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晖夕阴》子慕予何兮

12、奇怪的梦

　　——奇怪的梦——
　　这天晚上，段夕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他梦到顾晖从他背后抱住他，在那间他们补课的空教室里。
　　近在咫尺的距离，在他耳边沉重又急促的呼吸，让他迷失了方向……
　　早上闹钟还没响的，段夕就起床洗澡，到教室时脸还是红的，看到顾晖来到座位后，段夕的脸就更红了。
　　段夕想起昨天上午从滑板上掉下来的那一刻，又想着昨天晚上做的那个梦，整个早自习都有点心不在焉。
　　小学的时候生理老师教过这些生理知识的，正处于青春期，段夕的第一次，却梦到的是自己和一个男的……
　　他总感觉有点说不过去了，他一直觉得自己的性取向还是很正常的。
　　姜楠吃完早餐回来看段夕拿着笔做题，笔却一直没动，姜楠就坐下来盯着段夕看，段夕猛得被吓了一跳：“姜楠，你是不是欠揍？”
　　姜楠连忙拿书挡着：“不是，段哥，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这是怎么了？从你早上到教室开始就心不在焉，你最喜欢的语文早自习都没有好好看书，现在做题拿着一支笔一动不动的，我这是在担心你。”
　　“没什么。”段夕把习题收了起来，又拿了本作文素材书看。
　　姜楠越看越奇怪，凑近了点说：“没什么？那你脸怎么还这么红？看你这样子，是不是看上哪个妹子了？跟我说说，我帮你牵条红线。”
　　段夕随手在桌上拿了本书打了过去，正好看见顾晖在前门经过，收回视线的同时也把手上的书收回来，沉下声说：“闭嘴，你再说话我用502把你嘴封上。”
　　姜楠看见顾晖从后门进来，上前求救：“顾哥，救我，段哥说要拿502把我嘴封上。”
　　“是吗？”顾晖不知道怎么回事，没理会姜楠，直接走到段夕面前，把手上的东西递过去：“你怎么不去食堂吃早餐，我给你带了点，填下肚子。”
　　段夕看着那一袋早餐，没想到顾晖居然发现他没有去吃早餐，又看了一眼袋子，他记得学校没有不带壳的茶叶蛋，难不成顾晖连茶叶蛋都细心的把壳剥了。
　　顾晖举着袋子举了半天，轻轻地晃了晃，段夕不太好意思的把袋子接了过去：“谢谢。”
　　“不用谢，你以后记得去吃就行。”顾晖轻咳一声，然后坐在座位上。
　　“尽量。”说是尽量就是尽量，段夕想大概就是一个月尽量去一次吧。
　　顾晖去食堂前一直在注意段夕，本来还想着叫他一起去吃，看到他只埋头算题，并不打算去吃早餐的意思，叫他一起去可能他回个“你自己去吧”，如果从食堂带回来他就会吃，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姜楠发现自己被无视了：“不是，你俩怎么回事？把我当空气了？”
　　“昨晚没睡好，我有起床气。”段夕抬头看顾晖，像是解释般地说，说完后又低下头吃了一口小笼包。
　　而低下头的一瞬间，连着空气都冷了，“姜楠，你要是再说话，我真拿502过来把你嘴封上。”
　　姜楠后面那句话显然有点委屈，之前有幸见识过段夕的起床气，初中有次早起时学校广播早播了二十分钟，段夕一气之下把教室门都踹坏了，最后还换了个经得起踹的门。
　　急忙回到座位上说：“不不不，段哥，我不需要，你昨晚没睡好，第一节课也不是自习课，要不要涂点清凉油？”
　　段夕没回他的话，直接问：“第一节课是什么课？”
　　姜楠回头看了一下课程表：“生物课，段哥，真不用清凉油？”
　　生物老师的上课原则，不打扰他上课就行，只要不说话打闹，他都不理会。
　　段夕直接回绝姜楠的清凉油说：“不用，我睡一节课就行。”
　　“你睡一节课？段哥，我记得你生物也不是很拔尖啊。”
　　“这妨碍我睡觉吗？”说完把生物书给顾晖问，“顾晖，能不能帮我做下笔记？”
　　“当然可以。”顾晖接过崭新的生物书。
　　姜楠没话说了，怕自己再说下去可能真被段夕用502把嘴封上，把清凉油放在顾晖桌子上就转头看书。
　　顾晖拿起桌子上的清凉油问：“真不涂点？”
　　“这玩意儿我都涂免疫了。”
　　搬出家后的那几个月段夕根本没睡过什么觉，上课全靠清凉油支撑，有时涂了清凉油还倒了下去睡着了。
　　谁都不能想到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在那几个月里经历了什么。
　　段夕等生物老师开始上课后，就趴桌子上睡着了。一直睡到了第二节课上课，顾晖叫了他一声，段夕就醒了。
　　顾晖温柔的提醒道：“上第二节课了，是化学课。”
　　段夕还有点迷糊，化学老师出现在门口就立马清醒了。刚想拿出化学书，发现身上披了个外套，段夕于是看向顾晖。
　　顾晖好像看出了他的困惑，温柔地他解释：“刚才下雨了，风大，怕你着凉。”
　　段夕往窗外看了一眼，天空灰蒙蒙的，路上还有一些深深浅浅的积水，把外套还了回去，道了声谢。
　　这怪异的气氛还需要他慢慢适应。
　　下课后，段夕随意翻了下生物书，今天所学的那几页，笔记做得满满当当，在这本崭新的书上显得格格不入。
　　段夕突然想看看顾晖的书，于是问：“顾晖，借我看下你的生物书。”
　　拿着顾晖的书翻了两下，心想，顾晖笔记做的这么认真，这么仔细，怪不得这人期中考试的生物分数那么高，想必其他科目也一样。
　　段夕没日没夜的自学是先了解课本框架结构，一层一层分析，一般重点都是难点。
　　接着把课本过一遍就去一章一章的刷题，找到每一章考什么怎么考。
　　最后是做综合试卷，综合试卷就是往年各地的高考卷和模拟卷，有时还会拿竞赛题出来研究。各类试卷的题型早已摸透。
　　他并不是盲目的刷题，各个科目的每本书的知识体系都在他的脑海里，用的是目录分析法。课本上的知识还是太浅了些，段夕解析课本后就没怎么用过，因此他的课本看起来跟新的一样，甚至连名字都不想写。
　　他用自己的方法学习，有些科目甚至在考试时故意写错几道题。
　　一般学校有什么书发下来，他两三天就写完了，不论难易，他觉得简单的可以巩固基础，难点的可以开阔思维。遇到不会写的带去出租屋用手机搜相似的题。
　　段夕不会在学习上抠，他会把生活上省下来的钱都用来买习题书，去趟书店就会收货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