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没有过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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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佳醒过来之后的第一感觉就是疼。
庆幸又不庆幸，因为能感觉到疼，很显然，自己还活着。
不庆幸，是因为这确实是太疼了。
“哟，你醒了啊。”看到琉佳醒来，真人异常兴奋。“呐呐，这个身体不是你的吧。”
琉佳很谨慎的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我可以治好你，不过你要先回答我们的问题哦~”修笑眯眯的说着，像是哄学生学习的老师一样。
“你想知道什么？”琉佳疼的说话都哆嗦了，可现在不是说疼的时候。
对方没有杀她，就说明自己有活下去的价值，虽然做好了死的准备，但是她现在还不想死。
她还有没有做完的事。
“第一个问题，这个身体不是你的吧。”
“不是。”真人已经指出来了，就没有必要隐瞒，毕竟他们也不在乎，自己是不是石栗琉佳，羂索他在乎的，应该预知的能力是谁的。
“那第二个问题，你预知的能力，是身体的，还是灵魂的？”
琉佳咽了下口水，这是个不好回答的问题，老实说，琉佳觉得这是身体的能力，她有石栗琉佳的记忆，她从小就能看见好多东西，只不过年纪小，表述能力差，并不懂得如何使用和表达自己的能力，所以她从小就被当成怪孩子。
但是她不能这么说。
琉佳一点都不怀疑她这样说了之后，羂索会直接杀了她夺取身体。
可她也不好说是灵魂的，因为石栗琉佳小时候还是有表现出预言的能力的，虽然大多数时候都被当成胡言乱语，但是如果有人调查的话，不难将她的那些话将预知的能力联系起来。
所以说，说谎是个技术活。
“是我们两个人的。”琉佳咽了咽口水，“身体本来就能看见，但是当我的灵魂接管了这个身体之后，强化了她的能力。”
“哦？强化？”
“是，我预知的能力是一个不确定的能力，我没有办法主动看见未来，但是随着我占据这具身体的时间变长，我能看见的东西更多。”琉佳很谨慎的没有把所有的底牌都告诉对方，“如果你想杀了我，然后占据我的身体的话，你未必能得到这份能力，那到时候，你得到的就是一个普通人的身体，这样对你来说，不划算的吧。”
“所以？”
“不如我们合作，我把我能看见的东西告诉你，你让我活下来。”琉佳尽量的让自己掌握着这场谈话的主动权，要活着，活着才能做更多的事情。
“听起来并不像个好主意，你是不会站到我这边的。”修摸了摸下巴说道，“我邀请了你，你拒绝了。”
琉佳不知道要怎么说下去，修说的没错，她不会站到他那边去，这种合作已经是极限了，而且她不知道预知的能力对对方有多大的吸引力，说是谈判，自己的底牌根本就不够用。
“我们可以各取所需，我不干涉你，甚至在不触碰我底线的情况下可以协助你，你想要我这双眼睛，而我只是想活命而已。”
修眯着眼睛打量了琉佳半天，琉佳知道对方是在衡量她的价值。
她在赌，赌自己的能力还算重要，赌对方有信心掌控她。
“我想一想。”修有些温柔的笑着，像个单纯的孩子一样，“不过在那之前，我更想先认识一下真正的你。”
真人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了琉佳的肩膀上，一阵剧痛之后，琉佳明白了修话中的含义。
琉佳她变回了自己原来的模样，连断掉的手臂也重新长了出来。
衣服有点勒。
琉佳不适时的想着。
“那么，在我们合作之前，先展现一下你合作的诚意吧。”修修长的手指抬起了琉佳的下巴，“看看你是否有成为我们合作伙伴的资格。”
琉佳被带走换了身衣服，她坐在房间的角落，还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琉佳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来，但是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她真的很害怕。
她也真很想活下去。
等修带她走的时候，琉佳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
要活下去，要不择手段的活下去，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也绝对不能让夏油杰死。
琉佳以为自己做好了所有的心里准备，直到她看见了一地下室的人。
“你虽然不是咒术师，但是总归是在咒术高专读的书吧，不如指导我一下，我的咒术要怎么使用比较好？”
真人微笑的说着，像一个渴求知识点孩子一样。
琉佳现在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要直面的是什么。
是纯粹的恶和她无法拯救的生命。
从这一天开始，琉佳每天都会被锁到这个地下室里，看着真人一点一点的对自己的咒术更加熟练，看着一个又一个无辜的生命在自己面前消失。
“你的眼睛，又看见了什么呢？”修抬起琉佳的下巴，血液从琉佳的眼睛流出，又滴到他的手上。
“我看见，你明天又带回来一个人，又一次让真人，在我面前折磨死了他。”琉佳麻木的说着，“我救不了他，就只能这样看着他死。”
修优雅的站起来，擦了擦手上的血渍，他每天都会像老师一样测验琉佳的能力，而琉佳的答案，他很满意的。
一个心性坚定，有预知能力的伙伴，如果立场还一致的话，那就太完美了，虽然有点可惜，但是是可以合作的对象。
“很漂亮的灵魂呢。”真人好奇的蹲了过来，“灵魂已经不怎么会动摇了呢。”
真人像一个恶劣又爱玩的小孩一样，把琉佳另外一只眼睛也掏成了一个窟窿，而琉佳也只是闷哼一声，再也没有发出第一次那样的惨叫。
