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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64章 流量加身，花瓶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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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牌拍摄持续了四个小时。言婉婉换了八套衣服，摆了上百个姿势，笑了几百次。摄影师是个外国人，不停地用英文说“Perfect”“Amazing”“Beautiful”。言婉婉不知道他是真心的还是客套的，但她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程念今天也在同一栋楼里试镜。
“007，程念在几楼？”
“八楼。”007说，“L家的另一个系列——偏文艺的副线。唐婉婉争的是主线，程念争的是副线。”
“她知道自己争不过我吗？”
“她知道。”007说，“但她还是会试。因为这是她的工作。”
“她试镜的时候，是什么状态？”
“很认真。”007说，“她提前一个月准备了资料，研究了L家的品牌历史，写了三页的试镜方案。导演很喜欢她，但资本不喜欢——因为她没有流量。”
“所以她输定了。”
“对。”007说，“她输定了。”
言婉婉换好第九套衣服，站在镜头前。
“007，你说如果唐婉婉和程念互换位置，唐婉婉会怎么做？”
“唐婉婉不会接副线。”007说，“她会觉得‘掉价’。”
“程念会接主线吗？”
“她接不了。”007说，“因为主线需要流量。她没有。”
“所以她们没有竞争关系？”
“有。”007说，“因为资源是有限的。唐婉婉拿走了主线，程念连副线都可能拿不到——资本会倾向于找一个有流量的明星来代言副线，即使那个明星不合适。”
“这就是娱乐圈。”
“对。”007说，“这就是娱乐圈。”
拍摄结束后，言婉婉回到保姆车里，王哥递给她一瓶水。
“L家的合同已经发过来了，下周一签约。”王哥笑得合不拢嘴，“婉婉，你又要上一个台阶了。”
“程念那边呢？”
“副线还没定。”王哥说，“听说导演力推她，但品牌方想要一个流量小花。还在扯皮。”
“如果程念拿不到副线，她会怎么样？”
“继续拍戏呗。”王哥说，“她那种人，不在乎代言。她要的是奖。”
言婉婉没有再说话。
她拿出手机，打开微博。唐婉婉的账号有三千万粉丝，置顶是一条自拍，配文“今天也要加油鸭”。点赞五百万，评论十万。
她点开评论，看到的是清一色的“婉婉好美”“婉婉我爱你”“婉婉最棒”。偶尔有几条负面的，瞬间被粉丝的控评淹没了。
“007，唐婉婉的粉丝是真的喜欢她吗？”
“有的真，有的假。”007说，“有些是真心喜欢她的脸，有些是喜欢她的人设，有些是被公司买的水军。但有一个粉丝，是真的。”
“谁？”
“她的后援会会长，ID叫‘小太阳’。”007说，“十七岁，女孩，从唐婉婉出道就开始追。她组织了粉丝应援、打投、控评，做了八年。唐婉婉和她私信互动过，答应过她‘见面会给你留票’。”
言婉婉的手指停了一下。
“见面会？”
“对。”007说，“唐婉婉出道八周年见面会，下个月。她答应了小太阳，给她留第一排的票。”
“唐婉婉会兑现吗？”
“在原剧情里，没有。”007说，“因为唐婉婉在那之前就身败名裂了。见面会取消，小太阳的票永远没有拿到。”
言婉婉沉默了几秒。
“007，小太阳知道唐婉婉是什么样的人吗？”
“她知道唐婉婉演技不好。”007说，“但她觉得唐婉婉‘努力’、‘善良’、‘真实’。她喜欢的是‘唐婉婉’这个人设。”
“如果她看到真实的唐婉婉，她还会喜欢吗？”
“不会。”007说，“真实的唐婉婉，连她自己都不喜欢。”
言婉婉关掉手机，靠在车座上。
“007，节点64完成。”
“完成。”007说，“你已经接收了原主记忆，发现了小太阳的存在。原主和小太阳的互动很真实，唐婉婉对小太阳的喜欢是真心的——不是人设。”
“所以她还有一丝‘真’。”
“对。”007说，“只有一丝。”
“那我会保留这一丝。”
“你会的。”007说，“因为你也想要一个‘小太阳’。”
言婉婉没有回答。
车开到了新剧开机发布会的现场。酒店门口铺着红地毯，两边是媒体和粉丝。言婉婉下车的时候，尖叫声几乎把屋顶掀翻。
“婉婉！婉婉！婉婉！”
她微笑着走上红毯，签名、拍照、接受采访。记者问的问题都是事先对好的——“新剧的角色有什么挑战？”“和导演合作的感受？”“下一部戏的计划？”她回答得滴水不漏，像一台精准的问答机器。
发布会结束后，她回到酒店房间，卸了妆，躺在床上。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一条私信。
发信人：小太阳。
内容：“婉婉姐，今天的发布会我看了！你穿那条白裙子好美！下个月的见面会我一定会去的！你说过给我留第一排的票，我每天都在倒数！婉婉姐加油！永远支持你！”
言婉婉看着这条私信，看了很久。
“007，她每天都在发吗？”
“每天。”007说，“八年如一日。”
“唐婉婉回复过吗？”
“回复过几次。”007说，“‘谢谢’‘加油’‘见面会见’。不多，但每次回复，小太阳都会高兴好几天。”
言婉婉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她想回复，但她没有。
因为她是言婉婉，不是唐婉婉。
“007，你说如果唐婉婉知道自己的结局，她会怎么对小太阳说？”
“她会说‘对不起’。”007说，“但她不会说‘我不值得’。因为她也想被爱。”
言婉婉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007，晚安。”
“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