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塞翁失马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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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看不出来。”硝子为琉佳做了十分详细的检查，但令她难过的是，完全找不到原因，“既没有生理性的病变，也没有咒力的影响。”
“那能恢复吗？”夏油杰的手放在琉佳的肩膀上，紧张的有点凉。
“抱歉。”硝子一脸愧疚。
“我都说没事啦，你们气氛不要那么凝重嘛，也许过几天就好了呢。”琉佳努力的想让气氛轻松一点，但是回答她的是一片寂静。
“喂，我说你们啊，是我自己做的决定，你们都在愧疚些什么啊。”琉佳真的是受不了这种气氛，“且不说我能恢复的可能性很大，就算我永远是个瞎子，你们会不管我吗？而且，比起现在这种情况，灰原在任务中死掉不是更糟糕吗？”
“抱歉。”
“唉。”琉佳听见夏油杰这样说，只能叹口气，“杰，不要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啊。”
琉佳摸索着，握住了夏油杰的手，原本常年温热的手掌变得冰凉，让琉佳一下子就心疼了起来。
突然门被打开，夜蛾正道走了进来。
“琉佳的情况怎么样？”
琉佳听见夜蛾正道这样问道，回答他的依旧是沉默。
“我可以单独和夜蛾老师谈一谈吗？”琉佳将头转向夜蛾正道的位置，希望能和以前一样，直视着对方的眼睛说话。
“嗯。”夏油杰点了点头，就和硝子一起出去了。
“抱歉，琉佳。”夜蛾正道蹲下来，想要平视着琉佳说话，哪怕琉佳已经看不见了。“是我们太依赖你了，虽然我们都很明白你预见未来是一件有风险的事，但是因为你很优秀，我们都渐渐淡忘了这份危机，总是自然而然的觉得你有能力处理好这些事情。”
“是觉得我这次处理的不好吗？”琉佳笑着说，“好了，只是玩笑而已，这次的事情确实应该让我们有些危机意识了。”
“你后悔了吗？”
他们都明白，琉佳做的一切不是必须的，无论是留下来，还是加入高专，亦或者冒着风险去改变未来。
“为什么你们都喜欢问我这个问题啊，我看上去那么容易后悔的人吗？”琉佳扶额，他们再这么问下去，她原本不后悔都快被他们问后悔了。
“因为你本没有必要这样做的。”
“但是既然做了，所有后果我都能接受，而且是必须接受。”琉佳冷着声说，“夜蛾老师，这件事务必要保密。”
“嗯，你现在已经很危险了，没有必要再增加你的风险。”
“也许这并不一定是坏事。”琉佳想着不久之后要发生的事，有些头疼的说，“夜蛾老师，我有事情想和你商量。“
房间外，硝子和夏油杰靠在墙上，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你觉得琉佳还能看见吗？”硝子像是在问夏油杰，又好似在问自己。
“这些重要吗？”夏油杰眼神无光的说，“就算这次失明只是暂时的，那以后呢？她会为了我们所不知道的未来悄悄付出些什么呢？是永远的光明，还是我们更不能承受的东西......”
而且有些人，真的值得救吗？
夏油杰在心中质问自己，如果没有琉佳，天内理子也好，灰原雄也好，他们都已经死了，而那些他们拼上性命想保护的人呢？咒术师一生的终点在哪？是数不清望不尽的同伴的尸骸吗？
硝子和夏油杰都没有说话，直到夜蛾正道打开门。
“琉佳的事情，还请你们保密，对外我会先说琉佳生病了，要休息一周，硝子可能要帮忙照看灰原，杰你照顾琉佳可以吗？”
“这是我应该做的。”
“嗯，杰你也不用太担心，会好起来的。”
“会好起来吗？”夏油杰心中迷茫，可眼下最要紧的是照顾琉佳。
没有人回答，因为大家都没有办法知道以后是什么样，夜蛾正道这句话，与其说是在安慰夏油杰的，不如说是安慰自己的。
夏油杰原本也没有期待会有人给他肯定的答案，现在他最关心的还是琉佳的状况。
“琉佳。”
“杰。”琉佳朝着夏油杰的方向扬起了笑脸，等夏油杰走到她身边时，琉佳摸索着牵起了夏油杰的手。
“杰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好不好？”
夏油杰看着琉佳，表面上一副轻松的样子，如果只是坐在那里，根本就不会有人发现她失明了。
可是夏油杰知道，琉佳在害怕，即使琉佳再怎么想维持原来的样子，身体上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她一直在抖，可能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以前不会主动牵他的手，现在会紧紧的握着，她会一直说话，会让他回答，让她的周围没有那么安静。
她真的没有看上去那么潇洒。
“你去我那边住吧，我的房间大一点。”
琉佳点了点头说好，说实话，如果夏油杰要搬过来，他肯定要独自回宿舍拿点东西，但是现在的她，不怎么想和夏油杰分开。
夏油杰陪琉佳回了宿舍，收拾好东西就往他的房间走。
琉佳的东西不多，一个小箱子就装下了，在走廊里，夏油杰一只手拖着箱子，一只手牵着琉佳，像是对待易碎的瓷器一样。
“杰，难得你有假期，好好陪陪我好不好？”
夏油杰心里很难受，他根本不想要这样的假期，可是看着琉佳的脸，却只能说出一个好字。
他知道琉佳这是在安慰他，她不想让他担心。
他也一样。
“这次可以我做饭给你吃，高专还蛮大的，我可以找个风景好的地方带你转一转，硝子要照顾灰原，最近恐怕不能经常来看你，悟接手了一部分任务，所以你可能很长一段时间看不见他了。”
夏油杰絮絮叨叨说着，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也会如此健谈，琉佳握着他的手，非常捧场的顺着他的话往下聊。
如果没有这件事，他们有时间这样相处该多好啊。
“没有事的，杰。”在夏油杰这样想着的时候，琉佳出声说道，“无论是因为什么，对于我而言，能静静的享受现在的时光就是一件好事，中国有句古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所以不要不开心了。”
“我没有不开心，只是......”
只是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好啦，好好休息一下，最近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琉佳踮起脚，想吻夏油杰的额头，奈何身高不够，勉强亲到脸颊。
“啊啊！这个身高差真的是太讨厌了！”
“没关系。”夏油杰看着琉佳气急败坏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以后我主动就好了。”
两个人突然生活在一起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和上次琉佳临时来住不一样，这一次是朝夕相处，而且琉佳因为失明，做很多事都不方便。
不过好处也是有的，因为失明的缘故，无论琉佳承不承认，她都变得依赖夏油杰许多，也算变相的拉进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而夏油杰也发现，其实琉佳很多时候只是看上去像个高贵冷艳的大人，在亲近的人面前好多时候还很孩子气的，柔软的像个愿意翻开肚皮让你撸的猫一样。
就这样，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了一周。
原本琉佳和夜蛾正道约定，她失明的事情，如果过了一周还没有恢复，就让夜蛾正道把这个消息放出去，如果琉佳恢复了视力，就当无事发生。
到了夜蛾正道给琉佳最后期限的前一天，琉佳恢复了视力。
“早啊，杰。”
夏油杰看着怀里的琉佳有些懵，虽然他已经有点习惯了和琉佳同枕共眠的时候，但是对上琉佳璀璨的双眼......
“你能看见了？”
“嗯。”看着夏油杰刚刚睡醒的脸，琉佳笑的非常开心，毕竟自己家男人这么帅，看不见多亏啊。
“能看见就好。”夏油杰一直提起的心，终于可以在这一刻放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