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晖夕阴》子慕予何兮

42、对视 ——对

　　——对视——
　　“顾哥，你来了，帮我捧捧场，元旦节不是快到了吗，四中每年都会举办元旦晚会，作为娱乐委员，我们班肯定要安排一个节目。所以我打算来个不一样的，我们跳《不负夏天》手势舞，这是想要参加的人员名单。”
　　姜楠看到顾晖过来了，连忙拿出一个手机给顾晖看。
　　名单上也没有几个人，太冷清了，顾晖随意看了一眼：“你这都是两人的，我没搭档。”
　　“那还用说嘛，全班这么多人，你随便找，除了已经有搭档的，哪个都行，有搭档的也行，我一定能说服。”边说还边用手扫了一圈。
　　顾晖也随着姜楠的手在班上扫视了一圈，视线定格在段夕身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真的哪个都行？”
　　四中每年都会举办元旦晚会，之前顾晖没有参加过，既然有机会，他就想跟小夕夕一起，不过不知道小夕夕会不会同意。
　　见顾晖还在犹豫，姜楠直接疯狂点头保证：“真的，比煮的还真，童叟无欺，顾哥，要不要考虑考虑？”
　　“我可以答应参加，不过你可能要去问一下段夕参加吗，我想跟他一组，他不参加我也就算了。”顾晖一直盯着段夕，炙热的目光让段夕转过头，两人对视了一眼，段夕又继续埋头坐在座位上。
　　笔直的背干净清瘦，浑身散发着冷漠气息，姜楠看着这一幕，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吞了吞口水，挠了挠头，最终下定决心地说：“嘶，有点难，你答应了就好，我去问问，冒险一试，万一段哥答应了呢。”
　　说完，姜楠蹦跶蹦跶地跑向段夕：“段哥，段哥……”
　　见姜楠不怀好意地过来，加上刚刚段夕转头看到了顾晖嘴角上一抹笑，心里一触，肯定准没好事：“有事快说。”
　　“元旦晚会有没有兴趣参加？”姜楠坐在胡嘉琛座位上满怀期待地问，颇有一种段夕不参加就烦到他参加的感觉。
　　“没兴趣。”段夕想着原来时间过得这么快啊，又是一年元旦，那他现在该做什么呢，元旦晚会确实没兴趣参加，不过元旦有个画展，倒是可以试试。
　　“我这个手势舞两人一组，你跟顾哥一组，成不成？”听到了意料之中的回答，姜楠还是不死心，又看到，段夕听到“顾哥”两个字后身体仿佛停顿了一下，段夕动摇了，姜楠便觉得有戏，
　　“段哥，顾哥他刚同意的，所以我这就来问你了，跟他一起参加一次也没什么的，毕竟这可能就是我们最后一次了，高三可是参加不了这种节目的……”
　　不等姜楠说完，段夕还是用一如既往清冷地声音，说出了姜楠跟顾晖最想听到的一个字：“成。”
　　段夕随后又往后看了一眼，两位正当年少的人相视一笑，便惊艳了整个青春，温暖了整个岁月。
　　一次考试过后全校大扫除，段夕见卫生角的劳动工具没有多少了，跟张总说了一声，下午准备出去。
　　离下课还有五分钟，顾晖见段夕在清班费，问：“小夕夕，你要出去一趟？”
　　“嗯，买卫生工具。”段夕清完班费后，往左边看去，带着勾引意味地问，“哥，一起去？”
　　“好，外面下雨了，我拿伞。”顾晖偏头往窗户外看去，外面正下着雨，雨声淅淅沥沥的。
　　“我也要去，可以一起出去吃顿饭吗？学校菜式我都吃腻了。”姜楠耳尖，听到他们要出校门便转身嚷嚷道，引起不少人看过来，姜楠就低头小声地说，“我也要去，带我一个。”
　　三人六目对视，段夕无奈地答应下来：“行，打铃了就走。”
　　姜楠心想现在是第七节课，还有第八节课，又抬头看课程表，擦了擦眼睛，确实还有第八节课，于是疑惑地问两位大佬：“还有一节课呢？我们，不上了？”
　　“上完最后一节课，再出去一趟，你能在晚自习之前回来？段夕跟张总说了，自习课而已，应该没什么大碍。”顾晖见小夕夕不愿解释，就自己帮忙说清楚了。
