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六章【代替自己】 袅雾团云湿 ...
-
川江末最近很高兴，心情也出奇的好到不行。
幸田织的身体其实很好，可是他依旧坚持让她在医院呆着。
一点身为桑原井织自觉的幸田织却是如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变化。
正午时分，阳光这个时间总是特别明媚。
幸田织坐在病床上，百般无聊。早上越智廉介来过了。他跟她说了很多话，以往的话加起来恐怕也没有那么多。
他说，川江末的胆小。说川江末和桑原井织的曾经。
他始终不相信川江末说的，幸田织便是桑原井织的事实。他只当川江末是鬼迷了心窍，相思过度而扭曲了事实。
不过，他不打算这样子去抨击川江末。
他只是要幸田织好自为之，既然假扮了桑原井织便就做到最好的那一步。
幸田织全场是微笑着听下去的。
越智廉介的话。她没有反驳，更加没有去解释什么。她只是听着，然后不发一语。
她的表现令越智廉介气急，却也无可奈何。
只好讪讪的离开了。
中途，又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进藤光，这个家伙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得知她住院的消息，提着一束阉掉不少的花便堂而皇之的用好友兼院友的身份而出现了。
他一直在对着幸田织做疲劳轰炸，希望从她这里得到一丁点有关于佐为的消息。
可惜，进藤光不够聪明。幸田织却足够聪明。
最后也是败诉而告终。
到吃午饭的时间，幸田织和佐为在病房里大眼瞪小眼的等着川江末带午饭过来。
“佐为，好无聊啊。”
幸田织已经无病呻吟无数次，佐为也翻白眼无数次。移动了僵硬的步划，佐为试图用自己的身体去遮挡窗外的阳光。这样，幸田织也不会眯眼睛那么勤快了。
可惜，他忘记了自己是个无实物体的家伙。
哪能挡住阳光啊。
没效果，佐为干脆又挪了挪步子。大方的给阳光让出位置。
“啊，佐为，你干嘛一直在那边动来动去？”
佐为的动作引起了幸田织的注意。这只鬼有什么好别扭的么？幸田织无聊的想着。
难道是因为进藤光的出现？
啊啦，那不太好吧。
“藤原佐为，你是不是••••••是不是••••••”
怎么办？她好想问一问哦。
“嗯？什么？”
不知道幸田织的欲言又止和尴尬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佐为挑了挑眉怀疑的将目光递给了幸田织。
“小织，你想说什么？”
尴尬万分中的幸田织听见佐为的询问。啊了一声，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迅速的将头埋了下去。
“那个，佐为啊。你是不是••••••喜欢进藤光啊？”
呼，幸田织大口喘气，终于将压在胸口出的问题问了出来。
佐为不明所以。
斜眼看幸田织，这个问题有至于让她红着脸不敢抬头看他么？
“嗯，我当然喜欢小光。”
只是，此喜欢非彼喜欢。佐为哪里知道，幸田织现在穷极无聊到会将八卦八到自己身上来。
而，这句话在幸田织听来却是那么的••••••呃，刺耳。
“不准你喜欢他。”她突然大吼。
也不知道怎么了，反正她就是不爽。
“呃？为什么？”
“我，没什么。反正，男人喜欢男人就是不对的。”幸田织理亏，手指也无意识的搅动着。
她的话让佐为瞪大了眼睛？
这个笨蛋该不会•••••••以为，他有龙阳之好？呃？
“笨蛋，幸田织。你的脑子真的摔坏了。”佐为忍不住出声斥责，不过，看见她的傻劲，他还是没有忍住笑意。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想起了，第一天见到幸田织的情景。
那个女孩••••••变了很多不是吗？或者说，曾经的她也是这样的可爱？可惜，他不曾参与过哪些曾经。
淡笑间，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人是幸田织盼望已久的川江末。
他一手提着饭盒，一手拿着塑料口袋。里面装满了水果什么的。看见幸田织的时候，嘴角也忍不住的往上扬着。