“真不好玩，都不会喊了呢。”真人有些失望的撇了撇嘴。
“真人，虽然我会反转术式，但是你还是少这样折腾琉佳比较好，她很脆弱，要是生病了会很麻烦的。”站在真人身后的修认真的建议着，却一点阻止真人的意思都没有。
“呵。”琉佳嘲讽到，“你都不怕我疯掉，难道还怕我生病吗？”
琉佳被锁在这里已经一个月了，一个人适应面对死亡的那种恐惧和无力需要多长时间，她不清楚，但是她从煎熬到麻木，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
“如真人所说，你拥有着坚定又美丽的灵魂，这点小事，怎么会影响你呢？”修笑得儒雅，如果换个环境说这句话，绝对会让人觉得这是不可多得的赞美。
“小事？”琉佳笑得张狂，“是啊，区区人命而已，在你们眼中，又会多么重要呢？”
“琉佳，你合格了。”修一点也不在乎琉佳嘴里的讽刺，“我有事情要交给你。”
“我不叫琉佳。”琉佳冷漠的说道，“石栗琉佳早就死了。”
“对啊，夏油杰已经为你举办过葬礼。”修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再叫你琉佳也不太合适了。”
“那么，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名字呢？”修蹲下来，用反转术式治好了琉佳的眼睛。
“什么都好。”琉佳刚刚治好的眼睛还没有适应有光的环境，眼神还没有聚焦，哪怕她现在身处的只是一个昏暗的地下室里。
“未来怎么样？有预知能力的你，很适合这个名字吧。”
“未来吗？”琉佳苦笑了一下，“没有过去的未来吗？确实是个好名字呢。”
“那么以后我们就是伙伴了。”修笑了笑说道，“来定下束缚吧。”
琉佳，现在应该叫作未来了，点了点头，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对她而言，没什么退路了。
“第一，你看到的每一个未来都要告诉我，不可以说谎。”
“关于我看见的未来，我可以保证不说谎，但与此同时，你要保证我的性命，无论是你也好，咒灵也好，我答应你这一切的前提是我不想死。”
“可是你万一自杀了怎么办？”
“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招数我还不想用，如果你不放心，可以把这一条放到束缚里。”其实未来有想过这种极限一换一的套路，预言家换狼人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对方说了，也没有必要一定如此。
“我可以保证你活着到夏油杰知道你的身份之前，但在那之前你不可以告诉或暗示任何人你就是原本的石栗琉佳。”
“可以。”未来本身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还活着，毕竟自己还能活多久还不确定，生离死别这种事，能少一次就算一次吧。
“第一，你看见的每一个未来都要如实告诉我，不可以说谎。”
“第二，我会保证你活着一直到夏油杰知道你身份的那一刻，你不可以自杀，如果夏油杰死亡，这一条就作废。”
“第三，你不可以告诉或暗示任何人你就是原本的石栗琉佳。”
“第四，束缚的内容你不可以告诉任何人。”
未来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这个束缚，她没有任何谈判的余地，如果不想伤害其他人，就只能靠她自己。
“好。”未来应了下来，从今往后，她就真的是孤身一人了。
修交给未来的任务，就是成为盘星教的圣女，代替他出面去应付一些事。
虽然现在不叫盘星教了，本质还是一样的。
未来表示，你们就不能换一茬韭菜割吗？当初的夏油杰是，现在的脑花也是，就看准他们人傻钱多吗？
“他们很好操控，信仰坚定，能产生咒灵，还能提供资金，对于我而言是个不错的选择。”
修如是回答。
未来：行吧，就是觉得他们人傻钱多。
“但是为什么我要穿这身，还要戴假发，虽然公主切很萌吧，但是我还是喜欢中性风的。”未来穿着女巫服很不习惯，这种服饰对于她而言厚重又束缚，戴着假发又很别扭。
“这样看起来更有圣女的样子吧，看上去更清纯和圣洁一点。”修装作为难的样子，把未来从上到下的扫了一遍。
“身材好是我的错吗？”未来从修并不隐晦的眼神中读懂了那份嫌弃，“穿五条袈裟不行吗？”虽然未来想到原本夏油杰穿着五条袈裟这件事就让她牙酸。
“不行。”说着，修又递给未来一个狐狸面具，“你可以戴这个。”
“单面镜？”未来把玩着这个面具，“和眼镜的功能一样吗？”
当未来的身体呈现了自己灵魂的面貌之后，她就拥有了咒术，但是很奇怪的是，她的身体依旧没有办法产生咒力，就好比同样是电器，别的咒术师是储电太阳能电器，自己产电自己储电自己用，未来是插电电器，还是特别耗电的那种。因此她还是和普通人一样，没有特殊情况是看不见咒灵的，所以需要和真希一样戴眼镜，好在她以前是个睁眼瞎，戴眼镜她还挺习惯的。
“嗯，让你看见咒灵是一方面，同时也是为了遮挡面容，耳环和发饰是咒具，里面储存的咒力够你逃命和反杀的了。”
“我还真的应该谢谢你的贴心啊。”
“走吧，我们的圣女，以后就要拜托你了。”
“这么恶心的话，你还是少说两句的好。”未来一脸嫌恶的说道。
“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未来有些疑惑，这货还有什么问题。
“你叫我脑花，是什么意思？”
修有些生硬的模仿着未来说中文的声调，感觉有些不伦不类，未来反应了一会才明白修在说什么。
“哦，是爱称。”
“哦？”修挑了一下眉，“我怎么感觉不像呢？”
“爱信不信。”未来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太久。“走了，接我们的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