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晖夕阴》子慕予何兮

37、生日 ——生

　　——生日——
　　顾晖和段夕都当那晚的事没发生过，整天一如既往地形影不离，段夕每天帮顾晖换纱布，等到伤结痂了，顾晖的生日也到了。
　　段夕送了他一个素描本当做礼物，整个本子里画满的洛天依，是段夕每天晚上熬夜画的，接着得到了姜楠强烈地不满。
　　“段哥，你怎么可以这样，我生日，你什么都没送过，顶多给了两块钱就打发了，而且那两块钱还让我高兴了好久。”
　　“他生日，你就送了一整本洛天依，还是你亲手画的！这么多张！我不服，你也要给我画一张……”
　　段夕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开始低头写作业，姜楠见段夕不理睬自己，来了点软的，“段哥，你行行好，也送我一张帮忙画一下嘛，挺简单的，真的……”
　　可段夕软硬不吃：“不画。”
　　“就一张，我要蜡笔小新。”
　　“不会。”
　　“段哥……”
　　姜楠还想说什么，段夕直接伸出手，勾了勾：“拿钱来。”
　　“还要钱！”姜楠明显惊到了，他就想简简单单的要张画，软硬兼施都不行，“谈钱多伤感情啊……算了，我还是自己画吧。”
　　“你会画吗？”段夕有点诧异地问。
　　“瞧不起谁呢？”姜楠哼了一声，开始埋头捣鼓了。
　　两分钟后，段夕桌子上多了一张纸，上面画着乱七八糟的线条，仔细看看才能看清画的是个卡通人物，却画的眼睛不像眼睛，鼻子不像鼻子。
　　段夕：“……”
　　姜楠是闭着眼睛画的，还是闭着眼睛放在段夕课桌上的，他看到段夕愣住的表情，自信满满地说：“怎么样？是不是被我独特而有魅力的著作惊艳到了？我的艺术气息是不是很不错？我觉得我画成这样都可以当美术老师了，哈哈……”
　　顾晖接过那份充满艺术气息的“著作”一看，嘴角瞬间抽了抽，打断了姜楠的美梦：“姜楠，你到挺有自信的哈。”
　　“呃，我感觉挺好的啊。”姜楠认真观察顾晖和段夕的表情，将纸拿过来，也愣住了，“段哥，你说呢？”
　　段夕被纸上画着的“卡通人物”雷得不行，想找东西治愈自己的眼睛，发现课桌里除了书就是糖，只能含了颗糖，闭上眼睛，趴在课桌上假装补觉。
　　“段哥，段哥……”姜楠看段夕不理睬自己，又叫了几声。
　　顾晖在一旁戳破真相：“别喊了，他不想打击你的自尊心。”
　　等姜楠被及时出现的胡嘉琛叫出教室时，顾晖蹲在段夕课桌旁，轻轻地捏着段夕垂在桌边的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小夕夕，谢谢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
　　感觉到手被捏住了，全身一阵酥麻，段夕抬起头看着他，顾晖笑起来很好看，他一时不知用什么词来形容，只能说特别好看，等回过神来：“你喜欢就好。”
　　“我还想吃你做的面，我成年礼最想要的就是那碗面，小夕夕，你可以满足一下，我这个小小的愿望吗？”顾晖又捏了捏段夕的手心？
　　自从校运会吃过段夕煮的面，顾晖就一直念叨着还想吃，奈何学校早餐的时间太短了，来不及煮面。
　　段夕也是顺着顾晖的意愿，一般午餐都在段夕的租屋里吃，毕竟是顾晖出双倍的价钱。
　　段夕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别得寸进尺。”
　　嘴上是这么说的，到了中午，顾晖满足的吃完段夕亲自为他一个人做的长寿面，又满足的躺在段夕的床上一副打死也不走的样子。
　　段夕洗完碗，看到顾晖还一脸享受地躺着：“大叔，你都成年了，不要整天赖我这里混吃混喝的。”
　　顾晖对段夕说的话仿若未闻，他可是一点都不想走，整天恨不得黏在小夕夕身上，特别是床上的奶香味太好闻了，就更不想走了。
　　段夕看了一下钟，快到午休时间了：“吃饱了就走吧，别打扰我睡觉。”
　　听到这话，顾晖立马从床上弹起来，老老实实的穿好鞋子，走到门口还给了个飞吻：“午安啦，小夕夕。”
　　“午安。”段夕看着站在门口的少年，笑了笑，侧过头，看斑驳的阳光下，那张脸真得好好看。
　　段夕生日的前一天，也就是顾晖生日后的第五天，还是万圣节的前两天。
　　顾晖刚拆开自己新买的滑板，这是他暑假赚钱买的，班长康婷突然走了过来，问：“顾晖，你怎么又买滑板了？”
　　“之前那个滑板不是我的，是我上届同学的，我拿来玩玩。”顾晖边看滑板边解释道，还一边想着，滑板是黑色的，很时尚，小夕夕肯定会喜欢的。
　　班长又走前几步，用具有威胁且八卦意味的感情说：“班上原本良好的学习气氛都被你这个滑板带偏了，不过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滑板？到底怎么回事？”
　　“段夕说喜欢，我就买了，也就学了。”顾晖想也没想就说了出来。
　　他本来不是很喜欢滑板的，就因为第一次在篮球场教段夕玩，段夕在那时说了一句“有点兴趣”，他记了很久很久，然后就一直在练习滑板。
　　他将滑板安好轮子，整顿完毕后，把板子放在了段夕的课桌旁。
　　只是没想到，这样带了一波滑板风，校园里角角落落都有学生在玩滑板，初中部也不例外。
　　班长像是怎么也想不明白，就因为段夕说喜欢，全校人都在玩滑板，这波风已经持续了好几个月了。
　　以往四中一个月内换一波风，这波风却使得校内玩滑板的人不仅不见少，反而越来越多了。
　　于是她“噢”了一声就走了。
　　这一幕被站在门口的段夕看到了，心想，原来顾晖是为了自己才学的滑板，我随口一说，他居然记了这么久，真好……
　　人的贪欲总是很强，段夕怕这些温柔哪天突然消失了，顾晖对自己会有明目张胆的偏爱，段夕却想要更多的温柔，更多的偏爱，而“来者不拒”却是一直在段夕心中的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