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晖夕阴》子慕予何兮

4、挑衅

　　——挑衅——
　　“快一年了，你们看看有几个人老老实实穿校服的，我现在也不要求你们，但明天在大会上你们都得给我穿全套校服，别给我丢脸。”
　　全班同学：“知道啦~”
　　蓝黑色的校服也不是很难看，反而看起来有点时尚，可远没有自己的衣服穿着舒服，加上校领导不经常查，他们大多数人在学校混了三年初中，一般不会穿校服。
　　张总接着爆料：“还有一个好消息，这次是往年学习竞赛中第一次发奖金，也算是一个实验，过段时间还有数理化三科的竞赛，都会有奖金发的。”
　　“你们英语老师跟年级组说了，还要搞个英语语法竞赛，她们自己出题，自己掏腰包发奖金，你们都要给我好好表现。”
　　全班都激动的大声欢呼。
　　张总控制了一下场面，接着开始讲试卷。每次考完都是讲卷子，老师也都是不用半节课就讲完了，然后继续赶进度，高一结束就要结束所有必修课程，高二上学期开始学选修，但也只是实验班的进度快点，也挖的深，后面都是复习，去外面竞赛，还有考试。
　　下课铃一响，张总的耳朵终于恢复了一样，居然听到了铃声，奇迹般的没有拖堂，正当等他前脚刚出了教室门，姜楠后脚就跑到班长面前拿着成绩单，殷勤的为班长贴到公布栏上，接着一脸惊讶的下来看着段夕：“段哥，你……你……”
　　段夕正整理错题，头也没抬一下：“有话快说。”
　　姜楠跟他同学的这么多年，自然清楚他的脾性，只是看起来冷冰冰的，一码归一码，还是跟他卖起了关子：“那我说了哈，你要先做好心理准备。”
　　段夕毫不在意的“嗯”了一下。
　　姜楠特别伤感地说：“我早上的情报出入。”
　　段夕听到后楞了一下，姜楠看到他的反应，突然大声地说道：“段哥，你是年级第二啊，年级第一是顾晖，你两就差一分，一分啊，挺可惜的。”
　　“有什么好可惜的。”
　　“他英语比你高了21分，可你其他科就抵了他20分，你俩就一分之差。”
　　“段哥，我好崇拜你啊！帮我签个名呗，签一下嘛。”
　　段夕终于抬头看着姜楠恳求的眼神，问：“你要签名干嘛？”
　　“这你就不懂了吧，等明儿你跟顾晖往台上一站，下面的学妹们肯定会很疯狂，到时候我拿这还能赚钱呢，快，帮我签几个名。”
　　“那你怎么不先去找他签？”段夕很想表示自己并不想理面前的人。
　　“你签完了我就去，顾哥肯定会照顾我的生意的，段哥，就可怜可怜则个吧。”姜楠说完还眨巴眨巴几下眼睛。
　　段夕无奈：“你看到我什么时候写过名字？”
　　姜楠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好像也是哈，你书比我脸还干净，我就只看到你每天草稿纸写的满满，就是你草稿纸上的字，有点，不太看得清楚，段哥，那你有什么学习方法就教教我吧，实在不行就把试卷借我看看呗。”
　　段夕拿出一塌试卷放姜楠手里：“快滚。”
　　姜楠接过试卷：“好咧，我这就滚。”
　　其他同学看到成绩单后就开始讨论：
　　“难怪张总让班长三天后撕掉成绩单，顾晖一来我们班，段夕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这简直就是对他的挑衅啊。”
　　“这叫挑衅？段哥英语不好我们都知道，但其他科目很稳，我上次有幸读过他作文比赛写的作文，那文笔简直了！”
　　“大家都有目共睹的，我现在墙都不扶就服我段哥。”
　　“现在大家都是一个班的，别乱说了，段哥肯定不是故意的，毕竟其他成绩以往都摆在那里，顾晖可能基础没巩固好，但这不还是第一嘛，对外就不要乱讲了，显得班里不和睦。”
　　“知道啦。”
　　白天的课程结束后，段夕为了让自己英语有所提高，离晚自习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主动去找了顾晖。
　　段夕走到顾晖旁边叫了他一声。
　　“嗯。”顾晖看着来人手里的英语书，就知道来的人是谁了，像是就等着人上钩一样：“是段夕吧，我现在可以帮你补习吗？”
　　“可以，谢谢。”段夕有点惊讶顾晖居然认识自己。
　　“不用谢，应该的。”顾晖扫视了一圈，教室里已经有很多同学提前来上晚自习，接着说，“我们去隔壁空教室吧。”
　　“好。”
　　隔壁的教室很宽敞，也许是因为课桌上没有堆着比人还高的书的，落日的余晖，将教室都铺上了金色。
　　顾晖走到最后一个窗户边坐了下来，示意段夕坐他对面。
　　这间教室一直空着，段夕觉得课桌椅应该都起灰了，看到顾晖直接坐在了椅子上，也顾不上疑惑坐在了他面前，中间隔了一张课桌，坐上去才发现课桌椅都很干净。
　　“这里几乎每天都会有人来自习。”顾晖似乎察觉到他的疑惑，解释道。
　　又指着放在一旁的跳绳和一些体育器材说：“或者锻炼……
　　“放心，每天都有人打扫，一般只会有一到两个人来，看见里面有人了，后面来的同学都会离开，或等里面的人走了再进去。”
　　“当然，自习完了之后，带进来垃圾也都会带出去，这间教室就比较安静，还很，自由。”
　　段夕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了解。
　　接着顾晖问：“你对英语感兴趣吗？”
　　“就那样。”
　　“那你需要先对这个科目感兴趣，我相信你应该不是单词量不够吧。”
　　“嗯，我主要是没语感。”
　　“英语语感，急不得，要慢慢的积累，我们晚自习都有听力训练，我一般起床了还会听英文日报，睡之前看英文读物，多听多读多说，那我们现在可以从阅读开始。”
　　顾晖拿过英语书，随便翻了一页，示意他读一遍。
　　段夕接过书，开始毫无感情的朗读。
　　段夕性子冷，声音冷，眉眼中还藏着冷酷，面部却是有些小表情的，就比如发现课桌椅是干净的，有疑惑的表情；听顾晖在讲的时候，有认真的表情。
　　这些小表情显得他不是那么阴暗，反而感觉有点可爱，不仔细观察还是看不出的，远看就认为是面瘫脸。
　　柔风轻轻的拂过面颊，顾晖坐在对面静静地看着，这是他第一次这么仔细地观察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