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起码走这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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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悟，如果我的手上，染上了你们觉得不应该死的人的鲜血，你会怎么办呢？”
“带你走回正途。”
“如果我不愿意呢。”
“那我就亲手杀了你，不让你继续走一条错误的道路。”
五条悟和夏油杰坐在病房里已经一天了，两个人中间隔着还在昏迷的琉佳，夜蛾正道被抓去讨论琉佳的处分了，一开始是带着夏油杰的，虽然高专的学生打了普通人不是什么大事，尤其还是某种意义上也算普通人的琉佳，但是牵涉的利益多了，自然有人想用这个事情说事。
毕竟能看见未来的眼睛，是有不少人想要的。
原本听见夜蛾正道说要琉佳担下所有责任的时候，夏油杰还想反驳，但是看见了夜蛾正道的脸色，以及对方拿出的琉佳亲笔的悔过书，夏油杰就明白，自己其实是被琉佳算计了。
‘我自愿承担所有责任，并交出自己手上所有的权利。’
‘我会离开高专，不再干涉咒术界的任何事情。’
夏油杰沉默的听着一群人的争吵，呆呆的盯着夜蛾正道手中的纸张，很明显是琉佳的字，写的很用力，甚至在背面就能看清楚到底写了什么字。
透过薄薄的纸，夏油杰能清楚的看见琉佳的字，以前琉佳经常会被五条悟嘲笑写字很僵硬，一点也不好看，每当这个时候，琉佳就气鼓鼓的不说话，是少有的，琉佳不会回怼五条悟的时候。
夏油杰的脑子一片空白，最近被任务压的喘不过气的他，突然无比清醒的回忆起，在他脑海里被模糊了很久的，他和琉佳相处的日常。
琉佳总会在他执行任务之前塞给他一堆糖，在他回来之后会给他一个甜甜的吻，在睡觉之前会给他温一杯牛奶，哪怕是夏天也会开着空调抱着他睡觉。
那些被他忽略的欲言又止在此时此刻清晰了起来。
她早就知道他有心事，可他却没有发现她的担心，如果他早就把自己的想法跟琉佳坦白，是不是琉佳就不用这样？
“杰，你在想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琉佳一定要人看着你？”
五条悟的声音拉回了夏油杰的思绪。
“悟，如果说，我要创造一个只有术师的世界，你会怎么想？”
“一个只有术师的世界？你想怎么做？”
“当然是，杀掉所有非术师了。”夏油杰眼神麻木的说道，“术师就像是一场马拉松，可等在终点的，却是伙伴们堆积如山的尸体。悟，我没有你那样强大，如果要我选择，我只能选择保护那些那些值得保护的。”
“你在开什么玩笑？杀掉所有非术师？你的父母呢？琉佳呢？这种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有什么意义啊！”五条悟冲到五条悟面前，想让自己的挚友清醒一点，可是看着对方淡漠的双眼，才愈发的明白夏油杰话语中的认真。
“当然也是一样的，总不能因为是父母就特殊对待吧。”夏油杰低下头，“如果真的要做的话，自然要和你们划清界限的吧。”
五条悟这一刻终于明白琉佳为什么要再三强调，不要留下夏油杰一个人，这些可怕的想法早就在夏油杰脑中疯涨，离实现，只有一步之遥。
“如果是你的话，你做得到的吧。”夏油杰顿了顿说，“身为最强的你，要怎么做呢？怎么去改变这一切呢？”
“我......”五条悟被夏油杰问的一阵语塞。
“如果我真的做了，你会杀掉我吗？”夏油杰抬头看着五条悟，一脸平静的说道，“真的杀掉我也没关系，你的选择都有意义。”
“你的选择也是一样的。”琉佳的声音从病床上传来，“选择一条自己认为正确的路并没有什么不好，哪怕是五条悟，他也不可能拍着胸脯和你说，他做的一定就是对的。”
琉佳想坐起来，但是失明和严重的眩晕感让这件原本很简单的事变得困难起来。
“我只是不想让你一个人走那么艰难的路。”
察觉到琉佳想起身，夏油杰赶紧走到病床旁边将琉佳扶了起来，然后被琉佳一把握住手。
“如果我给出的建议不算差，可不可以试一试？”
“什么建议？”五条悟一脸懵逼，他和琉佳的关系不错，但是交集很少，工作里的事，多数时候是琉佳和夜蛾正道敲定的，私下生活，琉佳和夏油杰相处的时间很多，夏油杰想猜中她的心思也不算难，只有他，他感觉哪哪都有他的事，可他却啥啥都不知道。
夏油杰拿过来个枕头垫在了琉佳身后，然后两个人就乖乖坐好，听着她和夜蛾正道的计划。
“我和夜蛾老师主要是针对现在咒术界的制度进行改革，前期是用我预见未来的能力保证一些年轻术师的安全，提升我们的话语权并拉拢一部分人。”
“当你们正式进入咒术界并拥有一定的话语权之后，开始逐渐对现在的制度进行改革，无论是御三家对权利的垄断还是对年轻术师的打压，都是需要变革的。”
“当然，当改革的进程推进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会有人觉得不对劲，比如现在。”
“他们已经开始在打压夜蛾老师的一些决定。”
“不过他们认为是我主导的，所以很希望抓一些我的错漏，这次的事情就是一个契机。”
“我用脱离咒术界的方式解除对他们的威胁，同时夜蛾老师蛰伏下来，继续培养你们这些年轻的术师。”
“我在过去的一年里，优化了一些任务分配和执行流程的制度，即使没有我，伤亡人数相较之前也会少很多，所以不用太过担心。”
