　　导演鼓掌。
　　言婉婉走出镜头，脱下嫁衣。
　　“007。”
　　“嗯？”
　　“你说唐婉婉演戏的时候，借用的是什么？”
　　“她借用的是‘虚荣’。”007说，“她看着镜头的时候，想的是‘我比你们都红’。所以她的眼神总是空的。因为虚荣是空的。”
　　“那我借用的是什么？”
　　“你借用的是‘痛’。”007说，“所以你的眼神是满的。因为痛是实的。”
　　言婉婉沉默了几秒。
　　“那我是不是比唐婉婉演得好？”
　　“你是执行者。”007说，“她是纸片人。”
　　“我不是问这个。”
　　“你比她演得好。”007说，“因为你比她痛。”
　　言婉婉笑了一下。
　　“痛也是优点？”
　　“在这个行业里，是。”007说，“痛过的人，才能演出别人的痛。”
　　她走进化妆间，卸妆。
　　镜子里的唐婉婉，脸还是那张脸，但眼神变了。不是唐婉婉的空洞，不是沈婉婉的不甘，不是林婉婉的骄纵。是言婉婉的——疲惫、清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007。”
　　“嗯？”
　　“你说程念卸妆的时候，会想什么？”
　　“她会想明天的戏。”007说，“她会想怎么演得更好。”
　　“那唐婉婉呢？”
　　“唐婉婉会想明天穿什么衣服。”
　　“我呢？”
　　007沉默了一秒。
　　“你会想‘我是谁’。”
　　言婉婉放下卸妆棉，看着镜子。
　　“对。”她说，“我会想‘我是谁’。”
　　她站起来，走出化妆间。
　　走廊上，又遇到了程念。
　　程念刚拍完戏，脸上还带着妆。她的妆很淡，几乎看不出来，但她的眼睛很亮。
　　“唐老师。”程念点了点头。
　　“程老师。”言婉婉点了点头。
　　两人擦肩而过。
　　“007。”言婉婉在意识中说。
　　“嗯？”
　　“程念刚才看我的时候，眼神里有同情。”
　　“对。”007说，“她同情你。”
　　“她不应该同情我。”言婉婉说，“她应该恨我。”
　　“但她不恨。”007说，“因为她知道，你比她可怜。”
　　言婉婉走出大楼，坐进保姆车。
　　“007，回酒店。”
　　“好。”
　　车开动了。
　　窗外，横店的夜景在霓虹灯中闪烁。
　　“007。”
　　“嗯？”
　　“你说如果唐婉婉没有抢程念的资源，她们会不会成为朋友？”
　　“不会。”007说，“因为唐婉婉不会真心对任何人。她只会利用。”
　　“那程念呢？”
　　“程念会真心对她。”007说，“但唐婉婉不配。”
　　言婉婉靠在车座上，闭上眼睛。
　　“007，你说我配吗？”
　　“配什么？”
　　“配被人真心对待。”
　　007沉默了很久。
　　“你配。”它最终说，“只是没有人给过你。”
　　言婉婉没有说话。
　　车窗外，霓虹灯一闪一闪，像是无数只眼睛在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