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晖夕阴》子慕予何兮

9、你该叫我哥哥 ——你

　　——你该叫我哥哥——
　　段夕接过药和着顾晖给段夕买的水吞下去后对姜楠说了句“谢谢”。
　　而这瓶水几个小时下来都没有喝完三分之一。
　　姜楠听他说谢，连忙摆手：“不用谢，段哥，我们都什么交情，宋哥特地打电话叮嘱我的，这还得怪我，来的时候忘了你晕车。”
　　顾晖站在中间瞬间感觉自己有点突兀。
　　“是我身体太娇气了。”段夕这话似乎是对顾晖说的。
　　“别这么说…”姜楠安慰的话还没说完，公交车就来了，催促两人道，“走走走，别墨迹，上车。”
　　吃晚饭时，姜楠想单独给段夕点了份“清汤寡水”，嘴巴里还唠叨着四个字：“宋哥叮嘱。”
　　段夕特别无奈：“你这清汤寡水的，怎么让我吃下去？”
　　姜楠想了想：“也对，反正今天我请客，一年到头都吃不上一顿，你就随便点吧。”
　　吃饭中姜楠忽然想起他回家的路跟去学校的路截然相反，对顾晖说：“顾哥，等会儿段哥就交给你了，你送他回去。”
　　“那你呢？”顾晖略有些迟疑地问。
　　姜楠：“我当然是回家啊，我跟你们不顺路。”
　　顾晖沉默片刻，说出自己的顾虑：“我不知道他家在哪。”
　　姜楠挠了挠头，心想自己居然忘了说这茬：“我忘说了，段哥就住学校的民宿里。”
　　段夕在一旁听姜楠怎么把自己交给顾晖的，突然插了一句：“顾晖，你不住学校附近？”
　　“我家离学校有点远，就没回去。”
　　“你住在宿舍？”
　　“是的。”
　　“顾哥，学校宿舍闹鬼吗？”姜楠也突然插了一句。
　　顾晖故作害怕：“你突然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害怕了。”
　　姜楠边吃饭边渲染气氛，一顿晚饭另外两人就听他在叭叭叭。
　　姜楠走之前说：“到了发消息。”
　　另外两人回了句“好”。
　　新星街的后街距学校走路要二十分钟，街上灯火酒绿，斑离繁华。
　　回学校的路上，段夕主动开始说：“别听姜楠乱吓唬，宿管老师一直都住宿舍。”
　　顾晖也只是故作害怕：“宿舍还有很多同学都没回去的，既然我们都在学校，那明天补习就去教室吧。”
　　“行。”
　　进学校了，顾晖想起来姜楠今天那么担心段夕身体，问：“你身体是怎么了？”
　　“小毛病而已。”
　　看段夕说的越毫不在意，顾晖似乎越担忧。
　　顾晖继续说：“看起来不像是小毛病，姜楠那么担心……”
　　段夕打断他：“只是不能乱吃东西，要忌口。”
　　“那吃了又会怎样？”顾晖问。
　　“轻则拉肚子，重则进医院。”
　　“一点都不能吃嘛？”
　　“不会严重到要进医院。”
　　对顾晖问的问题，段夕都解释清楚，两年来唯一一次没有被问的不耐烦。
　　学校宿舍与民宿有个分叉路口，段夕看着自己面前黑漆漆的路说：“到这吧，我住那边，只有一百米远。”
　　“好的，你早点休息。”
　　“嗯。”
　　到家时，段夕从兜里掏出手机，给顾晖姜楠和宋光景一人发了一条“我到了”，觉得今天太累，冲了个澡倒头就睡。
　　清早，段夕被闹钟吵醒，起床将作业做完，多放半天假，每科的作业却比平常假期还要多一倍，接着又做了五套练习题，肚子饿了才发觉已经到了正午。
