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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大白兔奶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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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兔奶糖”——
挂断电话后,段夕拿出一个素描本,本子上全是洛天依,那是他每天熬夜画的,一遍一遍的练习画画,就是想给顾晖一个惊喜,现在却把纸一张一张撕下来丢进了垃圾桶。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越来越在意顾晖,拍了拍脑袋,看着天花板有点晕眩,拿起手机好像要删掉跟顾晖有关的所有东西。
接着强忍着不适去洗澡,想起姜楠说“不要牵扯无辜的人”才稍微冷静了点,段夕觉得头很疼,很晕,路过垃圾桶时,又捡起两张纸夹在书里。
他不明白,为什么顾晖的一句“来者不拒”他会生气,为什么还是顾晖的原则?为什么一定要是顾晖呢?是喜欢嘛?是爱嘛?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呢?
段夕想了好多好多,他自己都想不明白自己,想着想着就睡了。
前一天有多难过,有多伤心,第二天一觉醒来就忘了,好像睡一觉就过去了,什么都忘了,难过也忘了。却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眼角不自觉的滑下一滴泪,心会莫名的疼痛。
段夕早上起床时头疼的快裂开了,第一件事却把□□微信安装回来,打开□□一看,关于之前所有的聊天记录全清空了。
他跟顾晖洁白的背景上突然弹跳出一个早安,后面是一个小太阳。
夕阳:每个人都会变,对吗?仅一夜之间,可以判若两人?
夏天:是人都会变的,这是你之前说过的。
宋光景打开门,看到段夕八点多还躺在床上捧着手机玩。宋光景是这的常客,段夕也就配了把钥匙给他,只不过在他谈恋爱后没有来过了。
段夕被吓了一跳想问宋光景怎么来了,又被自己嘶哑的声音吓到,头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姜楠昨晚跟我说你声音哑了,看来是真的,不过看你这反应,好像不止声音哑了这么简单吧。”宋光景站在一旁看段夕拍了拍脑袋,脸都涨红了,一看就是发烧了,拿出体温计给他量。
“38.5,还有得治。”宋光景读了一下度数,看段夕又拍了拍脑袋,他原地转了一圈,说,“头很痛吧,应该没烧坏,晚上睡觉窗户又不关。”
“别贫了,我……”
段夕试图用嘶哑的声音怼回去,被宋光景打断:“你别说话了,听到你这声音我想打人,退烧了再跟我说话。”
宋光景说完就走了,他来的时候只带了消炎药和润喉糖,之前段夕生病不会发烧,又要去买退烧药,看太阳都晒屁股了段夕还没起床,还要给他买早餐。
段夕看来人走了,下床时头又是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当他磨磨蹭蹭的洗漱完后,宋光景也回来了,带来了退烧药跟早餐。
等到段夕吃完早餐,宋光景知道段夕想一个人待着,看了一下时间,说:“好了,你自己记得按时吃药,时间也不早了,我要走了,今天约了女朋友。”
“好。”
原来每个人,终究会经历风雨,也会有一些难过,伤心。但总会有一束光,悄悄照亮这些时刻,只是,道阻且长。
十天来,顾晖跟段夕的聊天记录比之前一天的还少。
到了开学的前一天,顾晖发了条消息。
夏天:咳咳,小夕夕,我好想你。
段夕面无表情的打了半天字,然后回了个“哦”。
夏天:我把头发剪了,刘海也没了,你明天会认出我吗?
夕阳:也许
夏天:那我们穿上次那套兄弟装吗?你一定要在茫茫人海中找我啊,我会给你买糖吃。
夕阳:嗯
开学这天,段夕大清早就被张总抓壮丁一样,请了一顿早餐,让段夕忙了一上午。
到了下午,段夕在教室门口路过却被某人拦住了:“你刚真没认出我?我看起来真变了很多?”
听到熟悉的声音,段夕头也没抬就说“嗯。”
顾晖不确定的又问一遍:“所以换个发型你就认不出我了?”
“嗯。”嘴上是这么回答,心里却说,看背影就知道是你,看鞋子就知道是你,看走路姿势就知道是你,我又怎么可能认不出你,我现在也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说话,怎么看着你。
“你怎么没有穿那套衣服?”顾晖其实早就发现了段夕没有穿那套衣服,现在只敢小心翼翼地问了一下。
“不想穿。”
不是不想,上午给张总搬东西弄脏,中午去租屋换了一套衣服而已。
“行吧,小夕夕,白色衬衣也很配。”顾晖想揉揉段夕的头发,被无情的打下来,这次却跟之前不一样,之前都是虚打,打的很轻,这次是真的重重打了一下。
“小夕夕。”顾晖小心的叫了一声,想拉住段夕的手,见段夕后退了一步,一时不知道要把手放哪,轻声问道,“怎么啦?”
“恶心。”
段夕随口说出的两个字让顾晖像是被雷劈了一下,他觉得段夕离他好远,触摸不到,他好怕段夕离开,让他感觉不到温暖,心里默默安慰自己,小夕夕不习惯别人碰他,而且自己怎么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拉着他的手。
看到顾晖难过又惊慌失措的样子,段夕看的心软了,感觉自己做的太过分了,于是主动过去扯顾晖的衣角:“你别难受,我最近心情不好。”
“我发现啦,没事的啊。”顾晖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假的大白兔奶糖,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呐,给你带的糖。”
段夕剥开糖纸,看着白色透明的软糖,明显不是奶白色的大白兔奶糖,疑惑地问:“这糖,怎么感觉像是,变质了?”
“你尝一下不就知道了。”
“欠揍?”段夕抬手想打,最终还是没有下手。
“别啊,小夕夕。”顾晖顺势抓紧段夕的手,拉着段夕往校门口走去,丝毫没有想想松手的意思,“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给你买鸡腿吃。”
像哄三岁小孩子一样,把段夕骗出校门。
明明两人都很难受,看到对方却忍不下心,奢求就奢求吧,至少现在还是正常的,我还能以兄弟的名义待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