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我当猴王那些年》流沫

34、第三十四章 忌日

　　“喂，悟，来高专见一面怎么样？”
　　五条悟发誓，如果这个电话不是夏油杰打的，大半夜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他绝对会把打电话的人打爆了。
　　五条悟迷迷糊糊的应下了，等他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夏油杰没有说什么时候见面，而且他俩住的地方就挨着，想见面随时都可以，为什么要特意跑到高专去。
　　“要出门吗？”五条悟难得的起了个早，看见伏黑惠穿着整齐的要出门，今天不是要上学的日子吧，“约了朋友吗？”
　　五条悟看见伏黑惠的表情从吃惊到难过，然后又品了品伏黑惠的穿着。
　　“我们约好了去看琉佳姐姐。”伏黑惠小心翼翼的说道，和琉佳关系最好的三个人，在过了年之后，就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个人，尤其是在夏油杰面前，大家都很小心，就好像石栗琉佳这个人从来都不存在一样。
　　临近琉佳的忌日，夏油杰并没有提起去探望琉佳这件事，五条悟他们也没有，仿佛真的遗忘了一样。
　　他们想，可能真的是太难过了，所以他们都选择了遗忘，这样好像琉佳就没有死一样。
　　可是美美子还是觉得应该去看一看，她不想真的忘记了，因此菜菜子、美美子和伏黑惠商量，要不要一起去扫墓。
　　伏黑惠答应了。
　　他觉得他应该去，无论是为了五条悟，津美纪，还是他自己，他都应该去。
　　“已经一年了啊。”五条悟有些怅然道，“难怪......”
　　伏黑惠并不知道五条悟未说完的话到底是什么，但是从五条悟的表情里他不难读出来，五条悟现在很难过。
　　“要一起去吗？”
　　“不必了，你们去就好。”五条悟也换上衣服准备出门，“就，替我带一束花吧。”
　　然后五条悟就出发去高专了。
　　其实他们几个不会去扫墓的原因，也没有伏黑惠他们猜的那么复杂，那个墓，只是夏油杰为石栗琉佳立的，而不是他们所熟识的琉佳，所以他们都不会去扫墓。
　　不过夏油杰会在石栗琉佳的忌日，也就是琉佳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天去扫墓，这件事他和硝子都知道。
　　但是有一点伏黑惠猜的没有错，他们都在刻意的去遗忘琉佳这个人，因为真的是太难以接受了，所以选择用遗忘来逃避。
　　可是很多事情不是想逃避就能逃避的，就好像总会有一些事情提醒他们，你们心心念念想留下来的人，信誓旦旦要保护的人，为了他们，彻底的死亡了。
　　琉佳死后，咒灵的数量在减少，咒灵袭击的事件也回归到了一个正常的水平，夏油杰也没有再遇袭。
　　这都是琉佳用生命换来的。
　　虽然不知道敌人为什么销声匿迹，但是他们不可以掉以轻心，尤其是夏油杰，那是琉佳哪怕付出生命也要保护的人。
　　“哟，杰，是想我了吗？”五条悟找到夏油杰的地方，是夏油杰向琉佳表白的地方。
　　“今天，本来应该是我的忌日的。”夏油杰轻飘飘的说出来一句足以让五条悟炸锅的话。
　　琉佳死亡之后，夏油杰经常会梦见一些事情，比如，他原本想走的路。
　　但是大多数都很模糊，他也只是能猜一个大概。
　　可昨天的梦和以往不一样，他很清晰的看见了自己的死亡。
　　夏油杰一字一句的把自己梦见的东西说给五条悟听，这也是他接受琉佳死亡之后，第一次说起这些。
　　“我今天有见过忧太。”夏油杰靠在栏杆上说道，“他以后会是个优秀的咒术师，要我帮忙吗？”
　　“那家伙一直和我说，要保护好你，从她什么都不记得，到她离开之前，她经常会和我强调这个事情，后来我知道了那个在暗处的敌人的存在，我以为是因为我是最强，所以她一直要我好好保护你，现在看来，是因为她早就知道，如果我们分道扬镳，最后你会死在我的手里吗？”
　　五条悟收敛了自己的笑意，他不想很沉重的面对夏油杰，因为这样琉佳会不开心，可是真的仔细的分析起来，五条悟真的很难保持轻松。
　　那天琉佳问他，如果主角失败了要怎么办？他说‘那就让他背负着这份责任，直到战胜最后boss吧。’
　　他不确定这个主角指的是不是他，但是他要肩负起这份责任，无论是什么原因。
　　“我想不是的。”夏油杰的话打断了五条悟的思绪，“她会这么说，一定是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抱歉。”
　　“没什么的，她不是说了吗，把责任推给她就好了，反正我也舍不得责怪她。”
　　“喂，不想笑就不要笑了。”五条悟看夏油杰这个样子，心里很难受，可事实上，他们都在强撑。“那家伙看见会心疼的吧。”
　　“如果真的心疼的话，就让她自己来告诉我吧。”夏油杰顿了顿说，“她总不能要求太多，既希望我好好的活下去，又能完全忘记她，太贪心的人，最后会一无所有的。”
　　五条悟从来没有问过夏油杰有没有后悔，没有告诉琉佳自己要独自去执行危险的任务，他觉得夏油杰是后悔的，可同时他又觉得，他们都认为，夏油杰哪怕和琉佳坦诚的说了，琉佳也会毫不动摇的把谎圆下去。
　　毕竟那是琉佳，一个大骗子，一个爱惨了夏油杰的骗子。
　　等晚上五条悟回到家的时候，伏黑惠已经回来了。