　　段夕写的练习题都是后面选修的内容，他自学了选修内容，暑假就不需要补课，可以用这两个月的时间去开补习班赚钱。
　　五月的天阴晴多变，早上的时候天空还是灰蒙蒙一片，此时却艳阳高照，有种闷热不适感。
　　顾晖跟段夕约好下午去教学楼。
　　y市四中有百年以上的历史，高大的树木在道路两旁，光照在树上，像照到海面上波光粼粼，树影斑驳。
　　新教学楼四楼，顾晖看段夕拿出一串钥匙将空教室的门打开了：“你居然有这间教室的钥匙？”
　　“嗯，张总给的，进去吧。”
　　顾晖给段夕说了两个多小时的英语，中间还拿出了几套英语试题让段夕做，一下午全补英语去了。
　　顾晖帮段夕解答完题目，看了一眼外面渐渐沉下的太阳：“今天就这样吧。”
　　段夕也觉得此时到饭点了：“一起去吃晚餐吗？”
　　“好，先收拾一下。”
　　新星街上的餐馆有当地的特色美食，招牌上的菜品琳琅满目。
　　段夕闻着炸鸡的香味，魂都飘进了炸鸡店，本来打算吃完晚餐就去买炸鸡腿当夜宵吃，又想想自己吃不了多少，最终决定不吃晚餐了。
　　跟走在一旁的顾晖说：“顾晖，要不我们别吃晚饭了？”
　　顾晖以为他不舒服，有点着急：“怎么啦？”
　　“我想吃这条小吃街，吃了晚饭就吃不下了。”这像是小孩对大人说，要买哪个玩具一样，可可爱爱的。
　　顾晖担心他乱吃身子受不了，有点为难：“你吃这些小吃不会进医院吧？”
　　段夕淡淡的笑了一下，心想这人怎么跟姜楠一样婆婆妈妈的，但还是淡定地解释道：“不吃辣的，冰的，就不会出事的。”
　　顾晖想到昨晚姜楠说“一年到头也都吃不上几顿”，就答应了。
　　于是顾晖就跟带小孩一样，陪着段夕吃完这家店又去吃那家店。
　　跟小孩相比，段夕还是很理智，吃不了多少就只买一点点，大概尝一下味道，最后还是跑进了炸鸡店，顾晖还得帮他消灭吃不完的薯条跟汉堡。
　　顾晖看着段夕，认为段夕可能有点营养不良，问：“你今年多大？”
　　“比你小三岁，再过几个月就比你小两岁吧。”段夕正抱着炸鸡腿啃的很开心。
　　顾晖有点不敢相信，8班那群人还称一个比自己小的男生段哥，这个人似乎不太一般啊，但是为什么感觉挺可爱的呢？
　　顾晖缓过来，差异地问：“所以你现在这么小就读高一了？”
　　“嗯，小学跳了一级。”还是因为他姑父那一年刚好要教自己，才跳级的。
　　“原来如此，我居然比你大了三岁，那你多高？”
　　“169。”
　　这已经是比同龄人的要高了一些，顾晖收起之前的想法，然后说了一句：“你该叫我哥哥。”
　　段夕神情慢慢凝固，空气也随之凝固，他想起期中考试前，顾晖跟旁边女同学的对话。
　　心想，顾晖就这么来者不拒？话说他们才认识几天，除了补习，也没有招惹顾晖。果真是中央空调，到哪都给人制暖气。
　　好不容易给顾晖升上来的好感度，现在瞬间刷刷地往下降。
　　段夕刚想说滚。
　　只听到顾晖又接着说：“我是独生子，没有兄弟姐妹，有个小表妹五六岁，整天娇气的不行，我很想要个年龄跟你差不多的弟弟。”
　　听他这么说很诚恳还有点伤感，段夕把快到嘴边的滚咽下去，改成了“好”。
　　顾晖听到段夕肯定的回答，有点不知所措，从口袋里掏了一会儿，问：“你吃糖吗？”
　　段夕也愣了一下：“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