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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家人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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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这个词对许涧来说更像是一种牵挂,在他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他人生中的主要场景和重要回忆都是与家人一起度过,他朋友对他最常说的话就是,完全看不出他这样冷淡一个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妈宝男。
不过是和自己父母通话频率多一点便得到如此评价的许涧不甚在意,只是笑笑继续和家人分享最近的小事。
对于贺封这个弟弟,许涧的心情更多是体验到了兄友弟恭的感觉,即使是有小矛盾,也不会像其他兄弟一样文的不行甚至会采取武力措施,许涧只觉得是人和人之间的相处模式都是大不相同,正如他和许萌萌,正如他和父母,都是不一样。
可是在某些东西被戳破后,许涧不得不承认,他们毕竟不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兄弟,毕竟如果是他的亲弟弟,当别人对他说——你弟弟早就对你意图不轨的时候,他会一拳直接打过去。
而且,他不会同意和自己的亲弟弟结婚,更不用说临时标记,许涧那份无所谓的懒惰被揭露,他不得不承认,在他同意贺封一次次行为的越界时,很多东西都已经不太对。
深夜下山的路上没有路灯,许涧打着一只手电筒,拿着简单的行李,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在夜色中下山,脑海中像是有一根线,将那些林林散散的回忆串来串去。
某些细节越是回味,他的心底越是发颤。
贺封很爱粘着他,他觉得是两人关系好,是自己这个哥哥让他喜欢,但他还会一边抱着他一边说,“哥哥,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贺封是一位Alpha,他对信息素的味道比常人敏感,他觉得很正常,Alpha的领地意识很强,这是书上也写着的,但他说的是,“哥哥,我讨厌你身上Omega的味道”。
作为贺家继承人,贺封年纪轻轻插手企业管理,认识的人多人脉广,这也再正常不过……但是叶霖的那句话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许涧一点一点回忆过来,许许多多他以为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好像都被赋予了其他意义。
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大脑,就像那只乱跑的猫,他的理智和逻辑在拉扯,大脑已经开始负荷,许多曾经被遗忘的事情都被翻了出来反反复复咀嚼琢磨,而同时他也清楚的知道自己不应该被叶霖带着走,可悲哀的是此时的许涧宁愿相信所有过程,也不愿相信对方最后推导出的结果,他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带来的事实。
事实是,即使一切全是猜测,许涧也不应该在贺封一次次越界后还这样麻木迟钝,即使是再亲密的家人,也应该存在一个清晰的边界。
他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错?
一路恍惚,许涧心神不宁,只麻木跟随着手里的灯光往前走,山口的路口处有块凸出的石头作路标,他一脚轻一脚重地走到路口,竟连躲避都忘记,被突然出现的石头吓了一个趔趄,一屁股摔倒在路边的碎石里。
手心里麻麻的钝痛感传来,许涧紧绷的那根弦再也支撑不住,他没受伤的那只手捂住脸深深叹了一口气,事情好像有点完蛋了。
有灯光闪了两闪,随即一道带着确认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来:“哥?”
熟悉的声音让许涧肩头颤了一下,他下意识的不想抬头,更不愿拿开脸上的手,但不可避免的那个脚步声还是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甚至最后还小跑了两步,直至在他的身前停下出声语气里是满满的担心
“哥,你没事吧,伤哪儿了?”
许涧下意识想让他走,想让他暂时离开让自己冷静一下,可听到对方声音里的着急他还是没能开口,只能拿开挡着眼睛的手,尽量把语气放得若无其事:“没什么,就手擦伤了一点皮。”
夜色中面前的人拿着手电筒拉过许涧的手照了又照,许涧也看到了自己手心的血印子,好像比想象中严重一点,手掌处被锋利的石片划了道小口子,正在往外冒血。
半蹲着的人四处翻找口袋,好像在找纸巾,许涧道:“没事,下山再处理吧。”
没找到东西的人用手指微微压在了伤口下方的手腕间,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腰际手下用力:“先站起来试试。”
许涧有些无法忽视腰际的手,那手好像温度烫人一般让他想要逃离,可逃离的步子迈了没有一半,他深吸一口凉气弯下腰挂在了对方支撑的臂弯里。
“怎么了?”贺封连忙发力扶住站不稳的人,“哪里疼?”
许涧庆幸此时夜色朦胧,可以掩饰自己的神情,他无地自容到自暴自弃:“好像刚扭到了脚。”
话音落下,支撑在腰际的手换了个位置,Alpha错身背对着站在了他的面前微弯下腰:“我背你,我们先下山。”
许涧还没待思考什么,身体已经先一步趴在了对方后背,被稳稳背起身,他被驯服的大脑才重新开始运作,没办法,他早已习惯这种不分你我的相处模式,怎么可能每一步每句话都要细细思量,这适合他们之间的关系吗?
实际上在许涧前一个小时的认知里,只要他行得正站得直,他们这种相处没有任何的问题,可是他忽视了贺封比他小六岁,在他为数不多的亲情体验中,自己是最直接的引导者,他的种种行为是否会把他引导到不可控制的方向,他完全没有信心,也无法保证。
两人相遇的地方已经是山脚,距离山下民宿只有短短几分钟的路程,短短几分钟里,许涧的大脑又闪来闪去,他不怪叶霖挑拨离间的话语,他只怪自己没有早点意识到自己行为的不妥,不,更准确说,是自己的无所谓和纵容。
因为父母的经历,他深深的知道贺封不会成为那个被宠坏的孩子,他甚至还想让他可以更加放纵一些,真实一些,只是在某些地方不知不觉偏了轨,他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贺封了。