“如果我的想法没有改变呢。”听着琉佳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夏油杰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杰，你知道的吧，我和你从来都不是一种人，我的心里没有大义，只有自己，所以我从来都不会将别人的性命揽在自己身上，我想保护的，从来都只是对于我而言最重要的人。”
“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如果真的坚持实现你的大义，想杀掉我也没关系，我很久以前就看到了，你没有杀我也没什么，我可以陪你实现你想要的未来，哪怕我不怎么赞同。”
“我也不确定我就是对的，按照别人做出的决定走，自己很容易会后悔，所以，你怎样选择都没关系，只要你坚信，你的选择是有意义的，那你就放手去做吧。”
“喂喂！”五条悟简直被琉佳的话震懵了，没个十几年的恋爱脑，绝对说不出来这些话吧。
“我知道了。”夏油杰温柔的摸了摸琉佳的头，“你先休息吧，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你是不是很生气，我这样自作主张？”琉佳有些紧张的抓住夏油杰的手，“我只是想帮你分担一些事情。”
“我知道咒灵球很难吃，所以我一直很想尝尝咒灵球的味道。”
“我没有办法帮你更多，起码这份讨厌的味道，我想和你一起承受。”
“但是很抱歉，哪怕是这种微不足道的事情，我也做不到。”
“我知道很多人很讨厌，他们愚昧无知但十分恶毒。”
“但是一个人善良与否，不是取决于他是否是术师，而是这个人的灵魂是否高尚。”
“就像我想守护你们的心，从来也不因为我能力的强弱而改变。”
五条悟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感觉被塞了满嘴狗粮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能说点什么。
“琉佳。”夏油杰有些心疼的说，“为什么你这次会这么严重，你已经昏迷两天了。”
“啊，这个啊。”琉佳快速的思索着自己怎么样能糊弄过去。
“眼神不要飘，说实话。”
“我没有！”因为看不见，所以琉佳这句话说的也没什么底气。“就是，为了，不让你直接做的那么绝，所以，从出发的前一天，我就一直在开着预言的能力。”
“一直到夜蛾老师来之前都是？你就不怕你再也看不见吗？”夏油杰一声叹息，他不明白，为什么平时看上去稳重谨慎的人，在关键的时候就喜欢剑走偏锋。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有点累，多休息一下就好了，真的！我保证！”
“嗯，你休息一下吧，我会在这守着你的。”夏油杰扶琉佳躺下去，还顺手给琉佳掖了掖被角。
“你放心吧，我会在这看着杰的。”五条悟还怕琉佳不放心，所以赶紧出声保证，而且他自己也有话想和夏油杰说。
其实琉佳原本还不想睡，她是真的很难放心下来，但是她确实是太累了，身体就像锈住的机器一样，叫嚣着只想罢工，在黑暗和安静的环境中，琉佳还是顶不住疲劳，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你现在是怎么想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为了不打扰琉佳休息，来到了房间外。
“她，其实是个很善良的人，嘴上说着只想管好自己，却不断的在为他人涉险。”夏油杰揉了揉额头，“明明不想太依赖她的，却还是让她担心。”
“我其实觉得她说的也没错。”五条悟顿了顿说，“我们很强，但是没有强到能拯救所有人，在有限的能力下，她选择了优先保护自己在意的人。”
“你怎么想的呢？”
“感觉她的计划也不赖吧。”五条悟眼神空空的看着前方，“寻找志同道合的伙伴，培养强大聪慧的后辈，从制度上改变现在不合理的一切。”
“你不是最讨厌正论的吗？”
“只是感觉她描绘的未来还不赖，起码在我这，没有比她更好的办法了，更何况，她都已经那么努力了。”五条悟第一次，不，应该说第二次这么颓唐，上一次，还是在保护天内理子的时候。
“我愿意相信她是对的。”夏油杰轻声说道，“我相信她有改变未来的能力，正如她所说，哪怕我们各自坚持自以为正确的道路，走到最后，我们的选择是否正确，谁也不知道，既然如此，不如选择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路。”
“起码走这条路，你们不会让我一个人的吧。”
“很久以前，她拜托过我，‘不要留下杰一个人，不要把他甩的太远。’”五条悟突然想起很久之前琉佳说的话，“她说，你是个温柔的人，也是个很内敛的人，你会把很多事放在心里，过强的责任心会让你背负起更多的东西，那个时候的她什么都不记得，那个时候的我，也没有把她的话太放在心上。”
“我原来一直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她，看起来很弱，实际上更弱，说话也很刻薄，稍微深究一点就知道她是一个有着很多心思，不愿意被人靠近的人。”
“她真的对你很好，对她在乎的每一个人都很好，剥开她的私心，是另一种近乎理智的大义，她知道自己能力的极限在哪里，也不愿意背负太多的东西，但是她会竭尽全力的去保护她能保护的一切。”
“虽然我不想承认，某种意义上，她是个比我们强大的多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