童真一般的笑容。
幸田织的心也因为那个笑容咯噔一下。
颤抖了好几下。
不喜欢这种感觉，一点也不喜欢。幸田织觉得自己是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一点也不确定自己的过往和未来了。
“对不起啊，小织，来晚了。”
幸田织不搭腔，摇摇头，结果川江末递过来的饭盒。川江末放下水果，眼疾手快的在幸田织耷拉在腿上的被单上铺了一层薄毯。
然后拉过一旁放着的椅子。
坐下，含笑的看着幸田织大口大口毫无形象可言的吃着便当的样子。修长的双手交握着放在腿上。川江末抑制了想要去蹂躏她头发的冲动，笑着说：“小织，你还记得吗？以前你最喜欢吃的鳗鱼饭。我让••••••”
“川江末，食不言寝不语。”
不知道要怎么回应川江末这些曾经的幸田织干脆的给了他一个不能算做理由的借口，堵住他的嘴巴。
依照幸田织的判定，这个笑面虎是一定不会生气的。
果然，川江末并不为幸田织打断话而恼怒。只是尴尬的清了清嗓子。他便真的闭嘴不说话了。
安静的吃过饭。
幸田织又一次跟川江末提了要出院的事情。
可惜，再一次被以东井为理由的理由而驳回。
川江末离开后，幸田织无聊的躺在床上扮尸体。这次，她没有逗弄佐为的兴趣了。
只是静静的盯着佐为好看的脸看，出神的望着。
老半天，她突然撑起身体。
“佐为，我们逃吧。”
她就不相信，这个川江末真的住海边。
“怎么逃？”佐为很配合。他也很闷，眼看着幸田织在医院耽误时间他也不爽啊。
幸田织不说话。
当然也不真的什么逃不逃的问题，她指的是乘着川江末不在的时候，正大光明的出去。
护士来查房的时候，幸田织找了个出门晒太阳的理由让护士帮忙将轮椅退了过来。
成功的逃出病房，幸田织心情颇好的优哉游哉滑动着轮椅寻找着出口。循环旋转的走廊充分证明了医院本身的价值是很雄厚的，从第一天进驻起，幸田织便清楚的知道了。当时她还感慨这间医院的华丽。不过转眼，她已经开始怨念起来了。
没事把医院修这么大做啥？
怨念的诅咒果然很受用，再转身的时候，幸田织已经瞥见拐角出一张一合的电梯门。
“啊，在这里啊。”欣喜呢喃，幸田织双手齐并用力的滑动轮椅想要赶上这一轮的电梯。
然而，她越走近，拐角处的几个身影也越发显得熟悉。
“塔矢亮，你少管我的事。”
熟悉的话语，熟悉的人名让幸田织移动的手，逐渐慢了下来。离熟悉的身影越来越近，她的心也越来越慌乱。
以至于错过了这一轮电梯。
下意识的，她推动着轮椅往那个角落滑去。
这下，幸田织终于看清楚了那几个人，最显眼的是以背影正对着她三点钟方向的塔矢亮。
他们争论事情的模样专注，自然也是不会注意到身后的幸田织的。
也不知道是谁说了什么激怒川江末的话，总之，在幸田织听来，是他生气的预兆。果然，没过多久，便听见他狂乱的吼声。
“桑原井然，你他妈的滚回去你的桑原家。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川江末动怒的变现让刚才还一脸怒容的桑原井然变了脸色。她定定的望着红了眼睛的川江末，一脸的不敢置信。
盯着川江末看的眼眸里蓄满了晶莹。
天可怜见的样子。看得塔矢亮一阵怜悯。
果不其然，塔矢亮从容的面容，瞬间变成了铁青色。
“川江末，井然是你妹妹。你怎么能这么对她？”塔矢亮的怒气高涨。
这个样子的塔矢亮，佐为以前是没有见过的。
记忆中，他一直是个温文的少年。现在这个样子倒让佐为颇为诧异。
再转眼看幸田织。
幸田织表现得反倒是，比较平静。
似乎，是见怪不怪了。又或者是预料之中。
幸田织不说话，只是静静的观察着不远处眼前的一幕。不是她冷血，只是，似乎，现在并不是她插足的时候。
她这个局外人，那有什么资格？
川江末的冷笑“妹妹？那是什么东西？”声音也格外的大，似乎一点也不介意被他口中的妹妹听见。“我那里高攀的上桑原家的大小姐？真是好笑。塔矢亮，如果你今天来只是为了提醒我，我还有个妹妹的话，那么请你离开。我很忙的。”
嘲讽的笑着，川江末转身想要离开。
可是脚步还没有来得及抬起，那个沉默的女孩终于说话了。她硬咽的话语中，夹杂了太多不满和委屈。
“是因为那个幸田织对不对？你真的以为那个幸田织便是她？”她凌厉的盯着川江末看，不容他逃避一般，紧紧的不放过。