　　“可以，我也要准备好雨伞。”姜楠点点头。
　　下课铃声响起，顾晖看着两把雨伞，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拿了把小雨伞。
　　本以为雨不是很大，顾晖没想到一出校门就下大雨了，一把小雨伞根本无法为两个男生挡雨，小夕夕的衣袖都湿了，看到姜楠在前面悠闲地走着，顾晖现在特别懊恼为什么不拿另一把雨伞。
　　顾晖换了一只手拿雨伞，把伞往段夕那边偏：“小夕夕，离我近点，伞太小了，你不要淋到雨。”
　　“嗯，好。”
　　段夕听到后就靠近了一点点，顾晖觉得还是不行。
　　“小夕夕，再近一点，风太大了，我冷。”
　　段夕四处观察了一下，只见整条街被氤氲包围，一切都浸在水中，除了他们三人，这整条街都没看到有人冒雨前行，若是忽视掉前面的姜楠，就只见一人撑伞两人行。
　　段夕就直接抱住顾晖的手臂，抬起头问：“这样？”
　　看着小夕夕一系列的小动作，顾晖宠溺地笑了。“小夕夕，你真可爱。”
　　等到姜楠停在一家餐馆面前，三人进去点好菜，等饭菜时，段夕站在门口拿着顾晖的手机拍雨景，顾晖在一旁陪着他。
　　调好滤镜的时候，进相册里准备在看一下的时候，段夕看到了顾晖的相册里有很多自拍。
　　把手机给顾晖的时候，段夕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哥，我手机没什么你的照片，记得发两张给我。”
　　“那你也要发两张给我。”顾晖饶有兴趣地看着段夕，直接将段夕看得耳根都红透了。
　　餐馆老板娘刚好看了过来，她的视角里是两人在亲密，不以为意地笑了，像是见多了一般。此时段夕转过头，喝下一口水说：“回去再发。”
　　自拍嘛，段夕自然是一张都没有，手机相册里基本上都是风景照，还有资料截图。
　　坐在顾晖另一边的姜楠，疑惑地看到顾晖把自拍发给备注是弟的：“顾哥，你把自己的照片发给你弟干嘛？你这什么……”
　　“噢，忘改备注了。”顾晖低头将备注改成了小夕夕。
　　“小，夕，夕。这，段哥？”姜楠把看到的字读了出来，看着两人，看到顾晖微微点头，姜楠顿时惊呆了，语无伦次地问，“顾……顾哥，段哥是……你弟？”
　　“是啊，不过，现在更亲密一点了。”顾晖看向段夕，段夕捂着脸低头喝水，脸脖子耳朵全红了。
　　姜楠试图在两位脸上找相似点，他突然发现，顾晖跟段夕的眉毛和眼睛还是很像，惊讶地问：“那，你们现在，成，亲兄弟了？你们是亲兄弟为什么我不知道啊？段哥怎么没跟我说过？……”
　　听着姜楠问题越来越多，顾晖也终于理解到了小夕夕为什么烦他啰嗦：“不是，别想了，今天下雨，湿气太重，我家小夕夕腿疼，他想快点回去，吃完饭赶紧去买卫生工具。”
　　“这么多？我们三个人拿？”姜楠看着地上刚采购回来的四个小扫把，三个撮箕，三个拖把，四块抹布还有两个大扫帚，“你们这把我骗来当工具人的吗？这怎么拿啊？”
　　“是你自己要来的，我们可没有骗你，来，你拿三个撮箕跟两个大扫帚。”顾晖顺手拿起脚边的四个小扫帚跟三个拖把。
　　“段哥呢？只要拿四块抹布？”姜楠也拿起顾晖说得那些，才发现东西都被他俩拿了，段夕一手拿着抹布，一手帮顾晖撑伞。
　　顾晖看姜楠拿着东西又要打着伞，太滑稽了，没忍住笑出了声：“不然呢？难不成你还想要拿那四块抹布？记得别把小扫帚打湿了。”
　　姜楠听到这个回答没忍住在心里咒骂，这还是小学妹眼里的温柔学长吗？这简直就是人间恶魔。还有段哥帮他撑伞，我两手没空，只能用咯吱窝撑着伞，时不时还有雨滴进后颈，人与人之间的差别怎么能这么大？……
　　“顾哥，我是不是也要有个弟弟或者妹妹才好？”姜楠对着前面的两位大佬大声问。
　　顾晖得意地回了两个字：“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