　　“怎么样？”五条悟坐到伏黑惠的对面，没头没尾的问道。
　　“我们遇见了植田小姐。”即使五条悟没有说全，伏黑惠也知道他是在问今天扫墓的事情。“我也去看了姐姐。”
　　“津美纪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伏黑惠垂下眼睫，过去的一年，他失去了两个姐姐，也因此下定决心成为咒术师。“呐，我可以问一下，琉佳姐姐到底是怎么死的吗？为什么你们都那么确定，她死了？”
　　“因为她看见了。”
　　“看见了，是什么意思？”伏黑惠一脸错愕的问道，明明是能听懂的字，连到一起他突然就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告诉你们也无所谓了，也许以后你们有机会也会知道的。”五条悟说道，“你觉得为什么琉佳一个普通人，会读高专？我和杰是特级咒术师，硝子是咒术界少有的能使用“反转术式”进行治疗的人，而琉佳一个普通人为什么会有着那么高的地位呢？”
　　“不是，因为琉佳姐姐很聪明吗？”伏黑惠心里想的是，因为琉佳是夏油杰的女朋友，还和五条悟、家入硝子是关系很好的同学，并且工作能力十分出色，所以才会受人尊敬。
　　“你说的也对，但是聪明人不少，就算琉佳不是杰的女朋友，她的地位依旧无人能撼动。”
　　“因为她的眼睛能看见未来。”
　　伏黑惠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半晌才说道。
　　“所以，她早就知道了？”
　　“我们有一个敌人，可是我们并不知道他是谁，他在哪，所以琉佳以自己为诱饵，想要引出对方，结果，我们失败了，而这件事，是我们瞒着杰进行的。”
　　“是琉佳姐姐的计划？”
　　“是。”
　　“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能看见未来，还要如此坦然的去赴死？
　　“为什么啊，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呢，可能她不这么做，会发生的事情，她更难接受吧。”
　　伏黑惠沉默了下来，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们都选择了遗忘。
　　没有办法接受，不仅仅是她的死亡，还有她的选择，还有她用死亡换来的一切。
　　“我会成为一名咒术师的。”
　　第二天，五条悟在高专遇到了灰原雄
　　“好久不见啊，灰原。”五条悟热情的打着招呼。
　　“五条前辈，好久不见。”
　　“这位是谁？”
　　“哦，他是我们的线人，之前的情报就是他提供的。”
　　“你好，我叫金久保梓，是一个调酒师。”金久保温和的笑着，向五条悟打着招呼。
　　“你好。”五条悟点了点头，算是回应，“森永的伤怎么样了？”
　　“家入小姐说对方失手了，所以避开了要害，我们的人去接应的及时，可还是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这样啊，你们以后行动都小心一点，毕竟为了能让你们活下来，她可是操碎了心啊。”
　　“嗨！”灰原雄听到五条悟这样说，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不用那么紧张，我先走了。”
　　“嗯。”
　　看着五条悟消失不见，灰原雄才松了口气，他们都不敢再提起琉佳，所以每一次提起来，气氛都会变得一场凝重。
　　“你说的那位小姐，你知道她叫什么吗？在那个组织里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走在路上，灰原雄和金久保聊了起来。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也不知道她在那个组织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不过我觉得，她应该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走上这条路。”
　　“为什么这么说。”
　　“她会对无力拯救的人心怀愧疚，也会用蹩脚的理由放我一马并划清界限，如果她是个纯粹的坏人，我现在应该死透了吧。”
　　“那会不会是个伪善的人呢？”
　　“不会的，我相信那个小姐不会是那样的人。”
　　“是吗？如果那样，还要待在那里，一定有什么身不由己的理由吧。”灰原雄思考起来。
　　“要喝一杯吗？那个小姐很喜欢我调的酒，不知道以后她会不会找到自己喜欢喝的酒呢？”金久保想到，他从酒吧辞了职，准备重新成为辅助监督。
　　“好啊，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要去你那喝一杯。”
　　“你说，对方真的是失手了吗？”
　　“什么？”
　　“我想，如果是那位小姐的话，可能不是失手呢，她只是想救下来一个人而已。”金久保笑了笑，“我这样想是不是很可笑？”
　　“也许你是对的呢。”灰原雄拍了拍金久保的肩膀，“也许真的是那个小姐，而她也真的是想救下来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