终于还是在这个点上将自己的疑问提出来了。川江末的拳头不知不觉已经握的死死的。抬脚往前走，不想理会，可是，双脚也似装上了铅一般重到他抬不动。
“啊，我说对不了是不是？”
桑原井然还在质问，声音很大，震撼着耳膜。
幸田织听着这高调到不容别人质疑的调调。不怎么愉悦的皱起了眉头，她格外的不喜欢，这个说话方式，而偏偏，桑原井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犯。
遗憾的是，她拿她没有办法。
“她已经死了，已经死了。就在我父亲的坟墓旁边，那个就是她的坟墓，为什么你连看都不愿意去看一下？川江末，你还要自欺欺人到几时？你到底要叨念着她多久？她已经死了啊，死了，你懂不懂？就是再也不存在了，桑原井织这个人，再也不存在。呜呜，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是你的妹妹啊，可是你，却为了一个死人，一二再而三的对我恶劣。她那样的人，本来就该死。只有她死了，这个世界才能平衡，你懂不懂？”
“井然，不要说了。”
“可是，她真的已经死了啊。川江末，你神经病。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俺个幸田织就是桑原井织？啊？”桑原井然不依不饶，她疯狂嘶吼，吼出了憋在胸口多年的委屈。
川江末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她才是他的亲人不是吗？
“闭嘴！她没死。”隐忍让川江末握紧了拳头。
他真想冲上前去，撕了桑原井然那张嘴。可是，她的话，他反驳不了。最后一句‘她没死’他一点底气都不足。
“没有证据了是不是？你没有证据了是不是？你只是思念过度到发疯了。见谁都是桑原井织，对不对？是不是到了爆发的地步？”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没有，我没有要幸田织当替身••••••我没有，没有••••••”
桑原井然犀利的话，让川江末抓狂。
他反复不停的呢喃，再呢喃。
他真的没有故意要幸田织当替身的••••••
他只是不确定她是不是小织而已。
然而，这些话却让幸田织冷冷扬高了嘴角。原来，自己才是白痴。才是傻瓜。
她以为，他真的认出她是谁的。
她以为，至少还有人不用看这张脸便认出她是谁的。
不过，她依旧应该感谢川江末的是吧？至少，他愿意这样猜测。即使只是替身。
替身啊。
幸田织对这个词语有些哑然。
很可笑的一个故事，被人当做自己的替身。说出去的话，一定是被当做笑话来听的。
“川江末，求求你清醒吧。忘记她，忘掉那个总是打扰我们的人。她的存在只是为了扰民而已••••••”
“不要说了！”
这一次，吼叫的不是川江末。
这个声音，桑原井然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她愕然捂住了嘴角。
她疯了，她也语无伦次了。居然在亮面前说，桑原井织只是个祸害。美目睁大，桑原井然受惊的盯着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的塔矢亮。她做错了么？可是，她只是想要说出自己的心中所想啊。
“回去吧。川江自己清楚，小织••••••已经离开的事实。”塔矢亮沙哑着嗓子，不愿抬头去看桑原井然。
今天，他本就不应该来这里的。
“塔矢亮，我没有说谎。她承认了，她是小织的话。她说了，她承认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川江末已经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咬牙盯着转身，想要离开，却猛然看见什么异物般，僵硬住身体的塔矢亮。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六章【代替自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